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杀人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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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然间从受害人手机当中的发现的那个陌生号码虽然没有为调查带来什么实质性的帮助,却让如同灵光一闪般,给小吴带来了一丝破案的灵感。

关于张有成的受害时间,法医给出的尸检报告是6月11日晚上21点20时至23时左右。而根据刘晓玲的供词,张有成离开她家的时间大概是晚上十点,注意,这里刘晓玲提供的时间是“大概”也就是说,张有成可能是8点50走的,也有可能是10点10分走的,前后十几二十分钟都在这个“大概”的范围内。随后张有成遇害,而在他家到刘晓玲家之间只有二十米,警方在中途的一个沙堆下面发现了张有成的血迹。不仅如此,居住在这个沙堆附近的一个屯民还反应当晚在十点多的时候,她确实听到过外面传来吵架甚至是打斗的声音。

因此警方断定张有成就是在这里遇害的,也就是这里是第一现场,而他的尸体是被搬运到距离铁道大概二十米的那处荒地埋尸的,那里仅仅是埋尸地点而已。

加上这个屯子地理位置比较偏僻,无论是陌生人还是陌生的车辆车现在这附近都很容易被人发现,特别是进屯只有一条砂石路,进进出出很容易就会被人看见。排除了有什么人不远百里的来到屯子附近,然后步行来到屯子周围,等到夜里再潜入屯子,埋伏在张有成回家的道路上伺机对他下手这种专业的犯案手法(张有成一个卖山货的商贩,经营层次还处在镇上小市场销售的层级,不可能有谁有这么大功夫雇佣专业的杀手来杀害他)警方推断杀害杀害张有成的就是屯子里的人。

可通过这段时间的深入调查,目前为止出了一个去外地看女儿的的韩志刚之外,屯子里没有符合这个犯案条件的人。

直到这个陌生电话的出现。

这个陌生电话是在案发前不久打给受害人的,根据通话时间判断这绝不是要一个打错的电话,那么电话那头的人和受害人说了什么话就很值得人深思了。因为在农村,特别是长白山脚下这种比较偏僻的农村,晚上十点已经是个比较晚的时间了,一般人在这个时间是不会给陌生人打电话的,因此小吴初步断定打电话给张有成的人一定和他认识。

两个人既然认识,为什么打电话的人要买一张临时卡呢?不仅如此,通过电信部门的反馈得知,这张卡售出后只打过一个电话,那么打电话的人买这张卡无疑就只是为了打这个电话。

也就是说一个认识张有成的人出于某些目的,需要联系他,但这个人又不想让其他人知道这个电话是他打给受害人的。

如此一来这通电话就显得非常可疑了,很可能和随后张有成的受害有直接关系。

如果是在此之前,在没有嫌疑人的情况下,面对这样一个来电者未知的电话号码小吴他或许还会感到有些头疼。

可好死不死在不久之前他刚刚从刘晓玲那里得到了有关她丈夫顾大海私藏刀具的消息,还从顾大海的弟弟顾小海那里找到了两把锋利的猎刀,虽然顾大海一直坚称他没有杀人,但很显然现在他就是这个案子最大的嫌疑人了。

有一个成语叫疑人偷斧,说的是一个人疑心邻居偷了自家的斧子,因此在生活之中怎么看都觉得他的邻居可疑。邻居吃饭好像是用他家的斧子劈的柴烧的火,邻居睡觉枕着他的斧子,就连走路裤管里都仿佛藏着他的斧子,说白了怎么看怎么觉得他的斧子就是邻居偷的错不了。

现在小吴就有这种感觉,此时他的内心已经认定了顾大海就是杀害张有成的真凶,于是他的推理方向都是从顾大海就是凶手这个方向出发,一切的思路都是围绕着这个顾大海转了。

此前他就曾经怀疑过顾大海,可是孙警官却用“时间”这个条件推翻了小吴的推断。因为顾大海当晚上值班签到的时候正好是十点,这个时间点是有包括他班组上的组长在内多人作证的,这个推翻不了。就算他在那之后马上使用小吴所设想的方法,跳上一列开往屯子方向的火车,最快也要十多分钟才能到达距离屯子最近的距离,而这个地方距离屯子至少还有半个小时的脚程。

这两段时间一相加,哪怕是顾大海紧赶慢赶最快也要到10点40左右才能到达屯子里,而这个时候张有成已经到家了,绝不可能在外面等着他。

按这个推断,顾大海是无论如何做不到在十点刚过的时候杀人的,因此他的嫌疑就被排除了。

可如果事实并非这样呢?如果顾大海有某些特殊的方法把这个时间缩短呢?

这个偶然间发现的电话就给了小吴这个灵感,让他对于如何把这个犯案的时间缩短有了另一条思路。

一个怪异,但却说得通的犯案构思出现在小吴的脑海当中,此时此刻,他再次有了一种自己就是名侦探的感觉。

此时他福尔摩斯和柯南合体,金田一和狄仁杰融入其中,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他是半个人!

没错,真相只有一个!

小吴认为打这个电话的正是顾大海,而他的目的毫无疑问就是“缩短”自己杀害张有成这个隔壁老张的时间。

顾大海显然已经知道了张有成和自己的妻子有私情,因此心生杀意,想方设法的想要干掉这个“情敌”然而他也知道这样做肯定负法律责任,必须要想一个方法洗脱自己的嫌疑。

给张有成打电话就是他这个杀人计划的第一步,他在电话中说明,自己已经知道对方和刘晓玲之前的事情了,并约张有成见一面,算是摊牌。

这个地点很可能就是距离屯子最近的铁道边。

无论当时的张有成是出于什么方面的考虑,从结局上来看,他一定是赴约了。

于是当张有成离开刘晓玲的家之后,他并没有向自己的家走去,而是去往了铁道的方向。

从屯子到铁道边大概有半个小时的路程,这段距离小吴他们在随张燕寻找张有成尸体的时候曾经亲自走过,但这只是步行的时间,如果搭乘某些交通工具,比如说自行车,那么时间可以大大缩短,只需要十多分钟的时间。

而小吴猜测张有成很可能就是乘自行车赴约的,于是在十多分钟之后,他和搭乘火车过来的顾大海在铁道边相遇了。两人一见面,顾大海就用他早就准备好的猎刀将张有成杀死,并将其埋葬在附近他早就挖好的那个坑内。

那个沙坑深两米,而且挖坑需要工具,这对于外形敦实且在铁路上工作的顾大海来说都不成问题,甚至他带着工具出现在铁路边上就算被人看到了也不会引起别人的怀疑,简直就是天然优势。

在杀死张有成之后,他展开了第二步的行动,这也是他整个计划中最聪明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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