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意外收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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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前往珍珠坊的过程中,郑警官说他又想起一个细节。他儿子打伤那只灰鸟那天,他听他爱人提过,那个胖女人找上门来叫骂,说了什么别以为你爸当警察的就有什么了不起,惹急了我到他单位去告状之类的话。可第二天当那个女人再来的时候,却说她不知道郑警官是警察,因此错怪了孩子,这个转变实在有些太奇怪了,感觉上是回去之后遇到了什么事情,于是第二天才跑来献殷勤的。

“你的意思是她回去之后意识到你是警察,可能会去不找她,怕你去了她家会发现什么事情,因此心虚了?”我问道。

郑警官耸了耸肩“这我就不知道了,不过她来之前就知道我是警察,她要是怕我去找她,来之前没有想好么。”

对于这一点我也想不明白,不过很快我们就来到了珍珠坊,到时候直接去她家查一查就清楚了。

没想到我们刚刚进入坊内,居委会主任就迎了出来,他兴冲冲的说刚刚看到秋柏英回来了,他赶紧把郑警官托他还的钱给了秋柏英,不过看秋柏英一副急匆匆的样子,拿了钱就进门去了,连声谢谢都没说。

我们几个对望了一眼,觉得这个秋柏英一定有什么问题,根据她这两天的反应,如果她真的和之前的盗窃案件有关,那么她很可能已经提防,这两天外出就是去处理犯罪证据的,我们这个时候贸然进入她家不但抓不住证据,还有可能打草惊蛇。现在我们手上没有任何证据,不能无故拘留她,万一等我们走之后她脚底抹油溜了,那可就麻烦了。

思来想去我们先到居委会去等待了片刻,借着这个时间讨论一下下一步的行动步骤,看看能不能有什么方法既不惊动她又探查一下她家中的情况呢。

一开始我们想到的是直接让居委会的主任上门,可主任说他们之前没有任何来往,自己刚刚已经把钱还给她了,这个时候没有任何原因再次登门,显得有些不合适。我们仔细一想也是,这从来不登门的人今天又是还钱又是上门的,她要是心里有鬼肯定会更加警觉。

就在我们各抒己见的时候,郑警官问了主任一句“这个女人夫家的人都死光了,她在本地又不工作,为什么不回娘家去呢?”

“他夫家可没死光,还有两个小叔子呢。不过那两个小舅子都不住在这里,在外面又自己的房子而已。至于她为什么不回娘家嘛,我倒是听到个说法。说这个宅子是她公婆留给她丈夫关满堂的,本地的老规矩是祖宅留给长子,她丈夫关满堂就是长子,因此按道理来说这房子是要留给他的。谁能想到他这个黑发人反倒走在白发人前面,后来没几年老两口又相继走了,因此这宅子里就只剩下她秋柏英了。前两年她倒是想把这宅子卖了,当时还托我们居委会和附近的中介发过信息呢。不过这件事情被那夫家那两个小叔子知道了,带着人就闹上门来,当时闹得还挺大,我们都出面调和了很久这件事情才算过去了。”

“那两个小叔子不让卖房子?这又是什么道理?”我有些不明白。

“说这里是他们的祖宅,看在她是大嫂的份上才让她住在这里的,可要是她把这房子卖了,那就等于把他们关家的祖宅卖了,这说什么都不能答应。实际上就这么一件老房子,算什么祖宅啊,说到底还是怕房子卖了分不到钱……”

对于那胖女人的家长里短我们没有兴趣了解,但主任的话却给了我们一个进入她家的思路,找她的那两个小叔子出面。他们不是就房子的售卖与否有争议么,那就让她小叔子以看看房子卖了没有为借口,登门去看看她家里的情况。

打定主意我们马上向居委会主任了解那两个关家那小叔子的联系方式,既然上一次他们上门闹事的时候是居委会出面调解的,那为了方便双方沟通对方应该留有联系方式才对。

居委会在一本厚厚的联系簿上翻了半天,终于找到了对方留下的电话。打过去之后才得知,原来关家那两个小叔子都不是善茬,其中一个前不久刚刚因为聚众闹事进了局子,现在还没有放出来呢。另一个也好不到哪去,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前两年已经被单位开除了,现在正待业在家呢。

一开始听我们是警察想请他配合,那待业在家的小叔子还满口拒绝,可听我们说他那个守寡的胖大嫂可能涉嫌犯罪之后,口气马上就变了,表示愿意配合我们的调查,还一个劲的询问秋柏英犯了什么罪,要是罪名坐实要判几年。

我们也不和他废话,说他过来就知道了。半个小时之后一个梳着中分头,穿着衬衫的肩膀上隐隐透出一截纹身的青年就出现在了我们面前,那人三十出头的年纪,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一看就是混社会的。

我们大概跟他介绍了一下相关情况,让他登门之后主要确认一下秋柏英家里养的究竟是什么鸟。为了防止他认错,我们还拿出了东方角鸮的照片让他反复观看。那小青年一副不耐烦的样子,满口说他知道,他哥以前也养过鸟,他多少也了解一些,后来是家里的老人嫌吵才没有继续养的。

因为上次这小叔子来的时候和胖女人发生了争执,为了防止胖女人不让他进门,我们还准备了一些伴手礼,意思说让他借着道歉的接口上门,甭管怎么说至少先见到鸟,就算之后再吵起来也不要紧。

小青年提着伴手礼吹着口哨就去了,没多久的功夫就空着手回来了。看到他这么快就回来了,我们都微微的吃了一惊,还以为他被那胖女人赶出来呢了。

小青年满脸的轻松,直说没有被赶出来,那胖女人见了他之后还挺客气,马上就把他让进屋里了。他进屋一看,家里养的那几只鸟就挂在前院的房梁下,一共是四只鸟,那些鸟他都认识,是四只鸽子一只灰斑鸠,他还特意问了也一下,看看家里还有没有养其他鸟,胖女人说没有,就这几只。

他在胖女人家里呆了没十分钟,看看左右没什么事了,房子的事情胖女人也保证绝对不卖了,于是转身就出门了。

“灰斑鸠?你能确定吗?”我问道。

“那有什么不能确定的,那肮脏玩意儿也有人养,真是晦气。”小青年啐了一口。

“养斑鸠有什么问题吗?”我不解的问道。

“你见过什么人养那玩意,又不好看又不机灵,叫声还难听,除了食用和药用,很少有养鸟的人养那玩意儿的。”小青年说完就打算离开了,临走他还不忘说了一句“秋柏英要是真的犯事被抓进去了,你们记得一定要告诉我,这祖宅她住着就算了,她要是不住了我可得收回来,这可是我们关家的产业。”

我们满口答应,把小青年送走了。

小青年离开之后,我们在居委会里有讨论了一阵,都觉得既然胖女人家里养的是斑鸠而不是东方角鸮,那么那偷东西的贼鸟应该就不是她家了。想想世界上哪有这么巧的事情,郑警官参加侦办这个案件,他儿子正好就打到那支贼鸟了,说起来还是我们太着急了,什么东西都草木皆兵,但凡发现点蛛丝马迹都以为是线索。

既然确定了胖女人和这起盗窃案无关,我们赶紧赶回专案组汇报情况,准备展开下一步的调查。

然而这个时候我们都没有意识到,我们的这次侦查遗漏了一个细节,这个细节导致了这个案子之后的一系列悲剧,一起盗窃案最终演变成了杀人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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