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1章 传授的称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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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纵情声色、力量与金钱的经历,的确为他带来了些许肉体上的欢愉,只是他的精神,却从来没有得到过真正的宽慰。

尽管不需要再恪守所谓的骑士信条,可以完全忠于内心的原始欲望行事,让他的心理负担轻松了不少,但时间久了,那股无可救药的空虚感,还是席卷了内心。

他原本以为,自己可以从父亲朗世乐身上得到答案,因此为他做了许多的事,但很显然,爵士虽然对这个突然出现的儿子,赞赏有加,可是却也无法给予他什么指导。

或者说,朗世乐自己也陷入了矛盾的精神之中,他一边后悔自己当初的举动,让亚瑟王和圆桌骑士产生了裂痕,因此再也不与桂妮薇儿见面;一边又在手下的怂恿下,不断攻城掠地,扩大自己的封土。

或许,在这一点上,这个父亲和自己一模一样吧?

为了排遣内心的苦闷与虚空,为了填充失去那位完美之王后的迷茫,所以选择用无尽的厮杀和战争来充实自己。

在终于意识到,对方不可能给予自己任何帮助,甚至只会让自己在迷茫中越陷越深后,高朗翰离开了父亲的领土。

最后,他终于还是跑回了不列颠的北部,那个他曾经出生的地方,或许只有这里的冰雪,能让他的情绪冷静一些。

他回到了当初离去的那个小镇,可这一次,却并没有带着光荣与信仰回来。

也许这就是命运,被上天所抛弃的地方,那里的骑士,也终将被一切所抛弃。

尽管圆桌骑士已经名存实亡,但高朗翰在法兰西从事间谍的行为,仍旧传到了卡美洛,为了保持圆桌骑士的圣洁性,他被宣布早就在带回圣杯的任务中重伤死亡,在法兰西活动的人,只是顶着名号的冒牌货。

高朗翰知道,自己终于被彻底抛弃了。

他不再是一名圆桌骑士了——不过,那个判决倒是以外的准确,毕竟那个作为骑士坚定不移的自己,的确在那场任务结束后,彻底消失了。

从此,这座北方小镇上,出现了一个怪人,他很少出门,也几乎不愿与任何人交流,只是默默地住在镇上最偏僻的角落里,过着如同隐士一般的生活。

只是,亚瑟王虽然死了,但魔物的入侵却没有停止,就像没有人知道,它们是怎么来的一样,大家同样不清楚,这些怪物要到哪天才会被彻底消灭。

有人,直到天上的伯利恒星消失后,这些怪物才会回到地狱深渊中,只是谁又能预言,伯利恒星什么时候熄灭呢?

很快,这座几乎没有什么军备的小镇,就要即刻沦陷了,作为被抛弃的北部边陲,这里也是魔物肆虐得最疯狂的地方。

而高朗翰的佩剑已经很久没有动过了,上面的鸢尾纹章都已经锈蚀,而他也不愿做出任何挣扎。

魔物已经闯进了小镇的中央,踢飞了他的房门。

他看见了眼前那张牙舞爪的恶魔,虽然只需几秒,他就会被这个恶魔杀掉,就像过去的自己,可以毫不费力地杀掉对方一样。

只是,我为什么要反抗呢?

他想不出任何必须要活下去的理由,于是,他闭上了双眼,静静等候最后时刻的到来。

当然,他并没有死去,在最后的千钧一发之间,他幸存了下来。

因为曾经的那个少年——哈尔德,他正穿着一件破破烂烂的木甲,手里拿着非常粗糙的铁制长矛,刺穿了恶魔那如同五层熟牛皮一般结实的皮肤,捅破了腥臭的心脏。

很难想象,这种粗制滥造的武器,居然可以干掉眼前货真价实的恶魔。

“高朗翰,你曾经答应过我,如果你能够回来的话,我们就是一同守护这片土地的战友,不是么?”

他重新睁开了眼,一直以来浑浊的眼神,终于有了些许的变化——

自己已经辜负过许多作为圆桌骑士的信条和责任了,难道在最后,还要背弃曾经对一个少年的承诺吗?

那是在自己还没有被贴上“圆桌骑士”这个标签时,发自自我真心的,与对方定下的承诺。

那是和王的命令无关的,纯粹属于自己的承诺。

他下意识的抽出了自己那把已经不怎么锋利的佩剑,经历了时光的洗练,它早就褪去了神圣锋锐的色彩,现在,变成了一把非常平凡的长剑,再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力量。

就像它的主人一样,所战斗的理由,都只是如同一个普通人,为了保护自己生存的故乡不被侵扰而已。

没有大魔法师的加持,没有亚瑟王的祝福,甚至就连身为圆桌骑士所磨炼的技艺,也几乎忘了大半,高朗翰只是单纯凭借,作为一个人的力量在战斗。

经过漫长而又艰难的一役,最后他们仰躺在镇中央的雪地上,周围到处洒满了腥臭的鲜血——那是恶魔们的尸块。

高朗翰知道,哈尔德身上似乎也并没什么特别的力量,而且他身上的装备,也是破皮了了的,显然和真正的圆桌骑士相距甚远。

只是,透过对方那澄澈的眼神,高朗翰似乎依稀看见了过去的自己,看见了那个年轻人,在离开家乡时的那个雪夜。一个男孩成为了充满力量的骑士,在迷失了本心之后,终于有取回了初衷……

“所以这是为什么呢?没有王的指引,没有神之庇护的人,却依然充满了圣洁的气息。”

高朗翰将手掌伸向天空,仿佛这样就能够触摸到星空。

前行的路充满荆棘,没见过世间的灰色,也就分辨不清真正的黑白。

不经世事的单纯,最珍贵的,或许是趟过灰色世界的与你后,仍能保持正直的心。

高朗翰好像看见浮在天空中的星光,正在朝自己飘来,那或许是他曾遗失的光芒,又或许只是……几只迷路的萤火虫?

不过,为什么冬天会有萤火虫呢?

“哈尔德,作为一名圆桌骑士,我将正式传授于你,我的剑和盾牌。”

高朗翰站起身子,郑重其事的将两件最信任的武器,交到了对方的手中。

“圆桌骑士,有可以指定继承者的权力,虽然名为高朗翰的骑士早就已经死了,但他其实早就已经确定了自己的继承者。”

“这把剑,是圆桌第一骑士朗世乐的赠物,而这张盾——”高朗翰顿了顿,用不无怀念的口气说道,“是众骑士们决策与商议的场所,汇聚无数英杰的圆桌的中央部分。”

“而你,将被赋予圆桌骑士的称号,从今天开始,你的名字即为【加拉哈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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