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确定目标

既然在柳国华被羁押期间再次发生了类似的盗窃案,那么柳国华就是使用鸟类进行盗窃的犯罪分子这一点的嫌疑就被去除了,但现在还不能放了他,因为他还涉嫌一起入室盗窃案件,不过这已经专案组的调查重点。因此我们把他留在赵所长的所在的派出所之后,开始了另一个方面的调查。

就如同我之前所说的那样,针对养鸟人的调查简直就是大海捞针,困难重重。于是吴师傅决定转换思路,从鸟本身入手,看看能不能从犯罪分子用来偷盗的鸟这个点上切入,从而找出养鸟人。

术业有专攻,就算是吴师傅和唐队长这种干了半辈子刑警的对于鸟类的了解程度也非常有限,于是通过上级部门协调,我们联系到了首都鸟类研究中心,通过他们的反馈,有一支从首都来的沿海鸟类生存状况调查小组最近正好在我省开展科研工作。

事不宜迟,我立刻和郑警官丁警官他们赶往科研小组下榻的酒店。

要说这郑警官和丁警官那真是相当不赖,他们本只是辖区民警,搞清楚那起入室盗窃案和本案关系不大之后他们就可以不参加专案组了,但听说他们自己主动请缨,向所里打了报告申请继续在专案组当中工作。

去往酒店的半路上我就问他们“你们怎么愿意帮我们的忙啊?”

“这能说谁帮谁啊,不都是为了破案么。”丁警官笑了笑。

“说白了也是为了我们自己。”郑警官接口说道“所里就我们俩是正儿八经公安院校毕业的,其他的同事都是公务员考试进来的。他们怎么想我不知道,我们读书的时候想的就是能够有朝一日成为一名人民警察,进来了才知道警察还分这么多种,说句实在话,读了这么多年书谁愿意在即从派出所里呆着啊,不都想进入刑侦缉毒这些个拳头单位么。”

“刑警可不好当啊。”我苦笑了一下。

“干什么容易,带在基层派出所里整天处理那些街坊邻居家长里短的就清闲了?老是和那些小偷小摸坑蒙拐骗的打交道也叫人受不了,还有那些什么孩子不见了老人走丢了打架斗殴谁又噪声扰民啦,想想我都头疼。”丁警官不无感慨的说道。

“小丁。”年纪稍长的郑警官瞥了他一眼“都是为人民服务,也没有谁轻谁重的,但是作为一名人民警察,总想着自己亲自参加破获一两起大案才过瘾嘛。诶小梁,我听说你也是省内公安院校毕业的,一毕业就进入二大队了,牛啊,有关系?”

“有什么关系,撞了狗屎运而已。”我呵呵笑道“再说了你们也知道二大队最出名的是寒大队他们的重案组,那面对的都是各种暴力刑事案件。你们看我和吴师傅算是什么事啊,说是二大队的人,一个月没有几天在大队里,整天到处借调,跟外派人员似的。”

“哎呀不能这么说,你才刚毕业嘛,这儿都是组织上对你的锻炼。”郑警官笑道。

“是啊,我们也是这样安慰自己的。”丁警官接口“对了,听说那个小张是国家公安大学毕业的,好像还是个双学位硕士,出国交流学习过的,他一进二大队就在重案组了对吧?”

“是啊,他只和我出过一次任务,然后就被寒大队调进重案组了。”我不无羡慕的说道。

“最初二大队过来协助的不是他么?最近怎么看不到他人了?”

“回大队了,他有其他任务。”我说道,实际上这个案子由一大队的唐队长接手之后,寒大队也让我们不用插手了。不过我个人总感觉调查到了一半突然退出总有种不得劲的感觉,而吴师傅似乎和我有相同的想法,也不知道他和寒大队怎么沟通的,总之最终寒大队同意让我们留了下来继续协助破案。

郑警官似乎看出了我的心思,笑着说道“我们是社区民警想成为刑警,你是当了刑警又想进重案组,都是有志青年啊。”

“要我说都是天涯沦落人才对。”丁警官笑道。

我和哈哈大笑起来,事实岂能尽如人意,但求无愧于心,做好本职工作就行了。

不多时我们来到了首都鸟类研究小组下榻的酒店,见到了这次带队来调查研究的林教授。

林教授是那种很典型的老学者,衣着朴素两鬓斑白,因消瘦高高凸起的额骨上架着一副厚厚的眼镜,一看就是做学问的。

林教授很热情的接待了我们,还问我们吃了没有要不要一起吃点。我们连忙推迟,说案情紧急,还请教授多多帮忙。

听我们把案情详细的叙述了一遍之后,林教授几乎没有任何迟疑就开口说道“按照你们的说法,盗窃案都是发生在夜间的,如果犯罪分子真的是利用鸟类作案,那么他所使用的鸟一定具有夜视能力,并且比较聪明易于驯化才行。按照这一点我推测,犯罪分子所使用的鸟,很可能是猫头鹰,也就是你们所说的夜猫子。”

听到林教授这么说,我们都感到非常欣喜,至少有一个目标了。可接下来林教授的话又让我们认识到了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根据林教授的介绍,猫头鹰属于鸮型目鸟,光在我国就有一百三十多种,雕鸮的体长一般在九十多公分到一米之间,要想找到被犯罪分子利用的猫头鹰,至少也要知道他所使用的是那个种类才行。

我想了想,拿出手机将那个小伙子画出的笼子的图片给林教授看,又详细的说了一下那些被盗人家窗户上防盗网的缝隙。林教授听了我的介绍,立马说道“按照你的说法,只有两种猫头鹰可以放进这么小的笼子,还能穿过防盗网中间那种缝隙。”

“哪两种猫头鹰?”我们三个立马兴奋起来。

“其中一种名叫东方角鸮,身长只有十多公分,和鸽子差不多大小。东方角鸮瞳孔比较大,因此能聚拢光线,它的视网膜视杆细胞丰富,因为不含视锥细胞,它的眼睛呈现圆柱状,所以对弱光非常敏感,视力比人强100倍以上,又因为翅膀上有羽绒,翅膀扇动时声波频率低于1000赫兹,一般人很难听得到。”

“那另一种呢?”

“另一种叫苍鸮,比东方角鸮稍大一些,成年的苍鸮大概有300克左右。别看它体型不大,听觉却非常的发达,乌鸦体型比苍鸮大一倍,听觉细胞只有27000个,而苍鸮却可以达到95000个以上。无论是哪种猫头鹰都很适合夜间行动,而且猫头鹰相对其他鸟类来说比较聪明,容易进行训练。我个人就在马戏团里见过有人用猫头鹰表演的,因为来无影去无踪的,比用鸽子鹦鹉一类常见的鸟类更容易吸引游客。”

确定了调查目标之后,我们马上辞别了林教授赶回大队,将这一情况上报给了专案组。专案组这边立刻有人上网将东方角鸮和苍鸮这两种猫头鹰的图片下载下来,分发给专案组成员以及下面的各个部门,做到人手一份。

没想到就在我们刚刚确定了调查目标的当晚,北区再次发生盗窃案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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