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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你的智商，当初考上十一中学纯粹是个意外。”
同道题讲到第7遍时，耐心如纪涵也忍不住要吐槽她。
林子笑不蠢，如果一个蠢货都能考到全市最好的高中，其他学校的学生岂不是要哭晕在厕所。她是心思根本没放在卷子上。
眼睛瞅着，心思早不知道飞哪去了。
纪涵不知为何脑子里冒出个词：少女怀春……他敲了敲桌子，把对方走到不知道哪里去的神给叫回来，“你到底在想谁那？”语气已然是不高兴了。
“嗯？”林子笑神游一周，才察觉自己走了神，赶忙喝口奶茶掩饰，“我在思考人生。”语气之正经，纪涵差一点儿就信了。
纪涵挑挑眉毛，继续追问：“什么结论，讲讲？”
“我先问你哈，如果你以后有孩子，走了路不太靠谱，你会支持吗？”林子笑两眼囧囧有神盯着他看，真不像是在开玩笑。
纪涵一口奶茶喷出来，大好的形象毁于一旦。
“咳，我刚成年。”连忙用餐巾纸捂着嘴，咳得满脸通红。
林子笑手托下巴，“又不是真让你生个，假设懂吗？想象！”
说实话，这个问题，纪涵真没想过。
婚都没结，想哪门子孩子；不对，连女朋友都没有，想哪门子结婚。捋了三遍，终于把这层关系给捋顺了。开动他的脑瓜，想象下当下完全不知为何物的事情。
“现在判定的事情，未必会坚持到以后。万事无绝对，三十岁的人和十八岁的人想法是不同的。”纪涵果真是在认真思考，叹口气，“人总是在不断否定中成长。”
林子笑眨巴着这话，越琢磨越有意思。
嚯，今儿一个两个的都开始走哲学路线了。
林子笑自认没哲学细胞，也干不了思考者的活。她的处世原则是，万事先做了再说，身体永远快过脑子。
“切，真没劲。”索性也就不纠结了，也用句哲学总结：上帝的归上帝，凯撒的归凯撒。
纪涵又问：“那你又会怎么选。”他觉着自己有必要了解下这种问题。
不想对方撇撇嘴，满不在乎地说：“如果是我亲生的，她肯定不会听我的，那我还操那个心干嘛，她愿意干嘛干嘛呗。”
纪涵乐了，此话不假，像是她的行事风格。
时间不早，俩人收拾东西准备回家。林子笑去厕所放个水，回来的功夫正碰上新来的客人。
一男一女，准确的说是一个大姐姐带个小弟弟。大姐姐跟林子笑年纪差不多，小弟弟大约7、8岁的模样。
林子笑下意识用余光瞥了眼，嚯，这不是李思纯嘛，真是冤家路窄，喝个奶茶都能碰上。
“姐姐姐姐，我想喝巧克力味儿的，里面加椰果。”小男孩拉着李思纯的手左右摇晃，奶声奶气的撒桥。
可惜对方根本不买账，一把甩开：“滚蛋，少叫我姐姐！”
林子笑赶忙快步跑回她和纪涵待的那桌，原打算辅导她功课，俩人特地挑了个安静的地儿，两面都是墙，前边还有个大绿植挡着，外面看不见里面，里面也看不见外面，正好跟大厅相隔。
林子笑躲在绿植后面探出颗脑袋，悄悄围观李思纯和那个小男孩儿。
男孩儿站在原地嚎啕大哭：“我回家要告诉我爸爸，姐姐欺负人！呜呜……”
“你烦不烦人，动不动就告诉爸爸，有个男子汉的样儿吗？”
林子笑不喜欢李思纯这人，但不可否认，这话说得还是挺有道理的。
纪涵见林子笑鬼鬼祟祟，也凑到边上，问：“你干嘛那？”
林子笑赶忙捂住他的嘴：“嘘，小点声儿。”把他的头摁回绿植后面挡严实，小声解释道，“看戏，别暴露了。”
早说李思纯这家伙不像平时温温柔柔的性格，看她的眼神，就知道是个狠角色。今儿算是被她撞个正着，逮着狐狸尾巴了吧。
小男孩儿闹得欢，奶茶店里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他们姐弟俩。服务员好心询问：“两位点点儿什么？”
李思纯不情不愿地指了指价目表，不耐烦地说：“巧克力味儿奶茶，再来杯柠檬汁。”
“奶茶要加椰果不要珍珠！”小男孩叫道。
李思纯表情越发嫌弃：“就你屁事儿多。”
店员把做好的奶茶递给李思纯，李思纯接过，挑出小男儿的那杯，甩他手里。
奶茶撒了些出来，滴到男孩儿的衣襟儿，摊开大片。
李思纯胡乱抓了几张纸巾给他擦，动作十分粗暴。“喝完赶紧走，爸爸问我去哪儿了，就说去补习班接你，听明白了？”
“知道啦姐姐！”小男孩儿嘴里吸着奶茶，特别好说话。
李思纯扯着小男孩儿出了奶茶店，林子笑和纪涵才从绿植后面出来。
躲得太严实，出了半身的汗。
“你说……这是亲弟弟吧？”林子笑推测。
纪涵把卷子塞回她的书包，把空奶茶杯和习惯放回托盘里，收拾干净，“听说是，不清楚。”
林子笑才不信，“你跟她那么熟，没听她说过吗？”
对方把重重的书包扔进她怀里，端了托盘给服务员，甩下句：“没兴趣知道。”
林子笑赶忙跟上他的脚步，悄悄勾起个笑容，这个答案终于对了她的心思。
林子笑家门口，纪涵把人安全送到。她家在三楼，阳台窗口看见妈妈的影子在晃动。
灯光把人影拉长，显得人更瘦弱。
“阿姨最近脸色不好，你少气她。”
“她不是生气，是哲学家认清现实的模样。”见纪涵不明所以，林子笑拍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推了推根本不存在的眼睛，像个七老八十的老学究，“年轻人，等你长大就明白了。生活是最好的老师，保证给你教育得一点儿脾气没有。”
纪涵扒拉掉她的手，说说就开始下道，嘴里没几句正经话，懒得理她。
林子笑上了楼回自己房间，目送纪涵离开。兜里的手机响了，是叶新找她这周六跟空盒子乐队去演出。
“这个嘛，我现在都好好考虑下。”她依靠在窗台边儿，语调像个成名大碗，“我可是准备比赛的人，时间紧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