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意外收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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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发生的一起盗窃案发生在北区祁门路三号院内,这里同样是一个比较老的街区,被盗的三户也和金丝巷那边一样,丢失的都是一些放置在桌面窗台上的财物。因为案值不大,因此今天一早辖区派出所接到报案之后并没有引起重视,只是做了简单的案件登记,直到傍晚时分有专案组的同事正好有事前往,才发现这起盗窃案和我们现在正在调查的这起盗窃案非常相似。


和金丝巷那边的情况一样,祁门路这边的失主也反映案件发生在昨晚,当时他们都在睡觉,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情况。在我们回来之前专案组的同事已经到达了现场,在几户被盗的人家家中进行了勘察,并没有发现有人入室的的痕迹。这几户人家因为临街的关系,都安装了防盗网,其中两户房间的门还是那种老式的木门,用的是那种老式的门栓关门,不破坏门栓根本无法进入室内。


现在赵所长他们已经不再负责这个案子,因为一大队的专案组已经过来了。一大队平时一般负责一些偏经济犯罪,网络诈骗电信欺诈一类的案件,而暴恐杀人之类的刑事案件则归二大队负责。


说实在的,其实这个盗窃案要光从案值上来说根本算不上大案,一般情况也就下面的派出所就饿解决了。但因为案情比较特殊,主要是涉案失主身份比较特殊,给省里增加了不小的压力,这才由省公安局副局长牵头组成了专案组。但从专案组成立之后依然只任用赵所长他们派出所的基层民警侦办这起案件也可以看得出,实际上省里对于这起案件的重视程度也很一般,完全是为了应付来自老干部们的压力。直到类似案件再次发生,社会影响比较大之后,这才派一大队的人过来接手。


一大队的副队长姓唐,之前我只是从吴师傅口中听说有这号人,今天还是第一次见到。


唐队长是一个高高瘦瘦看起来非常干练的中年人,年纪不大也就四十多岁的样子,但听说他已经屡破奇案,去年刚刚破获了一个案值四十亿,横跨两岸涉及十多个城市,受害人达数百人的网络诈骗案。


上面调唐队长来侦办这起盗窃案实在有点大材小用的感觉,但唐队长并没有对这起案子有丝毫的懈怠,我们到达现场之后他的人已经在案发现场附近里里外外忙碌开了。我看到一大队的同事每个人工作起来都是一丝不苟的样子,从这个侧面就可以看得出唐队长是一个怎样的人。


一般来说像我们这种同系统不同单位的刑侦部门,多多少少都是有一些竞争关系的,一大队和我们二大队之间也不例外,一边主抓经济案件,一边主管刑事犯罪,两边你来我往好不想让,轮着个儿在每年的全省公安系统表彰大会上登台。


但咱们这位吴师傅一点不把自己当外人,也不知道他从哪找来了一张懒人椅,就这么舒舒服服的坐在唐队长他们车子的旁边,絮絮叨叨的和唐队长聊着天。什么调查进展啊新的发现他张口就问,唐队长也照实了全说,看得出他们都是老相识了。


见到我和郑警官,吴师傅冲我招了招手“小梁你过来,叫你唐伯伯。”那感觉就跟自家长辈让孩子叫大人似的。


吴师傅能这么说,我可不能,赶忙快步走上前去冲唐队长毕恭毕敬的敬了个礼,大声喊道“唐队长好,我叫梁初天。”


唐队长见我这副样子又好气又好笑,一瞪眼半真半假的说道“小梁你这个样子就不对了,我和你吴师傅那是多少年的老交情了,你是他徒弟就算我的半个徒弟,在我这便宜师傅面前不用这么拘谨,坐坐坐。”说着从车里拿出了几个小马扎来放在我们面前,他自己也坐在了上面。


我们一看他这么随意,赶忙也坐了下去,口中还说着“以后还得多向您学习。”


唐队长倒也不客气“没问题,刑事侦查方面你吴师傅是行家,经侦方面我在行,有经侦方面的问题你来找我就行了。我和你吴师傅老相识了,以前还一起办过案。查案的时候没少吵架,但案子结了还是好的跟穿一条裤子似的。这不,这案子交到我手上了我也没放老吴回去,我知道他对这种坑蒙拐骗的案子最在行了,有他在比什么都好使。就是听说你们寒大队不太乐意,给他打了几个电话让我给挂了,回去之后你在你们寒大队面前说说我的坏话,帮你师傅开脱开脱,别让他挨骂哈哈哈……”这唐队长看起来挺严肃的一个人,没想到嘴一张跟个话痨似的,一说就没完了,倒有三分像交警队那个碎嘴的小马。


他们老哥俩聊得欢,我和郑警官倒有些尴尬了,现在是查案的时候,他们老哥俩坐在街边跟俩老街坊一样聊天,虽然聊的还是案件的内容,但实在有些不好看。于是我瞅准了个机会,说要和郑警官到附近走访一下,赶忙逃开了。


被盗的那几户人家都有一大队的人进进出出的在调查了,虽然说吴师傅和他们唐队长关系好,但我作为二大队的人,郑警官还是辖区派出所的民警,要是就这样过去难免有些不方便。于是我们决定在附近走走,寻访一下附近的居民看看他们昨晚有没有发现什么异样。


