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阁楼暗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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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某输给钱某的那套房子同样处于一个老小区当中,这里的住宅楼顶楼还使用那种三角形的排水隔热层,建筑外墙外墙是石子颗粒,和现在的商品房小区有很大的不同。


我们来到了位于顶楼七楼的那件老房子,看得出这里确实已经很久没有人居住了。因为是一楼一户的老式设计,因此这一户并没有邻居。走廊里可以看到墙壁上满是五花八门的小广告,头顶上更是被蜘蛛网所覆盖。


因为光照不足的关系,丁警官试着去按了按楼道里的照明灯,结果并没有什么反应。


“我就说了嘛,这一户已经很久没有人住了。”被我们请来的居委会大爷说道。


“上个月不是有人说在这楼里见过那个姓钱的么?”我问道。


“这倒是真的。”居委会大爷回忆道“上个月楼下戚老太说在上楼的时候正好碰到那个姓钱的下楼,虽然当时只是和那人擦肩而过,但她记得很清楚,后来还到我们居委会去反映情况呢。”


“这个房子以前的业主姓张吧?那个姓钱的又不住在这里,那个戚老太怎么会认得他,还这么熟悉?”我不解的问道。


“在我们这里谁不认识那帮家伙啊。”居委会大爷作痛心疾首状“那姓张的小畜生不学好,成天就知道赌钱。以前他父母在的时候吃住都是家里的,后来父母都被他气死了,老婆也跑了,那房子就成了他的赌窝了。成天和一群狐朋狗友在屋子里乌烟瘴气的赌钱,还经常赌通宵,别说他们这栋楼了,附近几栋楼都睡不好觉,我们就是因为这样才报警的。结果警察把他们抓起来没多久就放出来了,他们回来继续赌,我们只好继续报警。一来二去我们对他们那伙人都熟悉了,只要有人在这附近出现,街坊邻居但凡见到的马上就会通知我们,我们一般都会密切的注释上面的情况,一听到楼上有动静就报警把他们抓起来。”


“这次你们似乎没有报警啊。”


“嗯,这次戚老太看到那个姓钱的之后马上就来告诉我们了,我们也一直在观察上面的动静。奇怪的是那个姓钱的出去之后就没有回来,晚上楼上也没有什么动静,所以我们就没有报警。”


“那个姓钱的又不住这里,如果不是为了赌博,他来这里干什么?”我自言自语。


“那就不知道了,只要他们不在这里赌钱那就谢天谢地了。”大爷接口。


“这可不好说。”一旁的吴师傅说道“你们看一下,这里是顶楼,又只有一户,平时应该不会有人上来的对吧。”


“那自然,谁没事跑这上面,又脏又暗的。”大爷说道。


“从墙上的小广告和头顶上的蜘蛛网似乎也可以看得出,这里应该很久没有人居住了。”


“但是呢?”我就知道吴师傅后面肯定还有话说。


吴师傅看了我一眼,指了指脚下的地面“但是这里的地面却相当的干净,准确的说是楼梯中间的这个部分。只有经常有人走动才会出现这种情况。”


因为楼道里光线昏暗,我们用手机的电筒在地上照了照,果然发现地面如吴师傅所说,楼道两边都是一层灰尘,唯有中间的部分比较干净。


“这么说这里平日里还是有人出入的,但为什么附近的居民没有没有见到人呢?”我疑惑的问道。


“你们一般是怎么监视这上面情况的?”吴师傅没有回答我,转而去问居委会大爷。


“没怎么监视,就是让楼下的住户注意,听到上面有动静就通知我们。”


“所以实际上你们并不知道这里面有没有人,只是没有听到这里面传出声响而已对吧。”


