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韩玉？两个人？都去？"
"是啊，亲自来班级找的，韩玉已经过去了，你赶紧的吧。"
教导主任找我能理解，找韩玉是要干嘛？自己平时在学校犯些错误不大不小的错误，被找去谈话也不是第一次。韩玉一个成绩不错的乖乖学生，哪惹到她了？
林子笑预感此事不妙，抛下纪涵往教导处的方向跑。纪涵想了想，不放心，也跟在后面追了上去。
敲门，里面响起教导主任暗透杀气的声音："进来吧。"
推门一看，教导处里何止韩玉一人，程斐然和郭淼也直直的站在墙角，低着头，看样子已经被训斥过一顿。
被找来的四个人全部是十一乐队的人，显而易见，她是因为乐队的事找他们的。
气氛压抑，林子笑自动自觉地站在韩玉旁边，四个人一列横排，也低下头，大气都不敢喘。不知道教导主任知道多少十一乐队的事情，不说话为妙，先让她发一顿火消消气，再见机行事。
办公室里静悄悄，教导主任不紧不慢踱着步子，上下打量着他们。
神经太过紧张，容易走神。林子笑不知道怎么，突然想起之前在网上看着的一个理论，说事情越大新闻标题越短。如果放在这里，教导主任越是不说话，说明她掌握的情况越多，事情越严重。分析下来，自己把自己吓得够呛。
"知道找你们来干什么吗？"气氛铺垫差不多，她正好停在四人跟前，彻底贯彻暴风雨前的宁静这一理论，面无表情，语调冰冷。
几人跟商量好似的，下意识集体摇头，又觉着太假，复而改成集体点头。
"这是什么意思，来之前没串通好口供？"教导主任常年跟问题学生打交道，亲手戳穿过的套路和把戏比他们听说的都多，在她面前玩心眼，一句话概括：班门弄斧，作死。
林子笑觉着干瞪眼不是办法，索性主动出击试探试探："我想着课余时间放松放松，正好我们几个都喜欢音乐，就提议凑在一块玩会，没多想。"
"哦？凑在一块随便玩玩？"教导主任不紧不慢的从桌子上捏起一张纸，上面密密麻麻的写着字，"可我听说的版本，是你们组建了一支乐队，一共五个人，定期排练，还取了名字，叫十一乐队。你们随便玩玩的仗势也太大了点吧。如果不随便的话，是不是打算直接跑升旗仪式台上玩一把，才过瘾？"
"不敢不敢，我们也就是好奇，感觉有个正式的名字比较酷而已。"林子笑找借口打哈哈。
教导主任不吃她这套，继续质问："组乐队也就算了，之前没找你们谈，不代表我不知道。本想着給你们点儿空间，课余的时间想玩也就玩了，结果越不管越过分，跑到酒吧去玩，那是你们应该去的地方吗？！"教导主任把手里的水杯狠狠摔在办公桌上，杯子里的水溅出三尺高。
是真的火了。
林子笑识相的闭了嘴，意识到事情确实大条。如果说组乐队还有个业余爱好作挡箭牌做借口，去酒吧完全是违反校规，你说出天花来改变不了这个事实，解释都变成狡辩。
只是，他们去过酒吧，教导主任又是如何知道的？难不成她也去那玩，看见自己了？
连头发都没有一根乱的，整整齐齐贴在脑袋上的教导主任会去那种地方？画面实在无法想象，林子笑不信。
对方又踱步到程斐然面前，语重心长地说："没记错你是高三生吧，本来你应该交给高三的年纪主任，我跟他打过招呼，并到我这处理。学习成绩。高考之类的事先放着不说，你在学生里有些号召力，不少人拿你当榜样。那就更应该以身作则，严格律己。你身为高他们一级的学长，没有起到好作用，反而带着他们胡闹。还去酒吧？身份证上算是成年人，但你还是十一中学的学生，学生守则里怎么写的？啊！"
"我记得你妈妈很关注你在学校的表现吧，之前还特地挨个跟老师谈话了解你的情况。去酒吧的事我会通知你的家长，你看看她能不能准许你的行为。"
程斐然脸色微变，嘴巴动了几下，想辩解，却又找不出好的借口，无奈闭嘴。
无论什么错误，一旦上升到找家长，绝对要吃不了兜着走。林子笑深知其中的严重性，忍不住张口："去酒吧是我一时好奇，想去看看，他是被我拖进去的。"
严格上说程斐然是被自己好说歹说弄来乐队救场子，拖下水。去酒吧暖场也是自己的主意，这个雷让程斐然顶，太说不过去了。
听这话，教导主任得意的笑笑，追问："也就是说，你承认去酒吧是你的主意了？"
