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新的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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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之后,张有成的尸检报告出来了。

张有成,身高一米八三,体重一百公斤,是个典型的东北大汉。

法医在他的身上发现了13处刀伤,其中前胸8处创口,腹部两处,此外左前臂和左肋部各三处,就如同小吴所腿短的那样,致命伤在胸口上。由此可见凶手对于受害人有极深的怨念,因为感情纠葛而行凶的可能性有大大增加了。

根据法医的尸检报告,死者张有成的死亡时间是在发现尸体前一个多星期的6月11日晚上8点到11点之间,这也和张有成离开刘晓玲家以及屯民听到打斗声的时间一致,可以初步断定张有成就是在那个时候遇害的。

现在要寻找的,就是那个时间段有可能行凶的嫌疑人了。

对于张燕的调查并没有取得预想中的结果,事发当时张燕确实在辽宁老家,这一点不但得到了张家人的证实,同村的人也在那个时间多次见过张燕,再联系到其身高只有1.56米,这样的体型无论是行凶,还是搬运尸体包括挖坑都不可能,如果她真的是凶手,那么一定有帮凶。可查来查去发现张燕在此之前根本没有去过当地,更别说认识什么人了,她要是从家乡带着什么人来,那屯子里一下子出现两个陌生人,目标这么大,不会没有人看到,所以就目前警方所掌握的情况来看,这个张燕应该不是凶手。

但关于她怎么知道张有成埋尸地点的这个情况依然存疑,经过警方的多次询问,张燕一直坚称是弟弟张有成托梦告诉她的,于是警方只能把她列为知情人,并不能算作嫌疑人。

张燕这边虽然没有什么进展,但对另一个女人刘晓玲的讯问就有了突破。

警方第一次找她说话的时候,她就显得非常紧张,但是小吴他们还以为这个女人第一次见到这么多警察,血衣又是在她家的院子里找到的,因此难免有些紧张,也没太在意。可第二次讯问的事后,发现这个女人在和警方对话的过程中, 思维总是间歇性停顿,表现在说话前言不搭后语,无论警方问她什么,她总是圈圈绕绕的把话说到另一个方向。小吴发觉这个刘晓玲一直试图从警方这里探听凶手是否她的丈夫顾大海,言语之中对于什么事情甚至还有所隐瞒。

一看到这种情况,小吴就计上心来。

只见他煞有介事的对刘晓玲说到“我们警方要是没掌握点东西,会一次次来找你吗?这死者是你生意上的合伙人,最后一个见到的人是你,血衣是在你家的院子里找到的,你自己说这事你能脱得开干系吗?我劝你老实点,把你知道的都说了,那句话你应该听过吧——坦白从宽考据从严,我们现在是给你机会让你自己交代,你说了那算协助我们警方调查,到时候真的查出来你知情不报,那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见到对方犹豫不决的样子,小吴冷笑一声“你可想好了,这是你最后的机会,等下次我来找你谈话的时候,你再想后悔可就晚了。”说完他也不理会坐在对面的刘晓玲是个什么反应,转身就走出屋子,离开的事后还不轻不重的带上了门。那“呯”的关门声虽然不太大,却让刘晓玲身子为之一阵。

果不其然,很快刘晓玲就主动找到小吴,说她有情况要反应。

小吴面不改色,把刘晓玲带到了一个僻静的房间,心平气和的问道“说吧,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于是刘晓玲絮絮叨叨,前言不搭后语的说了一通,小吴听了半天才搞明白,原来在不久之前顾大海曾经从外面带回来两把尖刀,藏到了衣柜里。当时被刘晓玲看到了,就问他刀哪来的,为什么要藏起来,顾大海刀是附近的山民兜售的猎刀,当时他看着挺漂亮就买了,但据说这种刀是违禁品,所以不能随意摆放,要收起来。

刘晓玲虽然有些不喜丈夫乱花钱,但想想两把刀也花不了多少钱,于是也没有就这件事情做过多的纠缠。

直到前今天张有成失踪后,有一天丈夫慌慌张张的回家,也不知道在房间里捣鼓什么东西,她问了也不说,只是折腾了一阵就出去了,之后她在整理房间的事后,就发现衣柜里那两把刀不见了。对此她一直非常的担心,因为她也听说了,张有成的身上全是刀伤,她也有些怀疑这件事是不是丈夫干的,但她又不敢问,因此只能憋在心里。现在见小吴似乎掌握了什么情况,生怕自己也遭到连累,这才不得不说出来。

刘晓玲说着说着眼泪就掉下来了,一只絮絮叨叨的说家里还有两个上学的孩子,不能没人照顾芸芸,说的是梨花带雨我见犹怜,可惜她面前的小吴完全不为所动。

“两把刀?”小吴眼中一亮,他记得尸检报告上说张有成身上的创口正是由两种同型号不同规格的锐器所致,现在听刘晓玲这么一说,他已经确信,杀死张有成的正是顾大海买回来的那两把猎刀。

一掌握这条线索,小吴马上马不停蹄的带人赶往顾大海工作的地方,很快就把人带了回来。

令他没想到的是顾大海拒不承认自己曾经有两把刀,无论小吴如何旁敲侧击威逼利诱都没用,说没有就是没有,一千个没有,一万个没有!

