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双尸奇案

我们并没有去往河边,因为那两具尸体已经被转移到了何法医所在的研究所,当我们走进研究所的解剖室时,何法医和以前无数次我见到她时一样,在戴着口罩专心的工作着。

听到开门的声音,何法医只是抬起头来淡淡的看了我们一眼,随即又低下头去,投入了对她面前那具尸体的揭破当中。

我和吴师傅刚要走上前去,就听到身后传来干呕的声音,回过头去一看,才发现小淼正扶着门边,痛苦的干呕着。

显然她很不适应解剖室里这种浓烈的尸臭和福尔马林混合的气体,刚才我进来的时候也是故意憋了一下气,等渐渐适应这种味道之后才敢畅快的呼吸。可惜我并没有想到身后还有一个初出茅庐的小淼,这气味一冲上来,呛得她眼泪鼻涕都要流出来了。

我拿出带有香味的餐巾纸递给她,关切的问道“在学校里不是有解剖课么?”

小淼用我的餐巾纸捂住了口鼻,老半天才缓过劲了“有是有,可解剖课上的尸体都是经过处理的,起码没有这么臭。”

“以后你就会习惯呢。”我笑了笑,见她实在是太痛苦了,就扶着她坐到了靠墙的一排椅子上“你先休息一下吧,我们去了解一下尸体的尸检情况。”

另一头吴师傅已经和何法医聊开了,在我看了除了吴师傅,还真没有谁能够在何法医工作的时候打扰她的,吴师傅算是其中的特例了。

尽管是老刑警了,但这股尸臭味还是让人难以忍受。吴师傅习惯性的掏出了口袋里干瘪的香烟,他并不喜欢吸烟,只有在特别烦闷或是想事情的时候,才会点上一根帮助自己清理思绪。眼下香烟的作用的,自然就是隔离一些解剖室里的味道了。

不过他刚掏出香烟,何法医马上瞥了他一眼。吴师傅拾取的没有把烟点燃,只是放在鼻子下面嗅了嗅,便开口问道“这两具尸体什么情况?”

“男性受害者头部和四肢被砍掉了,只能根据骨骼构造推断出完整身高在一米七三左右,体重大约七十五公斤,年龄在三十到三十五岁之间。看得出受害者生前比较注重锻炼和健身,肌肉比较发达,身材相对匀称。”何法医头也不抬的说道。

“怎么看出不是体力劳动者呢?”吴师傅问道。

“死者颈部和手臂上的皮肤比较细腻白皙,不是长期暴露在太阳下的迹象,而且他的手掌也没有老茧,不像是做体力活的。另外他的肌肉主要集中在双肩,胸口,腰部,臀部和大腿部位,看得出是专门锻炼出来的。”

“这么说这还是位健身达人啊。”吴师傅嗅了嗅鼻下的香烟“死亡原因是窒息或者失血过多吗?”

“不确定,因为颈部和四肢上的伤口为陈旧伤,血管和肌肉有一定内缩的迹象,这种情况一般是人死后血液开始凝固后身体再受到创伤造成的,因此现在还不能确定死者颈部和四肢上的伤口是否死者的直接致死原因。”

“这样啊。”吴师傅转过头来看向我“对于男性死者的这种情况,元芳,你怎么看?”

我赶忙答话“元芳在隔壁虞姬他们剧组,我们组经费有限请不起。”

“那你就代替元芳说说你的看法吧,新同事刚来,你要做好表率作用哦。”

“凶手把受害人杀死之后又砍掉了他的头部和四肢,这说明要不然凶手和受害者有极深的怨念,要不然凶手想要通过这种方式隐藏死者的面貌的指纹,让我们警方无法分辨出死者的身份。如果是前一点,那么除了头部和四肢上的砍痕之外,凶手应该对死者身体的其他部分也作出同样的破坏用以泄愤才对,可就目前的情况来看,死者的躯干上似乎并没有其他的伤痕。既然如此,那就很有可能是第二点,凶手不想让我们警方知道死者的身份,这也就间接说明,死者在我们这里可能是一个比较出名的人,很多人都认识他,再延伸一点,这个凶手很可能和死者认识,一旦我们知道了死者的身份,很容易就能通过死者的人际关系发现凶手。”

