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发现端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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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那部电影中的情境不同,现实中的蹲守任务实际上并没有这么可怕,虽然一样的枯燥乏味,但至少不会把人逼疯。

我们两人一人轮班一小时,晚上就各值守半个晚上,谁值后半夜谁负责出去买早餐。我们并不怕附近的居民包括犯罪分子会注意到我们,因为这附近本身就有很多居民的房子是对外出租的,住进来两个年轻人完全不会引起附近居民的注意,就连停了辆这么大的车在这里都没人知道车是哪来的就可见一般。

我们在临巷的窗子上架设了一台望远镜,但并不是经常使用,只有在看到有可疑的身影靠近嫌疑车辆的时候才会看一看,窗子平时也不拉窗帘,毕竟一般人居住的房间特别是小年轻的房间谁整天拉着窗帘?

可惜蹲守了好几天,我们一无所获,倒是租房子给我们的大娘对我们缠身了疑心,毕竟两个小年轻整天不出门,关在房子里实在有些奇怪。一开始大娘怀疑我们是同性恋,让她还在上小学的儿子离我们远一天,后来有一天还莫名其妙的报了警,搞得片警找上门来。

我们向片警亮出了警察的身份,一问才得知,原来前一天晚上小张提着一包东西回来,房东儿子走过他旁边的时候碰了碰,感觉里面硬邦邦的还有棱有角,就感觉是枪支,回去跟他那个好奇心极重的老妈一说,两母子一合计居然得出我们是毒贩子的结论,于是马上就报了警。

我问小张昨天回来什么,他说是一个高倍镜,而且可以蹲着观看,不用每次都弯着腰站在窗前,一个小时下来腰都直不起来了。

片警离开后我们都表示很无奈,但又不能直接去对房东解释,于是只能继续进行蹲守,可惜当天依然一无所获。

当天吃完饭的时候我没让小张定外卖,而是决定利用晚饭这点时间外出走走,一来散散心,二来也观察一下附近的情况,没想到这一走还真有了意想不到的收获。

嫌疑车辆所停放的小巷是一条很常见的居民巷子,附近都是几层的自建小楼,属于那种你到哪个小镇都能看到的巷子。

我走到巷子一头那家卖猪血肠的小店买了两根圆滚滚油汪汪的血肠当晚餐,那个老板娘还记得我,不但让我加了塞,还往我的那份里面加了不少花生。于是我就提着那袋沉甸甸的猪血肠边吃边向巷子的另一头走去,经过那辆嫌疑车辆的时候我很随意的瞥了一眼,没看出这车有什么异样。说来也是,这些天我和小张几乎是日夜不停的轮流监控,无论什么人靠近这辆车都会被我们看在眼里,这辆车要是有什么异样那才真是见了鬼了。

见看不出个所以然,我便从旁边晃悠了过去,向着巷子的另一头走去。巷子向前不久就出现了一个分叉路,我左右看看,其中一条岔道相对比较宽敞,如果那辆大卡车要开进来的话也只能从那边开进来,于是我就顺着那条比较宽的岔路走去。

一路走过来倒也没看到什么特别之处,直到到了巷子口才看到原来这边有一座小学。此时已经是晚上了,学校早就关门了,我抬头一看学校铁门旁的门牌上写着河西镇领子巷小学。

领子巷当然就是我们所蹲守的这条小巷,想想巷子里有个三岔路口,倒是真的有些像领子的模样。

我左右看看没感觉有什么特别之处,正打算往回走,突然站住了脚步。

脑海之中似乎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但是又不太确定。

是什么呢?

我思来想去,一个念头突然没来由的出现在脑海之中。

小学?嫌疑人把犯罪车辆停放在一个小学旁边,这是偶然的吗?

他讲卡车开进了巷子深处,显然是有意想要掩饰的,但既然如此,为什么不把车开到荒郊野岭去抛弃,甚至开到哪个悬崖边上让车冲到山崖下,这样我们警方岂不是更难找到车子吗?

可嫌疑人居然把车停在这样一个欲盖弥彰的地方,这是什么原因呢?

小学——那货三四十岁的年纪,看上去文绉绉的,不像个开大货车的,到好像是个教书的!

我在医院里做的那个奇怪的梦中,小马曾经跟我说过这样一段话,他说那名嫌疑人像个文质彬彬的老师,这和嫌疑人把车停放在这个小学旁边有什么关系吗?

等等,停放车辆……

此时我突然想起来,当时我们刚开始追踪尾号为689的嫌疑车辆时,车子是在这个小镇入口处的监控摄像头处“消失”的,现在看来无疑是嫌疑人到这个镇子后后拐入了镇口附近这条没有摄像头的巷子,又在巷子里更换了车牌,因此才会出现在镇口处的监控摄像头拍到了689,而进入镇子后街道上的摄像头没有拍到689.

嫌疑人不是把更换车牌的工具随身携带的话,那么他很有可能将车牌放在这个巷子内的某处,甚至他本人就住在这个巷子里,因此才会选择这个巷子作为更换车牌的地点。

嫌疑人懂得更换车牌,这说明他有一定的反侦察能力,可他更换了车牌之后驾驶着这辆车外出作案之后,却没有随处抛弃作案工具,而是有把车开了回来停放。

也就是说他两次驾驶作案车辆来到这个地方,这种情况要说这是他随意选择的换牌和弃车地点就有些说不过去了。再结合我那个可以说有些无厘头的猜测——嫌疑人是个看起来文质彬彬的司机,而这附近又好死不死的有一个小学,那么有没有一种可能。

那名犯罪嫌疑人就是活着曾经是这个小学里的一名老师,而他很可能就住在这个学校附近?

这个想法让我兴奋不已,然而现在已经是晚上了,学校里并没有人。再仔细一想,这都是我个人的猜测,特别是关于司机的形象问题更是没有切实可靠的依据,所以现在还不能上报,以防给专案组的调查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所以我决定第二天亲自来这个学校看看。

第二天一早,和小张交接之后,我和他简单的说了一下到附近这所小学来看看,就独自一人过来了。

因为是白天,目的地又是一所小学,所以我什么武器都没带,就带了一张警官证过来了。

隔着老远我就能听到那所小学里传出的喧闹声,那种几百个孩子大呼小叫的声响只要是进过学校的人都听过,但无论是谁都不会觉得那声音太过吵闹,而是感受到一种活泼愉快的感觉。

听到那声音让我不禁想起了我的童年,可那却是和大多数人都绝不相同的童年,没有喧嚣的童年……

在亮明了身份之后,学校的门卫大爷把我带到了校长的办公室,校长是一名微胖的大姐,脸上带着和煦的笑容,一眼就能看出是一名多年从事教育工作的交职人员。

校长很亲切的接待了我,并询问了我的来意。

我当然不能说怀疑他们学校里有个连环杀人犯,于是就说我们警方很重视学校附近的安全工作,所以我过来看看有什么需要我们警方做的事情,要是校方需要我们甚至可以在上学和放学时间指派几名片警在校门附近值守芸芸。

其实我那都是胡诌,这些东西我一个小刑警根本没那个权力,说这些只不过是为了有借口深入的询问学校内的情况而已。

女校长对学校附近的安全情况作了介绍,表示暂时不需要我们警方执勤护送学生上学放学。我也不急着走,就有一搭没一搭的和校长聊着天,旁敲侧击的跟她了解学校里各位教职工的情况。

这种镇小学的学生最多也就两三百人,教职工算上后勤顶多几十个,其中要是有些什么举止异常或者行为怪异的人校长肯定知道。

果不其然,校长马上就反应说,他们学校里确实有一名教师有些“与众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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