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黄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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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金本位的时代重新到来。

在这个满世界都是赌徒的年代中,没有什么比美元更不值钱。

贵金属矿藏是高端科研技术行业的重要资源,也是木星的硬通货。它顺理成章成为了赌约中的巨额奖金。

此时此刻,苏绫一行人就近找了一家餐馆,将一张张赌马券摊在桌上,安静地等待着开奖结果。

小餐馆中,电视荧幕上报着竞赛现场的转播画面。

随着时间慢慢过去,苏绫的眉头紧锁,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啊……我中了!”玛丽小姐挥着手,扬起彩票的动作显得浮夸。

“恭喜你,小美人。”乔治波澜不惊,两手合在胸前。“你呢?”

夏夏仔仔细细翻阅着自己的彩票,愁眉苦脸地答道:“没有……”

乔治:“意料之中,安心等待结果吧。”

“你们做了手脚?”苏绫感觉到很不安,她花费约有十余万通信货币购买了彩票,可是过去了七个小时,一共开出十六场不同的机车竞赛结果中,没有一单出奖。

以概率学来说,这种霉运可不常见。

玛丽珍靠着数千元赢到了价值上万的黄金。身边的木星原住民也时常爆发出中奖的欢呼声,再看一众有色人种的移民与游客都是脸色平静,显然是亏得血本无归。

苏绫和夏夏没有工作,也没有购彩的资格,他们用乔治和玛丽珍的工作证代为购彩,可开奖结果却大相径庭。

一个小时之后。

苏绫尝试跟着玛丽下注的彩种也全军覆没。

眼看这个月工资都快输没了,夏夏连忙拉住了阿绫剁手的想法。

“阿绫!快停下,这不对劲!”

饶是夏夏也看出了蹊跷。

乔治:“你现在明白了?”

苏绫撑着下巴,摘下了眼罩,死死盯着开奖公证处的电视录屏。

“你们在玩儿我?”

乔治解释道:“并没有,这叫技术性微调。”

“我们推行彩票这种提升国民幸福感的赌博游戏时,就已经考虑了外来客人的不良动机,这种游戏是美国人的社会福利,当你购彩时,你的指纹记录已经通过服务器上传到大数据库里,如果你不是本地公民,彩票的算法将会把你纳入低中奖率的那一拨。由于彩种繁多,机车比赛的号码一天能有上万号,庞大的出彩结果能充分稀释掉你们外来客用来投机倒把的本金。将它们变成美国公民口袋里的奖金。”

“这是诈骗!”苏绫抢道。

乔治:“你说的没错,但你身为外来客的中奖率如此之低,这种情况很罕见。”

苏绫的运气看来很差,夏夏在刚才的一小时里也开出了安慰奖,而阿绫则是一分不剩,全都成了手里的废纸。

“走吧。阿绫,咱们回去。”夏夏正要拉着阿绫动身返乡——怎料事情发生了一点小小的变故。

餐馆大门处站着三个警卫,也不知他们是何时来的,穿着风衣款防护服,大盖帽上有白头鹰徽章,是政府的人。

那三位警察正面向乔治,眼神冰冷。

阿绫和夏夏刚要走出门,就叫这三人堵了个正着。

夏夏往左往右都钻不出门去,抬头一看那哥仨正低着头,神情严肃的样子可把她吓坏了,躲到了阿绫身后偷偷往外瞄。

苏绫回头看了一眼乔治,乔治却耸耸肩,示意不知道什么情况。

僵持不下之际,苏绫只得乖乖回了座位。

为首的警卫在大门前掸干净身上的泥尘,进门之后径直向乔治走来,又抽了一条椅子,自顾自地坐下了。

餐厅的客人们都跑了个精光,仿佛对警察避之不及。

“乔治,乔治·安德鲁。”警卫说。

乔治从容不迫答:“没错,你没认错人。”

警卫面露灿烂的笑容,他很高,像个西欧人种,黑发,眼睛蓝汪汪的。

“很高兴见到你,老师,如果你还记得我,我叫布鲁斯。布鲁斯·康特。”

“我不记得我有这么个学生。”老乔治挠了挠后脑勺。

“劳烦您仔细回忆一下。”布鲁斯脱了防护服,露出其中的马甲衬衫,掏出鼻烟壶狠狠吸了一口,仿佛这样就能隔绝木星带着辐射扬尘的空气。

“哦!我想起来了。”乔治敲桌,“康特,小康特,你没了雀斑。”

“嗯。”布鲁斯先生点点头,看向桌上其他三人:“乔治老师,能在新纽约见到您真是稀奇。”

“有话直说。”乔治直言不讳。

布鲁斯的手明显颤了一下,能从微表情中窥见那一丝丝悻悻不满。

“事实上,乔治先生。”

他清了清嗓,称呼也从老师变成了先生。

“我们正在寻找一批能够参与机车竞赛的选手,他们必须要有强大的心理和身体。”

乔治说:“你应该去青训碰碰运气。”

“不,乔治先生,这是新的游戏。”康特话锋一转,瞄向乔治身侧的三位女士,“最好是神射手。”

此言一出,玛丽小姐明显动了心。

她明白那是什么——是登上舞台的机会,是成为博彩明星媒体宠儿的天赐良机!

如果能变成电视上人人关注的机车骑手,那么玛丽小姐就能和贫穷说再见了!

“老师!”

“珍,我教导过你。”乔治的声音沉了下来,“要好好保护自己。保护别人最重要的方式是让那个人变强,保护自己最好的方式即自强。”

康特:“不如……听听这项新游戏的其他条件?它不像你想象的那么坏,乔治先生。”

“像是这样?”乔治抽出枪,黑洞洞的枪口指着康特的鼻子。“扣下扳机,击落对手,驾驶机车,冲过终点。”

“还有……这是合法的。”康特的额头冒着冷汗,那老人身上有种巨大的压迫感,压得他喘不过气来,一度让他回想起幼时在乔治的射击课上接受过的教育。

“我相信黄雀先生听见您支持这项事业时,也会开心得笑出声来。”

黄雀先生……

苏绫盯着桌上一张张彩票券上的黄雀图案。

乔治威胁道:“离我的女儿们远点儿。”

康特慢慢站起身来,脸上的表情越来越难看。

“你以为你是谁?”

“国家英雄?”

“乔治·安德鲁。”

“如果你不是个武器设计师,能有现在的好日子?你觉得自己那手落后了百余年的枪械能击穿什么?”

“和你的中国朋友一样,在我们使用炮弹时,他们还痴迷于拳脚和剑。就像是一群土著。”

玛丽小姐攥紧了乔治的手。

“老师……我想去。”

乔治:“退后,珍,退后。”

“干这行有多少钱?!”苏绫高高举起了手。

康特答:“如果你愿意,这场射击竞赛中的冠军会得到奖金池的一半。”

苏绫的手攥成了拳。

“卖身契亮出来吧!这活我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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