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新到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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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运的纱轮声,迟迟未曾响起,尽管自己已经冒险发出了让南希立刻启动能力的信号弹,但显然她出于某种原因,已经无法答复自己了。

很快,最悲观的猜想就化作了现实,约莫三公里外的一栋不能更普通的公寓楼,忽然无端的自行爆破,滚滚烟尘连带着碎砖瓦砾,一同轰然倒塌下来。

“不!!!”

戴里克绝望的喊了出来,他不可能忘记那是什么地方——南希蒂特就在其中的一间阁楼里,不断的观测与改写着命运之丝,好让三人可以拥有无限机会,循环往复。

然而,一旦她遭到袭击,这个脆弱的轮回就此被切断,死者的命数已经定下,不再有复苏的机会,即便再找到另一个有类似能力的觉醒者也没用。

因为记录死者生前状态灵力,所形成的命定绳结,只存在于南希的手上,随着大楼的爆炸,她恐怕早就已经和同伴复活的希望,一并化作灰烬了。

但最糟糕的是,虽然大家早就已经做好准备,即便彻底牺牲自己,无法复活,也要将龙星首主击杀。

然而人已经死得差不多了,这个最初的目的却没有达成,虽说的确为其造成了不可忽视的重伤,但从远处走来的另一个戴礼帽的男人,让戴里克意识到,自己似乎犯了很大的错误。

“刚才你用神罚锤展开献祭法阵时,只有一栋楼的屋顶上没有布置法阵,这就说明,你的第四个同伴就藏在那里面,为了不让她被献祭,所以才刻意留出了一片空白区域,这可真是个低级错误。”戴礼帽的男人淡淡说道。

“你们,到底谁才是龙星首主——”

戴里克徒劳的挣扎着被炎山之楔洞穿的四肢,然而本就在方才一击中,灵力枯竭的他,力量根本和普通人没有多大区别。

他感到全身都灼痛不已,自己就像是在阳光下曝晒后,又被丢到油锅里翻炒的小麦,即便只是微微的动弹,都会让残躯如坠地狱般痛苦。

这样的状态,本来早就应该已经咽气了,而他迟迟不愿闭上双眼,就是执念于原来的目标,和震惊于眼前的状况。

从远处走来的,那个全身完好无损,戴着一顶高礼帽的男人,虽然和自己战斗到现在的男人,长得几乎完全不同,可是两人的步伐、气质,最重要的是那种气吞山河,却又城府极深的眼神,基本上如出一辙。

即便是一同长大的双胞胎兄弟,也不会有这样高度相似的气场吧?更何况两人的外貌,的确是差异很大,若是丢到人群之中,绝不会以为他们有什么亲缘关系。

然而,这个戴着奇异高礼帽的男人,一出手却显露出了和之前那位一模一样的灵力与气息,这是最做不得假的东西。

即便两个觉醒者,恰好拥有同一位神明的力量,但由于每个人的灵魂契合度不同,能力方向开发程度的区别,以及各种自我特色的影响要素下来,实际上两人的气息还是会有一定差异的,或许不算明显,但绝不是现在这种状况。

而高礼帽男人的神性气息,和面前这本来被自己当做是龙星首主,而使尽全力终于捅穿心脏的男人比起来,几乎找不到一丝一毫的差异。

如果不是确认自己的眼睛没有出问题,他大概会觉得这两人之中,哪一个是幻象吧。

可是,生鱼片到刺穿血肉时的真实感,还有自己被新到者刺穿的四肢,都证明了他们哪一个都是真实存在的人类。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有两个一模一样的龙星首主么?

不,这也太荒唐了。

我耗尽了自己的一切,牺牲了所有的同伴,以这惨烈代价换来的下场,就是得出这样一个荒谬的结论?!

戴里克不能接受,惊讶、疑问、懊悔一遍又一遍的冲击着他的脑髓,将失血过多,接近昏迷边缘的他,一次次的强行叫醒。

他还不能就此合眼,不能这样撒手睡去,即便是为了不明不白献上生命的同伴,他也必须要搞清楚首主的真面目,然后尽可能在死前,将这消息传递出去。

“回答我——你,或者说你们,究竟是怎么回事?到底谁才是真正的龙星首主,为何会有几乎一样的神性气息。”

戴里克见到戴礼帽的男子,显然并不愿意谈及这个话题,却并没有闭嘴静待赴死,而是再次声嘶力竭的诘问道:

“回答我!这是将你逼到如此绝境的我,在死前有权利知道的事!或者说,你甚至胆小如鼠到,就连一个将死之人都害怕忌惮,不愿意说出自己的保命之法么?”

戴里克的最后一句话,让戴礼帽的男人,面色似乎终于有些触动。

他脸颊的肌肉抽动了两下,然后平静的说道:“虽说托了我要寻找【阿南刻】觉醒者的福,但能够将这具躯壳逼入同归的绝境,我的确应该对你保有敬意。”

“然而,无论什么样的事情,都没有我这一生以来,竭力经营的‘安稳’来得重要,被你发现‘我’并不止一个时,这种安稳就已经被打破了些许,若是让我顺势说出一切的秘密,那是绝无可能的无理要求。”

戴里克的眼神有些黯淡下来,他彻底明白,眼前的男人并非是单纯的胆小如鼠,而是早就将维系自己的身份秘密,视作了一种高于一切的行动原则。

所有事情都为此达成这个目的而行动,为此,他可以不惜麻烦的装扮成一个普通中年人,为此,他可以抛弃一切无谓的尊严。

面对这种将生存安全当作第一位需求的人,现在的自己,的确已经不可能有任何办法,

再次撬开他紧闭的嘴了。

“不过——”

就当戴里克陷入失望之时,男人话锋一转,却让他有了些许希望。

“作为这些年来,第一个能够寻到我真身的人,我的确怀抱一些想要对你例外开恩的情绪,虽说这是极为情绪化的发言,不过,我也实在是有些寂寞。”

戴里克面如死灰的面庞上,重新焕发出一线希望的生机来。

——难道对方松口了?难道对方终于肯放下防线,向明面上已经没有威胁的自己,诉说事情的真相了?

“那么,我就来给你说一个故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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