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笑抄得太入神，全然没留意后面还一个监考老师。
要知道，可不是每个老师都跟前面坐着的那位那么佛系。
估计后面这老师盯她盯半天了，这会儿瞧她动作太过分，前来阻止。
林子笑赶忙低头，这种时候可千万不能跟他顶嘴解释，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一律乖乖认错。
毕竟她和纪涵一没传纸条二没大小抄，前后桌距离那么远瞅几眼，模棱两可真说她抄也没证据。
嘴上警告为主。
果然不出她意料，老师狠狠瞪了她几眼，也就又转回去，只说了句：“别东张西望的，好好答题。”
不过再想浑水摸鱼抄几道回来，可就难喽，自己已经被老师列入重点观察对象。
林子笑把卷子前前后后检查遍，选择题抄了7道，填空3道，答题3道，都是前面比较基础的部分（对于大神水平而言。）
也还行，后面再难点儿的大题都是给那些好学生拉开分数的，她也根本不可能答得出来，
要是都给抄了，显的太假。
其余的就听纪涵教给她的至理名言，碰见相关的把公式给扔上去，能拿几分算几分。
一场考试下来，连斗智再斗勇，比让她连续排练3小时都累，后背全是虚汗。一半是累的，一半是吓的。
“啊啊啊，题好难啊！”韩玉扑到食堂饭桌上，林子笑嫌弃地给人拽起来，用纸巾把桌子擦了遍，“多脏啊，全是油。”真是把人都给考傻了，韩玉这会儿的头发帘都是炸炸式的，一看就是早上没洗头。
食堂里各处都是类似的哀嚎，看来这回的题不是一般的难，大部分同学都沦陷了。
“嗯嗯嗯，是挺难的。”林子笑跟着附和几句。
其实对于她来讲，根本分辨不出这次的题到底有多难，因为她平时考试也是只会其中的三分之一，剩下的全靠蒙。
超过基础题这个限度的，再难也没感觉，反正都是不会做。
韩玉把头发揉得跟个鸡窝，不死心掏出从考场里抄下的题，来回研究，嘴里嘟嘟囔囔：“我感觉这题我选错了。”
林子笑瞥了一眼，这题她眼熟，因为是唯一一道带图的题，印象非常深刻。“这题应该选B，”
韩玉尝试把B选项的数字往回带，刷刷刷算了几笔，一拍脑门，“靠，我怎么没想到！原来这么简单，被前面的给迷惑了。老师也忒坏了，出个题还带给人挖陷阱的。”
林子笑轻轻松松说出答案，韩玉懊恼之后，察觉不对，
“你不会是半夜趁着没人知道，偷偷复习来着吧。”
其实她也知道不可能，要是突击几天就能搞定十一中那群变态老师出的题，除非林子笑是个天才，翻便课本都能自己编题。
林子笑扁扁嘴，如实招供：“好吧，是纪涵的答案。”把自己跟纪涵打配合，在老师眼皮子底下暗度陈仓的事儿给说了。
“为什么我就赶不上这样的好事？”韩玉嘟囔着，她周围坐着的人，成绩还不如她那，想参考都找不着人。
林子笑坏笑道：“以你的心理素质，估计真把纪涵放你前面，你也不敢抄。”
这倒是实话，十一中学老师出了名的严格，被抓到抄袭通报批评是最轻的。在他们眼皮子下面干坏事，心理压力太大了。
“唉，你俩算和好了？”
林子笑也不知道应该怎么算，从头到尾俩人一言未发，全靠默契撑着。
“正好，他过来啦。”林子笑未反应过来怎么回事，韩玉使劲儿怼她胳膊，“叫人家一声啊，没看他正找桌那嘛。”麻利地把自己的书包抱在怀里，腾出位置。
好吧，看在他刚才伸出友善之手的份儿上。林子笑咬咬牙，举高胳膊冲他摆手。
谁知纪涵瞄了她一眼，扭头走向另一边，寻着柱子后面的位置坐下，后面还跟着李思纯这只小尾巴，追着跟他讨论刚才的考试提。
给她抄完卷子不又搭理她，这是什么路数？
林子笑也满头雾水，还以为考场上帮她一把，是他求和好的信号。
敢情人就是顺手做个好人好事，只不过恰巧被她赶上做他后面了？
不对不对，纪涵这人她还是了解的，严重鄙视抄袭行为，不会无缘无故冒风险打破原则。
那就是有意给她答案，但又没准备和好……
绕来绕去林子笑差点儿把自己给绕进去，这纪涵的心思，还真是难以捉摸。
下午是英语考试，又是林子笑非常不擅长的科目。而且自己在监考老师处挂了名，估计想再像上午似的看纪涵的卷子，应该没啥希望。
然而监考老师抱着卷子推门进来，林子笑差点儿笑颠儿。
他们，换监考老师了。
哈哈哈！他们模仿高考制度模仿的倒是彻底，连老师都给考虑进去了。
新老师不知道她会去抄纪涵，至少短时间内不会盯上她。等他们发现不对的时候，她该抄的早抄完了。
于是如法炮制，伸长脖子等纪涵的答案。纪涵也是非常上道，答题卡涂都狠，离老远都能看清。而且基础题给抄，拔高题不给抄。
还带自动翻面，特别照顾她的速度。
第二天的理综合卷子，林子笑也是靠着他糊弄过去的。
除了语文这一科，林子笑没再麻烦纪涵，完全可以自己来。
林子笑把卷子检查几遍，争取做得比较像自己的风格，省着被自己的任课老师发现端倪。她被抓倒没事儿，总不能把纪涵给牵扯进来。
他万年好学生的名声，总不能毁她手里。要不然纪涵给她列的罪行里面，又得多出好几条。
虽然她到现在也不知道自己哪得罪他了。
响铃、时间到、收卷！
监考老师收了纪涵的卷子和答题卡，又拿了林子笑的，叠放到一块儿。
他们永远不会发现，答题卡上其中的某一部分，高度重合，这是她和纪涵之间的小秘密。
而且没有事先商量过，她跟纪涵这默契，果然已经超越语言交流的范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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