对于顾大海这种顽固不化死不承认的态度,小吴也有些没办法,毕竟说见过那两把刀的之后刘晓玲,正所谓空口无凭,他既不能因为顾大海的矢口否认就相信确实没有刀,反过来也不能凭借刘晓玲的一面之词就说有刀。

一时之间,询问陷入了僵持,而顾大海作为嫌疑人,在没有真凭实据的情况下又不能羁押超过48小时,这让小吴肩上的压力更重了。

孙警官知道这件事之后,也觉得事情很棘手,但他的看法却有些不同,他的怀疑目标居然在那个刘晓玲的身上“这个女人不简单啊”孙警官思索着说道“她虽然已经结婚多年,但就我们目前所掌握的情况至少和屯子里两个男人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不知道外面还有没有其他人,谁要是娶了这样的女人,头顶可真是绿油油的一片大草原了。”

小吴一听这话,心头凛然“孙队长你的意思是说这个女人为了和别的男人在一起,故意陷害自己的丈夫吧?”

“不能排除这种可能。”孙警官作沉思状“有没有这样一种可能,这个刘晓玲和她丈夫之外的几个男人都私情,包括那个至今渺无音讯的韩志刚好了,以及本案的受害者张有成。我们推断可能张有成一直纠缠着刘晓玲,让她不厌其烦,同时她又对自己的丈夫厌倦了,于是就联合情人韩志刚一起陷害他的丈夫呢。血衣是在她家的院子里找到的,说看到丈夫有刀的也是她,另外她作为妻子想要知道丈夫什么时候晚上值班也不难,结合以上种种……”

“孙队,听我一句,以后少看点侦探小说吧。”

一听这话孙队长不但没生气,反倒露出了笑容“怎么?你也认为这不可能?”

“当然不可能,因为这不符合逻辑。”小吴认真地说道“刘晓玲和韩志刚都是有家室的人,除非他们可以不顾家庭选择私奔,否则就算摆脱了张有成,又陷害顾大海入狱,他们两个依然不能在一起。而从之前的情况看,刘晓玲在询问中一直提到她那两个还在上学的孩子,还是韩志刚不知道是真是假的去外地看上大学的女儿,从这两点都能看出他们应该是很顾家的人,至少不会为了和情人在一起选择抛弃家庭,那么他们有什么理由这样做呢?”

“那么根据你的看法,这个案子的真相是什么呢?”孙警官难得的询问小吴的意见。

“目前我还没有头绪,不过我觉得刘晓玲提到的那两把刀应该不是无中生有,否则我们一旦验证了那两把刀并不存在,那么她自己岂不是就成为被怀疑的对象了吗。如果她真的想陷害自己的丈夫,就应该准备好那两把刀,甚至在那上面弄上丈夫的指纹,这空口说白话有两把刀,现在还不见了,说出来很难让人相信的。”

“那么按照你的意思,那两把刀真的存在咯?那么问题来了,那两把刀现在在哪呢?为什么顾大海会竭力否认自己曾经有过两把刀呢?”

“顾大海为什么要否认我现在还不得而知,但刀的去向我却有了一点眉目。”

“哦?你已经知道了?”

“还不能确定,但至少有一个方向了。”小吴自信满满的说道“假设刘晓玲没有说谎,那两把刀真的存在的话。那么她说案发之后顾大海曾经急急忙忙的回过家,此后刀就不见了的说法也就有了一定的可信度。那么现在的问题就是,顾大海把刀转移到什么地方去了?我询问顾大海的时候,他信誓旦旦的说没有那两把刀,看样子似乎非常自信。这段时间我们都在这屯子附近转悠,为了寻找张有成尸体还在附近的荒地搜寻过,他要是把刀扔掉或者埋在附近的什么地方,在我们搜寻的过程中很有可能就被我们找到了。可他最近并没有长时间的离开屯子,不可能把刀扔到很远的地方,那么他哪来的自信藏起来的刀不会被我们发现呢?”

“只有一个可能。”孙警官终于听出了小吴话里的意思。

“最大的可能就是他把刀交给了他很信任的人,让那人把刀藏在了自己家里。我们把这屯子里里外外都搜查遍了,却不能一一搜查屯民们的家,所以他才敢断定刀没有被我们找到。”

听到这里孙警官点了点头“顾大海在屯子里还有个弟弟,我们去找他问问看,应该能找到一些有用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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