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小马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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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因为一个孩子的目击,我们的搜寻范围得以大大缩小,再结合之前交警就在做的筛查工作,很快就有一百多辆符合条件的嫌疑车辆进入了我们警方的视线当中。

正在这个时候另一个“好”消息传来,有一名夜归的卖菜农妇被一辆大货车撞倒在路边,撞人之后肇事车辆并没有马上离开现场,肇事司机居然跳下车去查看。不曾想正在这时另一辆货车经过,货车上的两名司机一看前面撞人了,赶忙停下车来想过去帮忙。那肇事司机一看到有人来了,赶忙跳上车跑了。两名后来赶到的司机师傅一看伤者还在原地,就没有去追那辆肇事车,而是好心的把伤者送到了医院。

万幸的是伤者因及时送医,很快就摆脱了生命危险,但现在还在重症监护室做进一步观察。

可惜当时是凌晨时分,天色比较黑,匆忙之中两位司机师傅并没有看清楚肇事车辆的车牌,但他们跑运输多年,一眼就能辨别出那是一辆长斗长头挡板的东风牌大货车。

一旦把嫌疑车辆锁定在东风牌大货车的这个范围之内,符合条件的嫌疑车辆就只有十多辆了,接下来就是实地走访调查车主以及车辆最近的使用情况了。尽管如此因为这些车辆的注册地分散在相邻的三个省内,因此接下来还是有很多工作要做的。

对于这种跑腿的工作吴师傅是不会参与的,他需要坐镇后方“分析案情”因此只能由我去跑,又因为这本来就是交警那边的案子,我们刑警这边只是协助调查,所以刑警这边就变得只有我一个人了。彼此办案风格不同,我也就没和交警那边的同事一起调查,看了看那十几辆符合条件的嫌疑车辆,其中居然有几辆就在本市,于是我就和交警那边打了声招呼,把那几个点揽了下来。

一天跑下来收获寥寥,倒是把我累得半死,就在我准备回家洗个热水澡好好休息一下的时候,吴师傅的电话就打来了。

电话打通之后吴师傅就说了一句“小马醒了。”

一听这话我赶忙调转车头,朝着医院奔去。除了小马跟我那层朋友关系之外,更重要的是因为根据廖队长的说法,小马很可能是在阻拦肇事车辆的过程中被撞击导致重伤的,也就是说小马很可能也是目击者,甚至和嫌疑人近距离有过接触。

当我到达医院的时候,发现在加护病房外沾满了交警那边的同事,从他们风尘仆仆的样子就能看出,他们也是在执勤结束之后马上跑过来的。有的人手上甚至拿着塑料袋装着的馄饨面,这辛苦了一天手上的这袋子混沌面就是晚餐了,搞不好吃完之后还得继续上路。

一群人在马路上执勤了一天的交警挤在并不宽敞的过道上,有的手里还拿着晚饭,那过道里的味道自然不那么好闻。这也惹得进出的小护士一阵白眼,可一群大老爷们可顾不得这个,都争相恐后的往里面观瞧,看得出对于小马的伤势发自内心的关心。

我在人群当中找到了廖队长,上前和他打招呼,廖队长见到我把我带到了一边的清净处。

“小马怎么样了?”我开门见山的问道。

廖队长摇了摇头“听负责留守的同事说醒了一会,但只能睁开眼睛,说不了话。等我们赶到的时候又昏过去了。”

我一听这话有些失望,但还是安慰道“没事,至少醒了一回,说明情况好转了,没准很快又醒了,搞不好那小子想偷懒在装睡呢。”我后面的话其实是在调节气氛,可看廖队长的模样却没有半点缓和的意思,心中不由得一沉,意识到有什么不对。

“怎么了?”我开口问道。

廖队长叹了口气“医生说小马脑部受到撞击,里面淤积有血块,但现在又不能马上手术,怕情况恶化。像他这种情况很大几率出现大脑缺氧之后脑死亡的现象……”说到这里廖队长的喉咙好像堵了什么东西在里面,说不下去了。

我听了也很不是滋味,这脑死亡就是老百姓所说的植物人,其他的身体特征都正常,但大脑不在运作了。这种情况在全世界都是个无法攻克的难题,什么时候能够醒来完全看病人的意志,或者说是运气。有的人几个月,有的人几年,有的人甚至就永远这么睡下去了。

“可他……不是醒过来了吗?”我还是有些无法相信这个事实。

“可能是回光返照也说不定……”廖队长拍了拍我的肩膀,转身离开了,只留下我一个人站在原地,愣愣的发呆。

这人怎么说不行就不行了呢。

我无力的坐在走廊尽头的椅子上,脑子里空空的,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

饥饿和疲倦慢慢的爬满了我的全身,不知不觉之间我居然坐在椅子上睡着了。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被窗口吹进来的晚风冷醒了,我睁开眼睛,发现有个人站在我的面前。

一开始我还没反应过来,以为是哪位医生见我谁在长椅上,好心过来提醒。可当我抬起头来的时候赫然发现,站在我面前的人居然是小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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