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割裂回忆

因为从楼外察觉到有些不对劲,所以自己摸索进了办公室,却正好和前来查看的刻瑞斯相撞,然后我们之间似乎发生了误会和争执?

这才导致自己在一时慌乱之间,失手杀死了刻瑞斯教授?

等等,真相难道是这样的吗?

我印象的那个真凶,那个来去如风的极速异能者,其实根本不存在么?

还是说……这些都是被不愿接受现实的自己,选择性遗忘的真相么?

“是这样啊,原来凶手……是我……”

“不对,主人,请您不要胡思乱想!”

三藏的声音听起来很是焦急:

“不是的……这并不是实际发生的真相,主人!”

耳边传来了三藏异常急迫的声音,仿佛是惊醒的闹铃。

金蝉忽然睁开双眼,从那个混沌而极度真实的梦中醒来,失神地凝视着手机。

三藏方才似乎也看到了自己的梦境,因此才刻意将自己唤醒吧?

不过,就算唤醒了,又能怎样?

那个梦境过于真实,就像是记忆的复写一样。

混沌的大脑开始变得清晰,刚才的梦境,逐渐被精神确认为是事实,而之前那些关于极速异能者的记忆,则被自动化归为金蝉给自己营造的幻觉。

没错,我就是凶手,我已经一无所有了——金蝉的脑中,这个荒唐的念头在不断的转动,虽然那根本不是事实,然而在经过方才的梦后,他却只剩下了这一个想法。

……看来,现在只剩下唯一,也是最好的选择了。

“自首……是的,我要自首。”金蝉喃喃的说道:“凶手是我……我没有别的选择了。”

“主人,请您冷静一些,我发现您的精神状态,尤其是脑电波讯号非常异常……”

三藏的声音中,几乎带着恳求之意。

金蝉茫然地看着手机,那摄像头的孔洞中,仿佛有什么在闪烁。

“主人,请您先不要胡思乱想,将责任都揽在自己的头上……我想您只是过于疲惫了,只要好好睡一觉,或许就能有所进展。”

三藏一边说着,一边自动打开了手机中的音乐播放器:

“您已经过度劳累了,所以才会出现那样的幻觉,请您闭上眼,随着乐声安静的入睡,剩下的都交给我吧。”

一首悠扬的安眠曲,在耳边飘荡,让纷繁的思绪似乎稍微平稳了一些。

“这是我为您挑选的入眠曲,可以对您的异常脑电波进行一定程度上的抵消……不过,请放心,这是通过和您的大脑链接播放的,因此只有您才能听到。”

三藏说道:“如果有人来传唤您的话,我会立刻叫醒您的,在那之前就请放下心来,好好的休息一下吧。”

舒缓飘荡一般的音乐,萦绕在金蝉那混乱的思绪,配合着熟悉的旋律,如同母亲哼唱的摇篮曲一般令人感到一种别样的安心。

这轻柔的声音,安抚着神情恍惚的金蝉,让他再次渐渐闭上了双眼。

随后,就像一叶扁舟般,任凭那曲调轻轻地托着自己疲乏的身体,划入幽深的睡眠之中。

最后,就连金蝉的意识也沉入了静谧的梦乡里。

使得一切再度归于寂静。

——眼前的画面,比方才还要清晰,如果是之前只是粗糙模糊的幻灯片,那现在就像是高清的HD回放。

金蝉看到,有一个熟悉又陌生的人影,潜入了刻瑞斯教授的办公室。

一切都十分顺利,他骗过了保安,一路蹦跳到了20层,走进办公室里,想要查看之前在楼外发现的异样状况。

……然而,他被发现了,被不知为何匆匆赶来的,这间办公室的主人发现了。

对方显然认为他是图谋不轨,因此伸出无数尖锐的树藤,削作密集的木枪,对准了他。

而黑影已经被脚下的枝条缠住,无法挪动半步。

“你在我的办公室干什么?”是刻瑞斯教授冷冷的声音。

“请听我解释,这只是个误会,我在大楼外看到……”

刻瑞斯似乎却不愿意听对方的解释,只是重复道:“回答我!”

那语气极为凌厉凶狠,不像课堂上曾见过的,和蔼温存的刻瑞斯教授。

听说一个人即将痛下杀手的时候,态度就是这样的冷酷无情。

……难道,要坐以待毙吗?等着被对方杀死么?

不可能,黑影显然也不愿就这样不明不白的被杀。

尖锐的蔓藤如同弓箭一般射出。

——没办法了,至少先要防身才行!

黑影的手腕上,伸出一把碳纳米刀,然后朝着蔓藤刺来的方向奋力砍去。

他想要暂时击退这一波攻击,然后再制止教授的动作,并和她慢慢解释,实际他也是这么做的。

然而,这一系列动作所产生的结果,却并不如意。

……是的,意料之外的事发生了。

不知因为距离对方太近,还是动作幅度太大,又或是刀刃太长。

——总之,刻瑞斯就这样倒在地上,死去了。

这是他最不愿意看到的景象。

原本只是好心想来查看异样状况,现在却演变成了人命关天的案件,甚至让自己背负了血债。

终于,在微弱的光线下,黑影露出真容。

这个人……毫无疑问,就是自己。

尽管在这之后,金蝉暂时冷静下来,尽可能地擦掉了一切留在现场的指纹与痕迹,把她的尸体悄悄埋了起来。

但金蝉的生活,还是无可避免地陷入混乱之中。

无法面对杀人的自己,同样也不能面对平时的那些朋友们。

如果不是身边还有三藏存在,金蝉在这段近乎畏罪潜逃的日子里,甚至无法找到可以提供帮助和建议的人。

没有人可以忏悔,没有人可以吐露真心。

一切都是这样的真实,就好像实际发生过一样。

金蝉睁开眼睛,仍旧感到精神恍惚。

三藏轻声问道:“主人?您感觉如何。”

“……我”

“是做噩梦了吗?我探测到您似乎又经历了与之前类似的梦境。”

“噩梦?可那真的只是噩梦么……”

金蝉口中不断重复着这个词。

……刚才自己梦到的,真的是虚幻的梦吗?

然而,这一切经历都显得如此真实,尤其是那畏罪潜逃的懊悔与慌乱,真实得就像自己曾经真的经历过一样——

金蝉感到大脑像被割裂成了两部分,他分不清到底哪一块记忆才是真实的。

是那个极速能力者偷袭杀死了刻瑞斯,还是自己失手杀死了她?

为什么脑中会出现两段截然不同的矛盾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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