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问责

“是的,父亲大人,如果放任邪神在世间横行的话,它会变得越发强大和失控,最终成为完全无法压制的存在,到时候我们也会尝到苦果。”伊势承认道。

“嗯,我可以理解你的作为,虽然很可惜,但不能为我们所用的武器,的确应该毁掉。”

伊奘的脸上充满了遗憾的神色,伊势想从他的脸上寻找一丝为小迦消逝而悲痛的表情,但最终还是失败了。

对于伊奘来说,小迦的离去,意味着一件终极武器的自灭,如同一把传世神剑还未出鞘,就已经在熔炉中腐朽,他感到万分遗憾和挫败,但唯独并不为此而悲痛伤怀。

“父亲大人,因为我的疏忽,接连犯下了数个严重错误,从而导致我们在申城的基业全毁,也失去了迦具土男的力量,八咫镜也下落不明,请您施以惩罚,我愿意接受一切处罚。”

伊势见情况汇报的差不多了,便双膝跪倒,以头抢地,等待对方的发落,丰武立刻跟着一并跪下。

“姐姐,到了这个时候,回到父亲面前说什么接受处罚,也太狡猾了吧?”司机位置的车窗被慢慢摇下,露出一张皎如白玉的脸,五官精致的如同天工雕琢,令人不由得联想起一切形容美好的词语。

和他的容貌一样,他的声音也一样富有磁性,却雌雄莫辨,和伊势身上那种超越性别的广博魅力不同,他的身上同时兼备足以男女两性都完全倾倒的魅惑气质。

想用单一的性别却界定他是肤浅的,因为世界上没有如此美丽的男性,也同样没有如此英俊的女性。

伊势没有抬头,但她知道说话的人是谁。

月山神久夜,东瀛三锋的最后一位,三贵子之中的月夜之神【月读命】力量的拥有者。

和自己与服部不同,神久夜长期驻守在日本本部,因为他的职责是司掌情报通讯,以及培育和洗脑新的成员,所以绝大部分时间必须留在本岛,虽然偶尔也会去往海洋对岸的申城,但那也只是少数的任务需求而已。

神久夜如同神话之中真正的月夜见尊一样,十分神秘而低调,几乎从不抛头露面,乃至于整个扶桑之刃中,见过他的人居然还不超过百分之一。

对于起在所有人眼中,如同日轮一般灿烂的伊势,以及英勇征战象征的服部,神久夜的确是低调的像不存在一样。

因此,三人的亲信势力分布,也几乎是碾压式的不平衡,伊势理所当然拥有最多的追随者,而服部虽然人数少一些,但都是蛮勇好斗之辈,尽管脑子单纯却非常可靠。

只有神久夜手下的派系——不,甚至无法确认,他手下的那些亲信,有没有足够能组成派系的规模,毕竟除了他职责所需以外,他就连自己的手下都很少亲自接见。

所有人都认为,这是一个对权利没有丝毫贪恋,只是低调做好工作,从不掺和任何权利斗争的老实人。

不过,众人会如此看待他,这本身就是神久夜原本的目的。

派系?亲信?抢夺权利?不,这些都不需要,或者说,太过于流于表面了。

所谓的权力是虚无的,统治也是脆弱的,无论说的再怎么好听,以“个人魅力”、“领导能力”来作为为自己壮胆的说辞,但不可否认的是,人与人之间之所以会团结起来,唯一的理由,也就只有利益而已。

没有谁可以永远成为至高的领导者,没有谁能够让全部人都死心塌地的服从他的命令,即便是高高在上的父亲,也不过是以武力征服了众人,强迫整个扶桑之刃,在他的鼓掌之间运转而已。

在他的有生之年,在他仍旧春秋鼎盛,能够横行无敌的时候,这种高压而独裁的统治或许有一定作用,但神久夜知道,这样的权力保质期很短,而且还很容易被颠覆。

至于伊势,她似乎用自身的特殊感召力与包容力,吸纳那些只注重外表感受,内心却脆弱不安的胆小鬼接近,最后变成如同救世主一般的存在,让追随者产生虚假迷信的神化感。

这样的手段,比起父亲却更加不如,那是早在古代就应该被淘汰的个人崇拜,因为人不是神,即便勉强用各种手段让自己踏上了神坛,但最终会露出凡人那无力的一面来。

当信徒膜拜的偶像变成碎裂的土偶,当虚无的信仰被现实撕开裂缝时,这种权利的维系也到头了,就像现在狼狈流落的伊势,遭受了如此巨大的失败后,身边已经只剩下了布都丰武一个忠心的护卫。

至于服部身先士卒,以自身勇武来鼓舞手下的行为,和伊势却也没有多大区别,本质上都是一种情绪煽动而已,只不过更高效,却也更容易折戟沉沙而已,不断将自己放在风口浪尖的后果,就是收益大,风险而已大,最终跌落的粉身碎骨,却是必然的事实。

因此,神久夜从不主动追求权力,也不会要求别人对自己效忠,他只需要有足够的情报和耳目,能抓住每个人心中最脆弱的点,加以利用和威胁,无论对方是否愿意向自己献上忠心,却都不敢悖逆自己的命令。

这些年来,他早在整个扶桑之刃中,埋下了一张巨大的情报之网,每一个组织内有头有脸的人,都有牵一发动一身的把柄握在他的手中,在他无形的操纵下互相牵制、互相监视,共同畏惧着黑暗中的存在,所以他虽然并不掌权,却实际上拥有着左右一切的可能性。

而如今,服部身死,伊势陨落,属于月夜见尊的时代,伴随着西下的夕阳,悄无声息的到来。

“月山,抱歉。”伊势知道,月山为何会故意开口嘲讽自己,以他平时的性格,他本应该静静坐在车里,一言不发的等待父亲说完才对。

“我没有把泪子带回来,她失踪了,虽然她不至于被水淹死,但我也不清楚,她是不是遭到了迦具土男的袭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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