第二章:连续犯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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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日来接二连三发生的撞人致死事件搞得人心惶惶,事发附近路段一度出现了人迹罕见的情况,公路沿线的居民特别是妇女再也不敢单独上路了,外出都是结伴而行。

不仅如此,附近区域的工厂和学校甚至出现了工人和学生大量请假,正常的生产生活受到影响的情况,考虑到安全的因素,这些工厂和学校索性给员工和学生放了假,并且规定工人或者学生要是出行,一旦要与他人同行。

作为地方政府,最怕的就是辖区内出现群体性的具有社会影响力的事件,现在这一连串撞人致死案件已经严重的影响了人民的生产生活,政府领导高度重视,省委都下了批示要限期破案,警方这边的压力可谓山大。

交警那边是倾巢而出,在事发附近各处交通要道设卡检查,调查可疑车辆。同时也加强了偏僻路段的监控摄像头安装工作,最大可能的减少监控盲区。但因为这一连串撞人案件发生在三个省交界方圆数百公里的范围内,因此给交警那边的工作带来了一定的麻烦,不但需要大量的人员上路巡查,各省之间还要相互协调,彼此配合,对于负责的区域进行细致划分等。

据说小马出事之前已经有一个多星期没有回过家了,吃的是饭盒睡在局里,大热的天身上的警服一直没换,背上全是一道道汗水晒干后留下的白印子。

广阔的调查范围给警方的工作带来了麻烦,但从事发地点的分布警方也发现了其中的一些关联。

首先案发地点大多在比较偏僻的地方,这些地方人烟稀少,案发之后很难找到目击者,连最近的监控都要在几百米甚至是几公里之外,再加上案发时间大多在凌晨时分,就算有监控摄像头也拍不到清晰的画面,这给警方的调查带来了很大的麻烦。

很显然这是行凶者有意为之,这人有一定的反侦察意识。

但老话说得好,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肇事者的这种行为也留下了其他的线索。

传说中人死的时候要是睁着眼睛,眼睛里就会残留下生前看到的最后影像,这副影像会成为死者的残念,甚至会影响到活着的人。

这就是“死不瞑目”的由来。

所以有的人死的时候如果还睁开眼睛,别人都会帮起盖上眼帘,名曰“瞑目”实际上就是让死者安心,不再对人世有所牵挂,更不要因为自身的残念影响生者。

但这种情况在犯罪分子的意识之中就有了另一种解读,他们认为自己的行凶过程有可能残留在死者的眼中,特别是与死者认识的人,于是行凶者会挖掉死者的眼睛,认为这样就能逃避法律的惩罚,殊不知这个行为也暴露了他们自己的身份——行凶者一定是死者认识的人。

同样的道理,犯罪分子的行为虽然给警方的侦查带来了一定的困难,但也不可避免的留下了一些他本人意想不到的线索。

“小梁你想到了什么?”一直在一旁安静倾听案情的吴师傅开口问我。

“事发地点多在偏僻地区,而且正好都是没有摄像头的地点,这说明肇事者对于这些地区一定非常熟悉。肇事者对于方圆数百公里的区域可以如此熟悉,这又表明肇事者一定从事交通运输类的工作,换句话说肇事者很大几率是职业司机,专门跑运输的。”我仔细思考后回答。

吴师傅对于我的回答不置可否,继续问道“还有呢?”

“还有就是关于车辆的猜测,不过这一点要查看过受害者的伤情之后才能确定。”

小马还在ICU里面抢救,这个时候自然见不到,但此前那些受害者的入院情况马上就交警的同志拿了过来,我和吴师傅简单的看了一下交警拍摄的现场照片和受害者的照片,说出了自己的第二个推论。

“根据现场照片来看,肇事车辆很可能是大型货车或者客运班车。”我简明扼要的说道。

“怎么看出来的?”廖队长显得有些诧异,这一点他们交警花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才发现,没想到我只是看了一下照片就得出了这个结论。

“从两个方面。”受到吴师傅的影响,我想在说话也是衣服面无表情的模样“首先是结合之前的判断,肇事者很可能是职业司机,而职业司机很大几率驾驶的就是客车或者货车,另一方面事发地点一般都是比较偏僻的地区,这些地方要是有外来车辆进入,很容易引起当地人的注意,然而这几起事故发生之后,我们警方居然没有接到任何群众提供的信息,这说明肇事车辆很可能是那种不容易引起外人注意的车辆,而客车和货车就是最不容易引起一般人注意的车辆。”

廖队长点了点头,吴师傅倒是没说什么。

“另一方面是从照片上受害人的受伤部位看出来的,受害者身上的受创面很大,我看到有几位已经到了肩部的位置,这说明肇事车辆底盘很高,因此才会撞倒这么高的位置。还有就是把人撞得这么严重,车身受到低冲击一定不小,如果是一般的小型客车,车前部的受损情况一定非常明显,这样一样会引起路人的注意。可要是换成客车或者货车,特别是跑长途那种脏兮兮的车辆,就算车身上有些破损也不容易引人察觉,哪怕是血迹也很容易被忽略。结合这两点我判断肇事车辆很可能是大型的货车或者客运车辆。”

对于我的推论廖队长表示赞同“这也是目前我们正在集中调查的方向,但是事发路段每天都有大量的客货车经过,想要从中筛查出嫌疑车辆需要时间,现在我们已经组织人手比对各地段摄像头拍摄到的客货车,寻找在这几个事发地点都出现过的车辆,目前已经有些眉目了。”

“光比对车牌还不行,还要仔细观察车辆细节,肇事车辆很可能会涂改或者遮掩车牌。”吴师傅补充道。

“好,我会让他们注意的。”

小马一直处在深度昏迷的状态,一时半会还见不到他人,而交警那边又有很重的巡查任务,聚集在急诊室前的交警们渐渐离开返回工作岗位。从他们的背影可以看出他们都已经非常疲惫了,可从他们的眼神中却可以确定,他们的意志都无比的坚定,似乎下定了决定无论如何一定要找出那个连环杀人的凶手为小马报仇。

就在我和吴师傅也准备离开医院的时候,廖队长接到了一个电话,放下电话之后他的表情变得非常凝重。

“又发现一具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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