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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涵说赶时间倒不是托词，他最近的确很忙。
新一轮奥赛备战，学校推选包括他在内的10个学生参加。
纪涵对奥赛不陌生，高一的时候开始跟着刷过波经验，熟悉熟悉流程，高二的时候在省级奥赛弄出些成绩，冲击全国奥赛，混了个铜牌。
铜牌不足以成为加分的优势，高考政策严格，像过去那种混个省级一等奖混个10分20分的日子一去不复返，纪涵真想把这20分装兜里，不仅要赛出个金牌，还的入选国家队集训。
他还有高三一年多的时间。
“这家伙什么时候又开始对奥赛感兴趣了？”林子笑追着疾步前行的纪涵，屁颠屁颠地跟了上去，抢先一步当把狗腿子，打了两份加量版的盖浇饭。
“你不是说奥赛浪费时间，自己不用加分也能上理想大学嘛。”她好心没再抢纪涵碗里的肉，对方似乎还有点儿不习惯。
“别别别，你现在是脑力劳动者，半个学校老师的希望都压你身上，不给你吃饱了，真饿着，老师得组团弄死我。”林子笑特别有自知之明。
韩玉趁机在她碗里抢了块肉，不等林子笑反应过来，已经扔进嘴里，大口咀嚼很是享受，“估计不用你出手虐待他，老师也想组团弄死你了。”指了指往教师食堂方向走的几位数学组的老师，他们正偷偷往林子笑这桌瞄，眼神跟“友善”、“亲切”二字毫无关联。
“你出现在他周围，就是对他最大的干扰，当然了，他本人是乐在其中的，嘿嘿。”郭淼有事没跟他们一起吃饭，可把韩玉给能耐坏了，之前被林子笑调侃又碍于脸面不好吐槽的话，一口气找补回来。
林子笑可不是能吃亏的主儿：“我告儿你，信不信我直接开你一直播，把你这丑陋的嘴脸给郭淼看看。”
此时纪涵撂下筷子，说：“我吃完了，先回去了。”利落收拾好东西，起身便走。
林子笑看看自己眼前剩余的大半碗饭，再风卷残云，她也无法在几秒内把这些都吞下去，赶上纪涵。
“怎么，几个意思？”韩玉满脸的懵逼，“你又惹着他了？昨天还颠颠给你送零食，今儿又开始玩冷漠了？”连她都看出事态不对。
林子笑使劲儿怼了几下碗里的盖浇饭，肉都吃没了，里面的配菜都变得索然无味，“我哪知道啊，以前他也备战奥赛要闭关，但也没……”好歹能抽出点儿时间一起吃中午饭顺便压个操场什么的。
“也正常，我听郭淼说啊，这次应该是纪涵最后一次机会。这届如果再入选不了国家集训队，他只能拼高考了。大量的时间都投入在竞赛上，其余科目分的精力少，到时候能不能保住年纪第一的位置，真不好说。”学业上的讲究，韩玉比她清楚太多。
听得云里雾里，林子笑只知纪涵跟她说过，高考这种事随缘，自己尽力了就可以，至于去哪所学校，反正他的所有志愿都会填报本地学校，并没有区别。
跟看破红尘的出家人似的，林子笑差点儿给他直接磕头。
所以他对奥赛这种事儿，明显是兴趣大于成绩，学业不忙的时候凑个热闹。
可这会儿，怎么又改主意奔着奖项加分去了。
林子笑搔搔后脑勺，实在揣测不懂他的心思。
纪涵忙于奥赛，大部分时间跟着老师一块儿刷题，林子笑放学时身边少了个人，一时还挺不适应的。
当然，如果要问其他人陪她一起放学如何，林子笑肯定也是摇头的。因为她知道，现在急于找她的人只可能是打算死缠烂打跟她软磨硬泡的陈阳。
把对付赵老师的招数拿出1\10放到自己身上，也受不了啊！林子笑出校门前，特地侦查半天，确定周围没有陈阳出没，才混入同学中溜出校门。
同样的位置，同样的方式，又遇到同样的人。
林子笑光顾着防陈阳，周围一圈全都看得清清楚楚，往右边看的时候，偏偏忽略了自己的正前方，几乎装在叶新的身上。
“哎？你又堵门口？”林子笑反应及时，刹住脚步。被吓出的半身冷汗在确认来者是自己同一阵营的人之后，悬着的心放在肚子里，也腾出余力将锅扔对方头上。“我有手机，也有电，下次有事可以直接打我电话的。”
林子笑退回几步，离得太近，对方身上的香烟味儿霸道地侵占她的鼻子。
很不舒服，尤其是今天烟味儿尤其浓烈。
“手机没电了。”听得出叶新的嗓子有些沙哑，他顿了顿，像是轻笑了声，“下午去机场送蓝藻，没来得及充电。”
“她已经回美国了？”林子笑大吃一惊，发现叶新此刻应该没有跟她开玩笑的心情，脸色比平时不高兴的阴沉更加难看，整个人像是被罩在一个玻璃罩里，外人无法触摸到他本人，也无法揣测他的真实情绪。
但唯一能够判断的是，他应该有很多话憋着，没能说。
叶新又从兜里掏出烟盒，里面空空如也，他有些懊恼，把烟盒团成团，刚想往地上扔，注意到林子笑的眼神，便收回自己的口袋里。
“如果没什么事情的哈，陪我走走。”
林子笑不知道他打算去哪，对方也没说。不过以她的经验，叶新自己本人不想说的事情，无论你想尽办法，他也不说妥协。
索性不去揣测，老老实实跟在他后面走。
他不会是打算把我卖了吧？叶新此刻浑身充满着……用林子笑的话将，变态犯罪者寻觅猎物时的诡异感，瘆得慌。
林子笑一紧张就容易走神，跟强迫症似的，脑子里乱七八糟开始想有趣的事情，估计是一种自我保护，省着被无聊和恐惧给淹没了。
等脑袋碰上叶新的后背，她才反应过来对方已经停下脚步在等她。
“到了？”林子笑环顾四周，表情越发不自然。
妈的这地儿她熟啊，护城河。上次韩玉那个败家孩子说找叶新演戏气纪涵的时候，带她来的地方。
到现在她还清晰地记得，那是脸颊被灼伤的感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