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原形毕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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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打开那名朱老师此前曾居住过的宿舍,一股难闻的霉味便扑面而来。

他所居住的是学校专门为单身的教职员工提供的宿舍,因此室内面积并不大,一房一厅的设置刚好够用而已。屋子虽然不大却显得异常的凌乱,看得出那位朱老师离开的时候并没有搬走什么东西,床铺被褥包括一些简单的家具都还在,我甚至还在洗碗槽中看到一堆早已经生了绿毛的碗筷,看来摆在这里已经有些年月了。

许校长和那名拿钥匙过来开门的后勤处员工根本不愿意进来,都捂着鼻子站在走廊上。不只是他们,现在这整层都没忍住,那名朱老师居住过的地方就好像凶案现场一般,学校里的教职员工都避之唯恐不及。

屋子里难闻的气味也让我皱起了眉头,忍不住一阵阵的咳嗽。但我并没有马上离开,而是仔细的在屋内巡视了一圈,果不其然,在这凌乱不堪的屋内,我看到了些不寻常的情况。

首先是哪张肮脏得如同狗窝一般的床,那床上的枕头巾已经发黑,床单上更是点点霉斑,可怎么看都像前不久刚有人睡过的样子,床上的被子也仿佛是有人盖过之后没有叠留下的样子。

现在是秋初,可这床上的被子却很厚,说明使用者当初铺床的时候应该是比较冷的季节。这也和许校长所说的那名朱老师离开学校的时间基本吻合,可这辈子前段时间又被人动过,这就有些不同寻常了。

我蹲下身来,在那张脏兮兮的床下看了看,马上就发现在厚厚的灰尘上有几个非常清晰的脚印。顺着那脚印我一路来到了屋子另一头的窗户处,在窗台上又发现了一枚清晰可见的脚印。

这是一幢老实的公寓楼,窗户上用的还是那种很陈旧的竖条形钢筋护栏,这种护栏只要用一条湿毛巾绑住两边,然后使劲的扭动湿毛巾,就能将两根钢筋扭弯,从而出现两个足可以供人通过的缺口。

现在这窗上的钢筋护栏上正有两个这样的缺口。

很显然,那位朱老师在前不久之前曾经回来过这里。

但是看这室内的情况,又不像是长期居住过的样子,那么他短暂的回来这里有什么目的呢?

会不会是回来取换车牌的工具?

那名朱老师在这所学校任教过一段时间,对于周期的情况应该比较熟悉。他很可能正好了解到学校旁边的那条巷子的另一头位于镇口不远处,而那里正好是从镇口进来的第一个摄像头和街道上第二个摄像头中间的空白地带。如果那名朱老师真的是犯罪嫌疑人,那么他很可能正是利用了这一点,在进入镇子之后将车子开到小巷当中,在这里进行了车牌的调换。

因为我们警方要过滤大量的疑似车辆,而从这个小镇经过的东风大卡车有比较多,因此只能关注于这牌这一点,从而漏掉了这辆换牌车,造成了这辆车进入镇子之后就消失的印象。

只是不知道在作案之后他为什么有把车开会了到这里,也许是最近风声比较紧,他本想再次利用车辆作案,但最终只能放弃,把车子弃之不用的缘故吧。

现在既然锁定了犯罪嫌疑人,那他就逃不掉了,这其中的原委等到犯罪嫌疑人落网之后直接询问他本人就好了。

没想到我这边刚有眉目,就接到了小张那边的电话,一开始我还以为是小张找我回去换班,没想到电话一通我才知道,原来是吴师傅那边查到了情况,这证叫我回大队呢。

真是“好事”成双,没想到这几天吴师傅那边也有了进展。

我把那可疑的脚印包括朱老师的一件衣物带回了大队,让检验中心半边帮着化验一下,随即回到了吴师傅那件办公室。

说实在的,吴师傅这间办公室的味道绝对不比朱老师那件单身宿舍好多少,这段时间我执行蹲守任务不能回来帮他打扫,他的办公室又恢复到之前那种脏乱差的模样。

见到我之后他也不废话,简明扼要的说了这段时间他调查的结果。

原来在我们在外执行蹲守任务的时候,吴师傅这边也有了收获,他见搜寻嫌疑车辆久久没有进展,于是另辟蹊径,决定从嫌疑人行凶的动机这方面着手。

嫌疑人驾驶大货车撞死人显然不仅仅是为了劫财,根据我们之前掌握的情况,那些受害的妇女中有在附近工厂上班的工人,也有卖菜刚刚返家的农村妇女,出了一个坐过站的妇女身上携带了稍微多一些的财物之外,其他人的身上都没有携带多少钱财,而且是那种从外观上一眼就能看出来的。

再结合嫌疑人专门以妇女为目标这一点上来看,他的这种行为显然是有某种特殊目的的,根据吴师傅的判断很可能是某种变态心理的宣泄。根据老吴这个变态……专家对这种变态心理的研究,他认为嫌疑人很可能一开始是受到了什么刺激,从而打开了他的某种变态心理需求,就如同之前提到的“雨夜屠夫”林过云一样,他所犯下的第一起杀人案就是在和一名女乘客发生争执的情况下,错手将对方杀死,正好那天天空下着小雨,而那名女死者又身穿红色的外套,于是这两样东西一结合,就成为了打开林过云疯狂杀戮的钥匙。

于是每到阴雨天,林过云就会刻意的寻找身穿红色衣服或者携带红色饰品的女性,一旦发现目标他心中那杀戮的欲望就不可抑制。

林过云到案之后交代,有一次有一名小女孩乘坐他车的时候,一开始他和那名小女孩聊得很好,可当他的出租车行驶到半路的时候,天空中突然下起了小雨,他的精神状态一下子就变了,按照他自己的话说,仿佛又另外一个人支配着他的身体一般。

最终那名小女孩也惨遭毒手。

可是后来根据警方的了解,当时那名小女孩身上并没有穿红色的衣物,也没有携带红色的饰品啊,这似乎和打开林过云杀戮密码的“钥匙”有些不符。

对此林过云表示,一开始他也犹豫了很久,可最终他还是没忍住,因为“个女仔的嘴唇红红介”他看到之后内心杀戮的野兽最终释放了出来。

因此吴师傅对此前发生过的类似案件进行了梳理,从近段发生在我们临近三省内的交通肇事逃逸案件进行筛选,将大型卡车,女性受害者,有意避开摄像头等等因素考虑进去,最终将一起发生在一家石材厂附近的肇事逃逸案列为这一系列案件的第一起。

吴师傅随即带领大队的同事前往那家石材厂,详细的调查了死者的社会关系,特别是和这家石材厂有来往的货车司机。

很快一名姓朱的货车司机进入了警方的视野,这名货车司机的体貌特征和此前我们怀疑的一样,都是高高瘦瘦的,更重要的是——这名司机以前曾经当过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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