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精神鏖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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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头还有些隐隐作痛,但是周围这灯红酒绿的环境,昭示着他已经回到人间的事实。

“不可能……”

艾丝丝的口中,轻轻的吐露出这三个字,随后她抬起头来,死死的盯着金蝉,问道:

“你刚才看到了什么?你还记得多少。”

她的语气中,带有几分焦急和忌惮,这是一向优雅闲散的艾丝丝,从不曾表露的神情。

“那间屋子中的一切,日记上的所有,我都记得。”

金蝉如实的淡淡说道:“那是你的回忆,你的过去么?那一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居然,都还记得?!”

艾丝丝手中的盒子,瞬间落到地上,而她甚至没有要去捡的意思,反而射出一根蛛丝,死死的将他捆住,拉到面前来。

“是的,难道说,这是你不愿让人窥探的秘密么?”金蝉冷静的反问道,“可从日记上来看,你明明很想让别人知道啊,更何况把我关进盒子里的人,让我看到这一切的人,也都是你啊。”

“……您怎么了?”黛丝看到艾丝丝的反应不对劲,开口问道,“是盒子失灵了么?”

“不……明明之前我已经看到,记忆结晶却是被提炼出了一大半,然而在最后的刹那,它却完全罢工了。”艾丝丝转头问金蝉道:

“难道你驱散了那只蜘蛛?”

“是的,用床上的铃铛。”

“……”

艾丝丝愣了片刻后,忽然却一反之前的姿态,放声大笑起来。

黛丝、沙净包括金蝉都愣住了,不知道她这突然的笑容,又是意欲何为。

“能够从我的精神密室中逃出来的人,你还是第一个。”艾丝丝笑的花枝乱颤,语气中既有自嘲,又有欣喜,“我真是太小看你了,以为你会跟其他人一样,在这件密室中折戟沉沙,却没想到反而让你找到了逃出生天的方法。”

“本来应该是由我来窥探你,到了最后,反而我的记忆被你看了个遍。”

“——到底是怎么回事?”金蝉感到大脑也有些不够用了,问道,“我看到的事情,究竟是不是你过去经历过的记忆,你将我关在其中,又是为了什么。”

“这个盒子,实际上就是我自己的命运源质,改造而成的道具。”艾丝丝说道,“当我将其倒扣在别人的头顶后,就可以将他人的精神,强行拉到我由记忆构筑的精神世界中来。”

“密室中有许多能够致你于死地的东西,但同样也有可以让你自我解救的线索和道具,如果你死在密室中的话,不管是哪一步,你的自我意识都会暂时涣散,而我会获得你的记忆所凝结成的结晶——它将出现在这个空盒中。当然了,这不会对你的身体造成实际伤害。”

“但是你竟然没有倒下,真的逃了出来,所以提炼记忆的过程也失败了。”艾丝丝说道,“本质上,这就是一场比拼双方精神力和智力的鏖战,密室内所有危险来源于我的探索欲望,而所有的线索都来自于你的求生意志,我从没有在这方面遇到过敌手,可却让你逃出了生天。”

黛丝的神色微微一变,作为艾丝丝的手下,她很清楚对方所说的话,意味着什么。

“这么说来,是我赢了?”金蝉微微笑道,现在他也明白,刚才大约发生什么了,原本艾丝丝想通过这种手段,榨取自己的记忆结晶,却没想到没能成功,反倒让自己窥探到了不少她的过去。

也难怪她会难得的有些失态,毕竟,在精神的交锋下,这一次是金蝉赢了。

“是的,虽然我没有投入太多心思和精力去刁难你,但既然你能够闯出来,自然就是你的胜利。”艾丝丝低头看着被蛛丝五花大绑的金蝉,嘴角旁的那颗美人痣,在这个角度上格外显眼:

“我对你越来越感兴趣了,一开始我只是好奇,你的身上为什么会有如此显眼和强大的神性气息,在那之后你甚至捣毁了扶桑之刃的计划,将他们赶回了老家,已经足以引起我的十分兴趣了。”

“不过,你今天居然能完好的从我的精神密室中逃出来,看来我过去一直小看你了,你的确不是普通人,即便在觉醒者之中,也是尤为光芒耀眼,甚至可以说让人感到刺眼的存在。”

“……你过奖了,我只是想逃出来而已。”金蝉撇过头去,不愿直视艾丝丝的双眼。

不知是错觉还是什么原因,当看到对方的眼睛时,金蝉心中会油然生起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这种感觉甚至有些熟悉,就像是刚才在小屋的窗外。看到的那些苍白瞳孔的黑影一般。

艾丝丝的身上还藏着无数没有解开的秘密,与不堪回首的过往,在99年圣诞之后,她究竟又遭遇了什么,她是如何逃出生天,活到现在的,这些都是未知的隐情。

毕竟,正如艾丝丝所说的,她并没有投入太多心思,去构筑自己的精神密室,只是将童年的经历编织成了一件封闭的小木屋,让金蝉在其中求生和逃离。

因此金蝉所看到的,也只有那短短两年中的过往,只不过冰山一角的她,身上真正隐藏的秘密,仍旧是一个未知数。

“那么,我会不会被灭口呢?”金蝉略有些自嘲的说道,“毕竟我可是看到了你的过去,又或者,你要再次把我关进更复杂的精神密室中?再次把我的记忆抽空?”

“不用了,愿赌服输,而且已经进过一次精神密室的人,一年内无法再被提炼命运源质了。”艾丝丝语气中略微有些无奈,但更多的,却是一种浓郁的兴趣,就像是孩童找到了新玩具时的新鲜劲一样:

“更何况,你这样难得的人,我又怎么会让你简单的死掉呢,你的命运源质,我迟早会拿到手的,一年的时间,不过弹指瞬间罢了。”

“……那你现在可以放我们走了么。”金蝉问道,“既然我现在都提取不出记忆了,你留我在这里也没用啊。”

“我已经说过了,一年的时间很短。”艾丝丝却没有理睬金蝉的话,而是挥手将他丢到了旁边的沙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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