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故地重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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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们第三次来到牛某的家,第一次来的时候他的妻子痛哭流涕,第二次却只是呆呆的坐在房间里,对于我们的到来无动于衷。

这次我们来的时候,他的家中有种死气沉沉的感觉,牛某的妻子躺在床上,要不是偶尔被子下的肚皮还微微的鼓起一下,我们还以为她死了呢。看到这种情况,我们很想进去安慰她一番,毕竟她的丈夫已经有了线索,就算他犯了什么罪,她作为妻子也不应该这样消沉。

可牛某的儿子却在我们面前轻轻的掩上了房门,对我们摇了摇头。

既然人家家属不愿意我们打扰,那我们自然就没有理由掺杂人家的家事。于是我们直截了当的向牛某的儿子询问,他们家在新疆有没有亲戚朋友,没想到我们一问,他儿子几乎不用思考就说道,他们在新疆有个大伯,去那边办了个养牛场,已经有好几年的时间了。牛某的儿子说那个大伯去新疆的时候他还很小,因此对那个大伯并没有什么印象,但那个大伯每年都会邮寄很多那边的特产,包括很多牛肉制品和奶制品回来,牛某也总是在他们母子面前夸那个大伯如何如何好,因此他才知道家里还有个亲戚在遥远的新疆。

我们马上让牛某的儿子找出那些邮寄的包装,在那上面找到了新疆的那个邮寄地址。

看着包装上的地址,我就知道,我们很可能已经找到牛某了。牛某的儿子虽然只有十几岁,但这孩子却比同年人成熟了不少。 看得出现如今都是他在照顾他的妈妈。我们一开始是以调查那起交通事故的名义来的,结果来了之后又问牛某曾经驾驶的车辆,又问他们家在新疆有没有亲戚,却对拿起交通事故绝口不提。如此一来,这个小大人似乎已经察觉到了什么。

“警察叔叔。”当我们迈出家门即将离去的时候,牛某的儿子叫出了我们“我爸爸是不是还活着?他是不是……犯了什么事?”

我转过身去,看着那个小小年纪就已经肩负起家庭重担的孩子,心中突然有些不忍。于是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的说道“如果你爸爸还活着,我们很快就会找到他,你们马上就会见面的。”

事不宜迟,离开牛家之后我们简单的收拾了一下,马上驱车赶往邮件上那个新疆的地址。

小马一上车就睡着了,呼噜声还震天的响亮,我感觉车顶棚都有些发颤。实际上我也困得不行,虽然我没有他这么拼命,但也已经三天没有好好睡个觉了,这在高速上开车那基本上没有什么操作,偶尔变个道超个车什么的,久了之后人就会感到很乏。

为了防止因为疲劳驾驶出现的交通事故,我使出了吴师傅教我的提神绝技——风油精!

我知道一提到风油精,有的同学就想歪了,以为我这风油精要涂抹在什么奇怪的地方。实际上我只需是把风油精涂在太阳穴上,整个人就精神了不少,根本不需要胡乱操作。

有的同学又要问了,既然我们都这么疲惫了,为什么不乘坐飞机或者火车之类的交通工具?

答案是我们此行是要去抓人的,带着犯罪嫌疑人搭乘交通工具是很不方便的,需要当地警方,交通部门,乘警等等多方面的配合。这个过程需要走程序,申请,批准,协调各个单位,一整套流程下来需要花掉不少时间。除非是什么大案要案,或者有多名犯罪嫌疑人需要一起转移,否则一般情况下我们是不会选择这种押运方式的。

在人歇车不歇的情况下,我们以一天上千公里的速度在几天之后终于赶到了新疆。一路上我们越走越郁闷,因为来的匆忙,我们并没有携带太多的物品,衣服也只带了换洗的两三件。没想到这才刚刚入秋,新疆就已经很冷了。我们一进入新疆地界,气温就不足二十度了,等我们下了高速,气温更是逼近十度的程度。

我们作为从沿海城市来的人,在我们临海省冬天也就七八度的气温,两三度也是有的,但大多在深夜的时候,而且持续时间不会太长,基本上一个星期左右的时间就过去了。

从一个白天还在三十度以上的地方来到一个将近十度的地方,这感觉就好像短短的几天穿越了四季一般。为了御寒我们在半路上的休息点已经买了两件羽绒服了,可这高速路上休息点卖的东西是个什么质量估计大家心里都有数,等我们到了地头上的时候还是冻得瑟瑟发抖,小马这个不争气的更是直接发起了低烧。

没办法,我只有先联系了当地警方。好在廖队长那边早已经先一步和当地警方沟通了,因此我的电话一打过去,对方马上表示可以配合我们的工作,很快就派来了十多名荷枪实弹的民警。

我们没有做任何停留,直接驱车来到地址上那个养殖场。

当我们见到牛某的时候,他正在养殖场里给牛喂饲料。他抬起头来看到我们的时候,似乎愣了愣,随即脸上就露出了一个苦涩的笑容。

虽然牛某把头剃了,可我们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

牛某没有做任何反抗,就这么随着我们走了。当我们把他押到车上的时候,他嘴里一直在念叨“我就知道你们会找到我的,我就知道……”

“别念叨了。”我说道“你家里人都挺想你的,赶紧回去吧。”

“他们……还好吗?”牛某结结巴巴的问道。

我叹了口气“不太好,回去你就知道了。”

我说这话一方面是安慰他。另一方面也是提醒他,告诫他在半路上不要耍什么花招,他的家人都在我们的监控之中。跑得了他这个和尚也跑不了他们家的庙。

从他外逃之后还冒着被发现的风险伪装成自家亲戚给保险公司打电话这一点来看,他应该是一个很重视家庭的人。为了家人能过上好日子,他甚至愿意跑到这个偏僻的地方来吃苦,也想着改变家人的生活。从这个方面来说他算得上一个负责人的父亲,可惜他用错了方式。

一路上牛某果然没有做任何无意义的事情,他只是呆呆的看着车窗外, 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回到临海我们马上提审了牛某,而他也对自己所犯下的罪责供认不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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