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小马出事

小马出事了。

当我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他已经躺在医院急救室里生死未卜。

由于案件涉及袭警,性质非常严重,交警部门邀请我们刑警二大队协助调查,于是我和吴师傅以及另外的几名同事在第一时间赶往了医院,一方面向交警那边了解具体情况,另一方面也看望一下情况危急的小马。

因为是临时任务,所以我们对这次的案件知之甚少,只知道最近全省交警正在全力追查一起交通肇事逃逸案件,小马出事的时候已经连续执勤一周以上,别说回家了连床都没挨过几回。

我们赶到医院的时候看到急救室外面站满了人,搭眼一看其中一多半身上还穿着制服,不用说这些人都是小马的同事。

他们有的沉默不语的坐在角落里,有的焦躁不安的走来走去,不时的向急诊室的方向望去。我第一次出现场时见到的那个交警支队的支队长正蹲在急诊室的门口,现在我知道他姓廖。

当我走上前去的时候廖队长抬起头来看向我,我发现他双眼通红,也不知道是哭过还是长时间得不到休息造成的。

“怎么回事?”我用尽量平缓的声音问道。

支队长张了张嘴,话还没说出口,眼泪就掉了下来。

“他娘的杂种……”

从廖队长的讲述中,我们大致的了解案件的始末。

大概在一个多月之前,一个早起进城的农民在途经一处偏僻的工地旁边发现了一个土堆。

一个土堆没什么奇怪的,可要是土堆下面渗出红色的液体来,那就有些不同寻常了。

更要命的是那深红色的液体还散发出浓烈的气息来,农民师傅越闻越觉得那气味不对,就好像平日里家里杀猪宰羊后常能闻到的气味。

那是血的气息。

老农马上报了警,当地派出所的民警赶到现场之后,发现不止是土堆下面渗出血来,还有一条血迹断断续续的伸展向这边的土堆。民警顺着那条血迹向前搜寻,在几十米外的一条土路旁边发现了一滩深褐色的液体,那摊液体同样散发出浓烈的气息,疑似是血。

民警马上封锁了现场,并请来旁边工地的工人帮忙把那处土堆挖开。

等到土堆被挖开之后,一具女尸赫然出现其中,只见那具女尸仰面朝上,浑身血肉模糊,仿佛从很高的地方摔下来一般。

更诡异的是,那具女尸居然一丝不挂。

很显然,这是一起他杀案件。

然而这起案件最初并没有引起警方足够的重视,仅仅是当做一起普通的肇事逃逸案件处理的。

法医给出的尸检报告一定程度上验证了警方的想法,女尸身上多处开放性骨折,大面积的肌肉组织包括内脏都有受损甚至是积压的痕迹,这说明死者曾经受到机动车高速撞击。

事发第一现场应该就是那条土路,但因为那里毗邻工地,又是附近几个村子进出的必经之路,平日里车来车往的,所以在路面上留下了大量的车辙印,警方在第一时间无法分辨出哪道痕迹才是肇事车辆留下的,而附近又没有监控摄像头。

于是警方只能以事发地点为中心顺着道路向两边搜寻,寻找最近的摄像头安装点,结果一个在几公里外的村头,另一边是土路和国道的交汇处,距离事发地点也不近。

在监控拍下的画面中警方没有找到有价值的线索,于是只能发动当地群众,包括附近几个村的村民和那处工地的工人,想要看看事发时有没有什么人正好看到了事发经过,或者有什么发现。

可惜事发时是午夜,这个时间无论是附近村子里的村民还是工地上的工人都已经休息了,没有人经过附近,更无法提供什么有用的线索。

案子的调查陷入了僵局,可就算是这样,警方依然认定这是一起交通肇事逃逸案,案子中唯一的疑点是肇事者为什么要把死者拖到几十米外的工地旁边用土掩埋,还要把死者的衣服脱下来。

根据法医的尸检报告,尸体身上并没有发现性侵的迹象,这就让肇事者的这个行为更让人费解了,一般来说肇事司机在肇事之后都会尽快逃离现场才对,可这个案子当中肇事者不但下车拖拽尸体,还对尸体进行了掩埋,整个过程最快也要二十分钟到半个小时的时间,在这个过程中他不怕被人发现吗?

“会不会是报复性杀人?”听廖队长介绍情况的时候我皱起了眉头,肇事者的这个行为实在太不同寻常了。

“这一点我们也想到了。”廖队长回答,当时警方就对死者的人际关系进行了调查,根据调查死者是附近村子里的一名普通女性,在距离村子不远的一个开发区的工厂里上班,社会关系简单,平日里也没有和什么人发生过矛盾。

就在警方的调查陷入僵局的时候,第二起类似的案件再次发生。

有人在一条二级路的路边发现了一具女尸,那具尸体的情况和第一具尸体的情况非常相似,也是全身大面积开放性骨折,系机动车高速撞击所致,不同的是这一次死者衣服没有被人脱掉,尸体就这么直挺挺的摆在路边,直到被人发现。

至此开始,在短短的一个多月当中,在我省和附近两个省的交汇处,包括234国道滨海线,江山路段等区域,接连发生了多起肇事逃逸致人死亡的事件。

这个时候警方才意识到,这并不是什么肇事逃逸,而是有计划,有预谋的连续杀人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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