听了我的话吴师傅没发言,倒是何法医看了我一眼,在她的眼神中,我似乎看到了赞许。这是我从警以来,何法医第一次不用那种看傻缺的眼神看我。可就但只是这普通的一眼,就让我浑身舒坦,感觉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何法医和小淼实在是两种全然不同的女人,何法医是典型的冰山美人类型,她工作起来不带任何感情,就仿佛一台机器一样;而小淼却又呆又萌,还有点古灵精怪,是那种所有男孩子都喜欢的初恋情人的类型。

这两种女人我到底喜欢哪一种呢?我也不知道,因为我是一名刑警,在侦办案件的时候,我会一心扑在工作上,这种心思我是绝对不会有的,上面的分析都是旁白,与我无关。

“女死者这边呢,有什么发现?”吴师傅问道。

“女死者的尸体完整,身高一米六五左右,年龄在五十五到六十岁之间……”

“这女的有六十岁?看不出来啊。”吴师傅插嘴道,不仅是吴师傅,我也看不出这个女人有六十岁,从她的五官和肤质看来,这女人顶多四十岁左右,这说明她生前极其重视保养,而且保养得当,应该是一个生活优渥的人。

何法医并没有理会吴师傅的感慨,接着说道“女死者死于窒息性休克,在她的颈部我发现了很明天的勒痕,说白了她是被活活勒死的。”

“凶手没有砍掉他的头,说明凶手认为就算尸体被发现,我们警方也无法分辨出这个人的身份。因此我分析这个人肯定是外地人,从来没有到过我们这里。”

“嗯,你说得有理。不过现在我们还是要把这个女人的照片发到内网上,查一查最近的失踪人口报案,看看有没有与这两人情况相符的报案记录。另外派人到这两人的尸体被发现的地方附近问问,看看有没有人见过这个女的。”

我点了点头,把吴师傅的话记了下来,回去之后马上上报专案组。一个案子发现了两具尸体,其中一句还被人分了尸,这个案子的严重程度不言而喻。市局已经成立了专案组,因为寒大队他们还有其他案子,因此现在局里正在紧锣密鼓的从全市各分局抽调精干警力加入进来,我和吴师傅还有小淼算是第一批专案组成员,先过来了解一下情况,方便之后专案组的部署。

“对了,我看这女的下体有些外翻的迹象,是生前遭受过性侵吗?”吴师傅又问道。

“我检查过了,这名女性死者的下体确实有受损的情况,内部甚至还有一些比较严重的机械性损伤。但我不认为女性死者的受到过性侵。”何法医肯定的说。

“为什么这么肯定?”

“因为无论是在她的下体里,还是身体周围,我都没有发现任何除了她本人之外的体液和毛发,这一点很不符合性侵案件的特性。”

“会不会是那凶手不举,或者没有那啥在里面?”

“不会,就算是男性没有射击,也很有可能会在运动的过程中将前列腺液流在里面。”

“也许是凶手清洗过女死者的身体,或者体液和毛发被河水冲走了呢?”

“这一点也不太可能,体液一旦留在了体内,是很难通过冲洗的方式消除的,河水就更不用说了。而且我仔细的观察过女死者的下体,这不像是人类的器官自然进出造成的创伤,而更像是某中硬物强势进入留下的伤口。”

“这话什么意思。”

“意思是有人用类似铁棍或者木棒硬生生的插入了女性死者的下体。”

“这么变态?”吴师傅皱起了眉头,然后转头看看我。

一提到变态的方面,就到我发言的时候了“和男性死者一样,这名女性死者的身上也没有其他多余的痕迹。这说明凶手杀她应该也不是为了泄愤,可在女死者死后,凶手却刻意的破坏了其下体,这只能说明一点——凶手有意的误导我们警方,想让我们将这起案件认定为一起性侵案。”

“凶手为什么要这样做呢?”吴师傅故意问道。

“一般试图把杀人案件误导为性侵案件的只有一个理由,那就是杀人者为女性,她想要通过这种方式让我们警方把怀疑对象转移到男性身上。”

“是的,从那名男性颈部和四肢上的切口可以看出,凶手的力量并不大,她所使用的锐器已经相当锋利了,但还是经过多次切割才把男性死者的头部和肢体砍下来。”

“再结合凶手要同时处理两具尸体这一点来看,凶手一定要有搬运工具进行抛尸,而且凶手还要有两人以上。”

“很好,那我们就从这一点上开始着手调查吧。”

“别急,我还有一个很重要的点没有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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