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那恭喜。”叶新难得没对她冷嘲热讽，林子笑以为对方吃错了药。
不等她问，对方又说：“我们这边的比赛，看来你是没时间参加了，那我找别人了。”说得极其轻松，跟下楼买了趟煎饼果子常吃的那家没出，换隔壁的，不足挂齿。
林子笑听着听筒里的嘟嘟声，楞了好半天，叶新瞧得上眼儿的比赛水平肯定低不了，而且找他无利不起早的属性，没准奖金丰厚，得钱又出名。
如果说全国高中生音乐大奖赛是她学生生涯中的顶级比赛，那叶新去的，必定是主流玩的top。
林子笑赶忙把电话回拨，“等会儿，你还没说是什么比赛，怎么知道我没空。”
对方似乎算准了她会打回来，语气极其淡定，“先给我们看看诚意，这周六老时间老地方，过时不候。”然后又把电话给挂了。
“哎……我！”林子笑满肚子的疑问统统被噎回肚子里，“搞什么，以前是保密局的吗？切~”
林子笑掰着手指头算，现在可以确定全国高中生大赛的时间，听对方的意思，他那边的比赛应该不算太急，否则的话早抓她去排练了。
对于比赛，林子笑向来是多多益善，多多露面多多演出，积累经验。尤其是叶新那边的演出比赛都是有钱拿的，不去白不去。
也许能调得开。
时间不早，林子笑洗漱完睡觉。
妈妈扎着个马尾辫，面容还很年轻，像个20岁出头的小姑娘，眼睛红红的，略带哭腔，“你别去，你走了，我们母女怎么办？”
妈妈烫着个长卷发，眼角已经有了皱纹，神情悲切，“你熬不出头的，我见过那个圈子，没你想得那么简单。”
妈妈的头发稀薄，里面参杂着点点白发，表情木然，“我们没有底牌去冒险，这就是生活。”
林子笑猛地起身，抹了把满额头的汗。月光透过窗帘映入房间，周围静悄悄，哪有人说话。
她抓过床头的闹钟，凌晨4点25分，原来是在做梦啊。
林子笑长舒口气，平复着慌忙跳动的心脏，跟小时候做了噩梦似的。
梦境太过逼真，以至于有那么一瞬间分不清界限，比现实更逼真。
因为真是，所以恐怖……
这觉睡得顶不踏实，林子笑在床上翻来覆去地轱辘，对于她此等嗜睡动物而言，每天起床都靠闹钟和妈妈不耐厌烦的催促，就差冷水泼头了。
硬挺到5点多，趴着实在难受，林子笑浑身憋着股劲儿，寻着地儿发泄，动动胳膊松松腿，像是随时能做个广播体操似的。又磨蹭了十多分钟，实在睡不着，林子笑索性起床洗漱，穿好衣服出去溜达溜达，顺手带个早餐。
这会儿街上没什么人，偶尔碰上几个正在扫街的清洁工人，其余便是些晨练的老爷爷老奶奶。
林子笑记得上次她睡不着，心血来潮去酒吧街晃悠，碰上晨跑的蓝藻，当时吃的那家早餐味道挺不错的。
脚下已经自动自觉拐到通往酒吧街的道上去。
每天的早晨，一向是酒吧街最为冷清的时候。
林子笑顺着逛，转角的地方，瞥见个身着黑色运动服的姑娘，头上戴着运动服的帽子，低着头在跑步。那姑娘挺瘦，硕大的运动服罩在她身上，显得很不合身。
帽子一颠儿一颠儿，露出她尖瘦的下巴，和脸边毛茸茸的碎发。
这年代，愿意留短头发的姑娘越来越多了。林子笑觉着这发型挺眼熟，长度跟蓝藻差不多，但那女孩儿是黑发。蓝藻的那头蓝发比这扎眼得多，每次离得老远，总能一眼瞧见她的头发。
林子笑摇摇头，一定是自己看错了，这会儿蓝藻应该还在美国，跟他们的爸爸妈妈唠家常那。
当然，蓝藻唠家常是什么样儿，她可想象不出来。
拐了个弯，林子笑找到上次吃饭的那个早餐摊，按照蓝藻推荐的，要了几个素馅包子和杂粮粥，打包装好。给钱的时候，那老板说：“今天没跟朋友一块儿来吗？”
林子笑吃了一惊，她一共就来过一次，这老板居然还记得自己。
老板笑了，胖乎乎的脸露出两个酒窝：“能这么早来吃早餐的年轻人不多，我当然记得住。还有你朋友常来我们这儿吃早餐，最近到是不怎么来了。”
“嗯，她回家段时间，过些日子才回来。”
是啊，算算蓝藻去美国也有段儿时间了，总该回来了吧。不过叶新既然找自己跟着空盒子乐队参加比赛，估计蓝藻一时半会还是回不来。
想到这儿，不由自主又叹口气。去美国潇洒快活，也不说给她来个电话聊聊微信什么的。
林子笑回到家，先吃了自己那份，把妈妈那份用袋子封好留桌上，等着她起来吃。然后背了书包，给纪涵打了通电话把他从被窝里揪了出来。
提前半个多小时到的学校。
能怎么办，她作业还没写完，得抓他来帮忙啊，赶在早自习齐作业前抄……不对，写完。要不然，班主任又要借题发挥，从乐队上找麻烦。
作业应付了过去，但十一乐队还是没逃脱被责难的命运。
中午纪涵被叫去史老师办公室，回来的时候带回个消息：史老师拒绝为十一乐队报名。
“她说，本来是给我报名表，没考虑过让十一乐队去。”纪涵艰难开口，“而且，十一乐队最近正处在风口浪尖，能不能保住都两说，劝我们打消参加比赛的念头。”
韩玉很是失望：“怎么办，我们还去吗？”
陈阳狠狠踢开脚边的易拉罐：“史老师拒绝给我们报名，我们怎么去？”
纪涵也说：“没错，所有学生参加全国高中生大赛，必须经由老师、学校的推举，如果她不同意，我们也没办法。”
林子笑咬着指甲，她不甘心。
“我们也就算了，年年都有的赛事，大不了好好表现，等明年再报名，可程大神怎么办啊。”陈阳憋着股怨气，“好不容易再重聚，他出国前的最后一次演出，他一定也很期待，结果连舞台边儿都没摸着。”
“哎，以后要是去了美国的学校，听说因为这种不入流的原因参加不了自己国家的比赛，要被耻笑的吧。”
林子笑一拍桌子，“老师不给我们报名，我们自己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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