林子笑这才意识到，对方是有意针对其中一人，拿找家长吓唬，等着他们相互包庇，把真正拿主意的人給逼出来。
小学三年级的套路，林子笑一时心急，居然栽了。
"没有异议的话，咱们聊聊下一件事。"取得突破口，照着纸上的信息继续跟他们对质，"上个周末，在步行街街头卖唱，被城管抓住，罚款加口头教育，没错吧。"
林子笑彻底心凉，乐队近期发生的事情，教导主任一清二楚，简直是在他们的乐队里装了摄像头一样。今天找他们来，不是谈话也不是试探，人是收集好了证据直接兴师问罪的，自己插科打诨的那点儿小伎俩根本不会起到任何作用。
不吱声，算默认。教导主任脸色一沉，已经没有杯子让她摔，为了配合自己的愤怒心情，直接上手把桌子拍得"咣咣"响，骂道："十一中学建校以来就没有你们胆子这么大的学生，屡次违反校规，几件事算在一块儿，开除你们都不为过！现在马上給你们家长打电话，这事我说了不算，让他们去校长室领人吧！"
合着她扯出这么大的仗势，才是一初审，后面还有更大的领导准备給自己定罪。
错误放在教导主任这，算批评教育回去面壁反应，最严重給你个警告处分。闹到校长那里可就是另外一个概念，至少是奔着记大过甚至更严重的处罚去的。
林子笑彻底慌神，事态的发展比自己预估得要严重许多。左右看了其余几个人一眼，平时都是乖乖学生，连教导处都没进过几回，更是没有主意。
"老，老师，我们回去绝对认真反省，别送校长室了吧。"林子笑赶忙服软，争取宽大处理。
"不行，我和你们的班主任在一块讨论过了。你们給学校造成非常坏的影响，在城管处挂名，你们是外面那些考不上高中的小混混吗？简直丢我们十一中学的脸。"对方态度非常坚决。
"别啊，您看，程斐然好歹年级前十的成绩，记了大过放在档案里，也不好看啊；还有郭淼和韩玉，以后也是能考个好学校的。"
林子笑想着自己既然是乐队的队长，就要做好队长的职责，一番话说得情真意切，都是班主任心尖尖上的学生，总不至于真都給他们处分了吧，跟她商量着能不能法外开恩。
教导主任翘着二郎腿，上下打量着他们几个。几个人被盯得浑身发毛，也摸不准对方心里又打着什么惩罚自己的主意。
"你们还知道对自己未来有影响那？这时候明白了，当初组乐队的时候想什么了？"语气咄咄逼人，厉声道，"说，这些主意都是谁提出来的？所谓乐队的队长是谁？"
几个人互相看了看，继续默不作声。
"还听讲义气，不说是吧，行，給家长打电话，去校长室，慢慢交代！"
听说叫家长，全都抬起头。对于学生而言，对付他们的大杀器绝对是找家长三字，再能作再能闹的学生，和自己家长一起站在教务处的时候，都乖得像只小猫咪，连大气都不敢喘。
韩玉和郭淼明显怕了，俩人都是传统的好学生，家长眼中不用人操心的乖孩子，突然被学校找来，说他们的孩子去酒吧被城管抓，还要被学校处分，一准当场扒了他们的皮。
组乐队的主意是自己出的，去酒吧暖场是自己的一时心血来潮，街头卖唱也是自己的提议。尤其是韩玉和郭淼两人，好端端的被自己用套路忽悠进来，说起来，他们三个人算是拿出业余时间帮自己完成了一个玩乐队的心愿。
平白无故的连累他们，实在说不过去。林子笑一咬牙，站出来大声说："是我拜托他们陪我玩的，主意也是我出的，跟他们没关系。"
学校处理人，总要找出一个主谋，着重处理，既避免对所有人处罚过重，又能起到震慑作用。心里明知道对方用无差别射杀的方式，把牵头的人逼出来。
"事是我们一起办的，你跳出来逞什么英雄。"程斐然急了，伸手拽住她。
教导主任淡定看戏："怎么，能商量出个结果吗？"
"不用商量，就是我出的主意，我是乐队的队长，不信你问他们。"林子笑甩开他的手，站到教导主任面前。
教导主任露出胜利的笑容，对于这个结果，她似乎并不意外："我一猜就是你，平时没少搞事情。"然后一摆手，示意剩下的人可以出去了，"看来上次跟你说的话没用处，这次，我得好好跟你谈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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