走了两家之后我感到饿的不行,这才想起来我们从一眨眼老家赶回来还没吃饭,一看郑警官也是,忙起来连吃饭都忘了。于是两人来到了街对面一家面店,点了两碗牛肉面对付对付。


面正做着,面店的老板见我们身着警服,就开口问道“警官,你们这是在查什么事情呢。”


“哦,街对面有几户人家昨晚失窃了,我们过来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对了老板,你这店就开在对面,昨天晚上你这里有没有看到街对面有什么情况啊。”我随口一问。


“没有啊,都忙着做生意,哪有闲工夫瞅街对面。”


“那几户被盗的是半夜的时候,那个时候你这里应该收摊了吧。”


“那就更不知道了,我们这面摊一般要开到夜里一两点,第二天一早五点钟就要起来开摊做早点了,这收了摊赶紧就睡觉去了,哪有时间乱看。”


“这样啊,您这距离他们那边这么近,就没有听到什么风吹草动?”我还是不死心,又问了一嘴。


“风吹草动?”老板把面端上来,皱眉想了一想“你这么说还真有,昨晚上我睡下之后听到隔壁房间传来点声响,啪啪啪的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响声,但我们隔壁房间刚刚打扫干净准备出租,里面除了几张桌子椅子什么都没有,我又实在太累了,所以就没起来。”


“啪啪啪?”我和郑警官对视一眼,赶忙分别清了清嗓子,表示自己没有想歪“老板你能详细描述一下那……呃,啪啪啪到底是个什么声响吗?比如说啪起来像什么声音,或者这几声之间的间隔,快慢之类的。”


老板想了想,伸手拿过那放在桌子上的蒲扇挥舞了几下拍在身上“就是这么个声音,好像什么东西扑闪的动静。”


我和郑警官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了疑惑,这啪啪啪的扑闪声是什么东西发出来的,这东西和街对面发生的盗窃案有关系吗?


我们边吃面边思考,可思来想去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就在我们吃面的档口,有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走了进来,看得出他是这里的常客,老板很热情的跟他打招呼。


“小雷啊,今天这么早啊。”


“是啊,今晚不用值班。对了老板,对面发生了什么事,这么多警察好大的阵仗啊。”


“哦,听说是有人偷东西。”


“偷东西?丢什么了?”


“这我哪知道,这有两位警官,你可以问问他们。”老板把另一碗面端了过来。


那小伙看向我们这边,还不等他开口呢,我就先开腔了“帅哥,你在这附近住吗?”


那小伙子还挺健谈,见我问他开口就答道“对啊,就住前面路口左拐的地方。”


“你平时都很晚下班吗?”


“我当保安的,平时三班倒。”


“那昨天晚上你是几点下班的呢?”


“昨晚我值上半夜,两点钟下班。”


“哦,那我想请问你一下,你昨晚下班回来经过这里的时候,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情况呢,比如说看到什么人,或者听到什么响动之类的。”


“异常情况?”那小伙子想了想“你要这么说我还真想起来了。昨天晚上我回来的时候,见到有个人影站在那边那可大银杏树下,喏,就是那边那棵。”小伙子说着站起身来往地安门外一指,我马上就看到了在街对面不远处有一颗挺大的银杏树,距离被盗的那三户人家并不远。


“那人在干什么?”我赶忙问道。


“那我可没瞧清楚,这一路上路灯间隔太远,那里又有树荫挡着,黑漆麻乌的。”小伙子摇了摇头。


“麻烦你再仔细想想,那个人有哪些特征,比如说身高啊,男女啊,穿的衣服啊这些。”我引导他。


小伙子又仔细的想了想“应该是个男的吧,感觉中高个头,但具体多高不好说。至于衣服嘛,好像是浅蓝色的上衣,黑色裤子的裤子,但是因为当时太黑了,也可能是我看错了。那个人见我走过旁边就骑上电动车走了,我就看到个背影,其他什么都没看到。”


“电动车?”


“对啊,他开一辆电动车,黑灯瞎火的连车灯都不开,也不怕别人撞到他……”小伙子说到这里,好像突然想起什么来似的“对了,我看到他发动电动车的时候,车前挂着个东西晃来晃去的,也不知道那是个什么玩意儿。”


“挂这个东西?”我和郑警官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了欣喜的神色“你能不能详细的说一下,那东西是什么形状,看起来像什么。”


小伙子抓耳挠腮的想了一阵,似乎不知道怎么形容,于是让老板拿来了纸笔,直接在纸上画了起来。


等小伙子画好之后,我和郑警官忙拿起那张纸端详,可我俩看了老半天,也看不出那是个什么玩意。


小伙子在纸上画了个上部分半圆,下面呈方形的东西,他应该是按照昨晚的印象画的,所以他把那个东西完全涂黑。我和郑警官看着那个上圆下方的几何图形,老半天都捉摸不出个所以然来。


直到我们离开面店,对小伙子那张纸上画的东西依然不得要领,这个时候失窃现场已经勘查得差不多了,一大队那边正在收队,吴师傅和唐警官正在交流着什么,我们走进一听,他俩说的居然是待会儿到哪去喝一杯。


我们走上前去,把刚才在面店里从老板和小伙子那里打听到的情况说了一遍,又把那张纸抵到了他们两人面前。


吴师傅看了半天,长啧了一声“这玩意儿,怎么像个鸟笼啊。”


“你这么说的话,那老板听到的啪啪啪的扑闪声,是不是鸟扇动翅膀发出的声音?”唐队长马上反应过来。


“鸟?”我和郑警官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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