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寻找丢失的你

“什么郎君?我是你老师。”杨郭道。

段天也慢慢品味了过来,他不怀好意地盯着“杨郭”,撩起袖子威胁道:

“你就是那个柴京城?识相的就赶紧投降,不然我就把你揍成馅饼——厚馅擀薄皮那种。”

“柴京城?我是杨郭教授,你们不认识我了吗。”杨郭断然否认道。

“得了吧,别装了柴京城,你连画风都变了。”段天戳了戳“杨郭”,不屑道,“说实话,这个伪装还是挺像的,可惜啊,一说话就全露馅了。”

我杨教授的土味方言岂是你能模仿的?

“杨郭”表情陡变,他靠在栏杆上,露出玩味的表情。他死盯着眼前这一对男女,弄得段天阵阵发毛,怀疑自己是不是出门没洗脸,或者没看黄历,命犯太岁。

两方正尴尬的关头,“杨郭”表情一松,徐徐开口:

“不错,居然能识破我的伪装。秋儿姑娘,许久不见,眼光居然毒辣了几分。”

“不是我眼光毒辣,是你的伪装太拙劣。”李秋儿摇头,“你的功力似乎退化了啊,我记得你巅峰的时候,曾经伪装成某位富豪,和女主人在别墅里同吃同住了一个月,没露出任何破绽。”

柴京城哑然失笑:

“秋儿姑娘,你这话说的,我会不好意思的。并非我退化了,而是准备的时间过短了,在模仿那个富豪之前,我准备了整整一个月。其实最难模仿的是一个人的性格,这次我来得匆忙,没有深入了解你身边的人,所以,如果露出破绽,也是难免……”

“会露出破绽,那还敢在我面前嚣张。”

段天前面听得云里雾里,唯有破绽二字听得真切:

“啊哒!这就撕破脸皮……撕破你的脸皮!”

柴京城身法如鬼魅,迅速闪开了段天的攻击。这种飘忽如烟的身法似乎是水饺馆的普及绝学,这让段天很是头疼,心想赶明儿一定要让李秋儿传授个破解的办法,或者教一教自己。

“少年,破绽是难免的,可是,你们真的有能接触到我破绽的机会吗?”

离开少年少女三丈有余,柴京城的笑意显得诡异又慵懒:

“千人千面,千年一人,我凭一身,浮世万身!”

他手指在空中虚晃片刻,段天来不及做出什么反应,滚滚浓烟便覆盖了他的身体。由于担心浓烟有毒,段天忙拉着李秋儿退后了数尺,和柴京城保持一段距离。

待浓烟散去,段天的眼珠子差点没凸成眼扣蛋壳的奥特曼:

柴京城不见了!

哎呀嘛,春晚上大变活人?咋没托儿呢?我真是不知情的围观群众啊!

李秋儿倒是早有心理准备,她神色严肃,凝视着操场上熙熙攘攘的人群:

“果然,千人千面,千面一人。段天,柴京城不会和我们正面比拼的,真正的战斗开始了。”

两人漫无目的的在操场上乱逛,看谁都像柴京城,看谁都想逮住夯一通。就在身心俱疲之时,东南角突然涌起了一阵尖叫,赫然是女孩子被流氓骚扰受惊的声音:

“流氓呀!”

然后,另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从里三层外三层的人堆里传来:

“哎呀,小妹妹,让我摸摸咋的,难道,你没听说过么么哒吗?什么,没听说过?那我就告诉你,这叫摸摸大,摸摸就大了……”

李秋儿惊讶道:“段天?你在说什么?”

听到这流氓言行,李秋儿居然在心里跟段天划上了等号。一样的玩世不恭,一样的慵懒不堪,一样的轻浮……真的贼像段天。

段天“啊”了一声,诧异地指着自己:

“这不是我说的啊……我在这里呢。”

他们拨开人群,一眼就看见了“段天”和衣衫凌乱的少女。“段天”正撕扯着少女的衣服,不知是不是心灵感应,他突兀地转过头,和正版段天的眼睛来了个命中注定的对视。正版段天又惊又怒,却只看见“段天”咧嘴一笑,露出豁了的牙齿。“段天”手指在空中挥舞,又是一阵弥漫的烟雾,他在原地消失不见,只留下迷茫的护胸少女,和刚捏起拳头,就找不到目标的呆滞段天。

当然,围观群众并不呆滞。他们不知道柴京城的千人千面功法玄妙,他们只知道,一阵烟雾过去后,那个流氓就从人堆里蹿到了人堆外。

流氓该不该打?

当然应该打,而且是往死里打。

被正义感驱使的群众们逐渐包围了段天,愤怒的火焰似乎要把段天大卸八块,架起,烘烤,加孜然……段天尬笑:

“那啥,是这样的,你们听我解释,其实耍流氓的那个不是我,是我多年前的同胞兄弟……哎呀嘛秋儿,风紧扯呼,小马扎那儿汇合!”

他拔脚就跑,冲出暴动的人群,像被猎人围捕的脱缰野狗。

李秋儿满头黑线地看着少年仓惶逃窜的背影,她眼角肌肉抽搐,心想你好好解释不就行了,非得跑,虽然吧你不是流氓,但我看你真像流氓……

……

……

段天这种老油条,很快就凭借着脚力和狡猾战胜了气势汹汹的尾随群众,带着他们绕了个大圈子,最后又兜回了看台附近。没了追逐目标,正义伙伴们一哄而散,段天美滋滋地去和李秋儿汇合。

因为走得急,段天没能带上心爱的小马扎,马扎在双人座旁边孤苦伶仃,让他心中不胜感伤。这马扎啊,跟随自己闯荡四方,驰骋大街小巷,走过山高水长,奔跑追逐梦想……抒情完毕直接总结,没有马扎,段天觉得心里一点儿也不舒服,像一只狒狒在接连不断地挠痒痒。

看台上的人群轰散大半,小马扎不动如山,李秋儿在双人座位上安静地坐着,睫毛弯弯长发飞扬。段天心中一动,心想李秋儿的腿脚还真是快,跟安了助推器似的,他纵身一跃,跳到了看台上,没掌握好平衡,一个趔趄扑在地面。他灰溜溜站起,匆忙扯出一张笑脸,道:

“秋儿~”

李秋儿也微笑:“小天啊~来,坐下呀。”

段天刚准备蹦跶过去坐下,却突然停下了脚步。他盯着李秋儿的脸,依旧是嬉皮笑脸的表情:

“秋儿,给哥笑一个呗?”

李秋儿一怔:“啊?”

“你笑呗。”

“哦。”李秋儿只好又递出了笑容,比之前的灿烂些许。

“再笑得夸张一点?”段天搓了搓手,又道。

“……”

李秋儿咧开嘴,大笑:“哈哈哈哈哈……”

她露出了一嘴洁白的牙齿,即使略显夸张,也依旧让人心神摇曳。

美中不足在于,牙齿豁了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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