“那自然,没有声响怎么会有人吗?这些孙子赌起钱来跟叫得天花板都崩了,他们要是在里面赌钱肯定有动静的。”大爷很肯定。


“那可不一定。”吴师傅说道。


这屋里到底有没有人谁都说不好,于是我们找来了开锁匠,直接将门打开来一探究竟。


门打开了,里面倒没有想象中的杂乱,少数几样家具上面都铺了防尘布,那上面也积了一层厚厚的灰尘,看上去这里确实有一段时间没有人居住了。


“我说了吧,这里面没人。”老大爷老大不高兴了,好像我们不信任他一样。


吴师傅也没说话,他拿着手机继续在地面上一路照射,一步步走进了大厅旁的一条走道。


这房子的构造比较陈旧,和现在的商品房有很大的不同,在大厅的旁边有一条走道,走道一边是一排遮盖得严严实实的窗户,而另一边则是两个房间的门,走道的尽头是厕所。


那两个房间的门锁着,一看便知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打开了。吴师傅也没有理会那两个房间,而是来到了走道尽头的卫生间。


跟着吴师傅一走进这个卫生间,我就看出了不对的地方。


按理来说一个屋子要是长期没有人住,屋子里的卫生间应该是干燥的才对,可眼前这个卫生间非常潮湿,黄黄的便盆一看就叫人恶心,旁边甚至还有几个脚印,明显最近还有人使用过。


“这个卫生间最近肯定有用过,但是如果有人用过,为什么楼下没有听到抽水马桶的声音呢?”我奇怪地问道。


吴师傅四周看了看,掀开了便盆旁边一块木板,一桶桶装的纯净水赫然在目。


“看来他们挺奢侈的嘛,居然用纯净水冲厕所。”吴师傅不无调侃地说到。


“他们不在这屋子里生活,却使用这里的卫生间,那么他们躲在哪里呢?”我奇怪地问道。


“如果我猜的不错,其实刚才我们已经看到他的躲藏的地方了,只是大家都视而不见而已。”吴师傅说着就往外走,我们赶忙跟着他来到门口,看到他正站在一串钢筋铸成的楼梯旁边。


这种楼梯是很老式的楼梯,没有护栏,一边镶嵌在墙壁当中,露在外面的部分呈U字形,是很多老房子去往楼顶使用的楼梯。


“如果我猜的不错,他们很可能就躲在那上面。”


我自告奋勇的第一个爬上去,丁郑两位警官紧随其后。不出吴师傅所料,我一推开那上面厚重的盖板,楼顶上马上就传来一阵骚动声,似乎有脚步声向这边逼近过来。


“不许动,我们是警察……”我话还没喊完,就感到一个什么黑乎乎的东西朝着我面门上招呼过来。我几乎是条件反射一般的低下头去,那东西贴着我的头顶扫了过去,带起呼呼的风声。


我深知要是处在这楼梯上面只有挨打的份,于是用力狠狠的将那块厚重的盖板掀开,随即整个人就窜了上去。楼顶上是一个隔热的顶棚,上面一片漆黑,我看不清四周围的情况。但借助下面照上来的微弱光线,我能够看到有个人从另一边向我扑了过来,手上还挥舞着一根黑黝黝的东西。


“走你!”我大喝一声,冲着那个身影就是一脚,直接将他踹了出去。就在这个时候,身后突然伸过来一双手臂,将我死死的抱住,我头一低,使出了在警校里学过的过肩摔,直接将那人摔在了地上。


可还不等我喘气呢,第三第四个人已经涌了上来,就在这个危急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两声大喝。


“不许动,再动就开枪了!”随着两道手电光的照射,两个身影已经蹿出了通道口。


那些试图袭警的家伙一听到这声音,纷纷老实了,很熟练的双手抱头蹲在了墙角处。


我抬眼一看,差点没笑出声来。丁警官和郑警官只是辖区民警,平时出勤怎么会随身带枪呢,他们手中拿的不过是警用电击器而已。


看来还是基层民警有经验啊,知道这些个牛鬼蛇神平日里表现得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一听到枪就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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