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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乐队成功混进酒吧,未到黄金时段,三三两两的顾客喝着酒,低声聊天,没有顾得上台上暖场的乐队,他们大多是来等一会儿出场的空盒子乐队。
唯独林子笑他们,目不转睛的盯着暖场乐队,跟看什么大咖演唱会似的,时不时低头交流几句,听得十分认真。要不是长的太年轻,没准要被误会成是哪个演绎公司派来挖角的人。
"如果你是评委,给几分?"林子笑问这里经验最为丰富的程斐然,后者好歹参加过十几次的正规比赛,什么样算好什么样算一般,心里有数。
程斐然仔细聆听,说:"勉强及格吧,主唱不错,鼓手有点儿弱,吉他手太垃圾,贝斯无存在感。"评价得相当犀利,一言道出他们的问题。
林子笑点点头,她的分析也基本如此。
又问:"跟我们比,谁更能胜任暖场的位置?"
程斐然惊讶的看着她:"你不会是打算翘行吧?"他没去过酒吧,不知道酒吧演出的规矩,如果付诸行动,不会遭到打击报复吗?
林子笑知道他在担心什么,大大咧咧的说:"放心吧,翘行也得遵照基本法,这点儿分寸我还是有的。我先问你,十一乐队和他们,哪个厉害?"
"我们的吉他和贝斯好于他们,鼓手不相上下,主唱稍弱。"这人最大的优点便是客观严谨,"非要分个优劣的话,应该是伯仲之间。"
"行,只要不是像对阵空盒子乐队那样毫无胜算就可以。"林子笑说得豪情壮志,一拍桌子把事情定了下来。离她最近的韩玉被吓得一抖瑟,她认识林子笑一年多,俩人一直前后桌,平时的做事为人风格还是清楚的,整个人懒洋洋的,用班主任的话说,常年处于没精神的状态。性子也好,只要不是逼得太狠或者涉及吉他和纪涵的事儿,一向是睁一眼闭一眼,怎么着都成。
可是最近……韩玉怀疑这孩子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突然转性。
韩玉和郭淼都是老实孩子,开口想要说点劝阻的话,结果林子笑根本不给他们说话的机会,猫着腰偷偷溜到离舞台较近的位置。
"她要干嘛?"大腿被韩玉捶得生疼,一旁的程斐然无奈的摇头,说:"跟着她吧,真要有什么事也好有个照应。"
舞台上暖场乐队的主唱吴宇直觉着今天这气氛不大对劲儿,作为常年没有存在感的小透明,他们在上面唱,底下的人喝酒聊天是常事,已然习惯。今儿不知道是吹得哪门子风,五个年纪不大的人也不喝酒也不聊天,从进门开始死盯着自己,要不是平日作风算严谨,他真要以为自己欠了什么莫名的债务。
莫非,是我的小粉丝?吴宇不禁遐想,越看越觉着有道理。
暖场结束,回到后台,看见那个姑娘站在台口出往自己的方向张望,抖了抖衣襟,想着給自己第一个小粉丝留下个良好的印象。
"姑娘,要签名吗?"把嘴角咧到自己认为最好看的角度。
林子笑莞尔一笑,让他把脸凑近些,贴在他的耳边,柔声细语的说:"刚才的第二首歌,弹得太虚了。"
笑容僵住,吴宇的脸色由白转红,尴尬得不知道说些什么:弹得有问题,自己当然知道,又不是聋子。不过这人特地巴巴的跑来告诉自己,是几个意思?砸场子吗?
刚要发作,林子笑又说:"换个小点儿的拨片会好点儿。"
吴宇一愣,生生把话吞了回去。
因为她说的没错,第一首歌和第二首歌的技术要求不同,理应使用不同规格的拨片。只不过上台前发现自己少带了一种,没时间回去取,也就将就着用,反正底下那帮人也没几个是来听他们一个小破暖场乐队的。
而她仅凭着耳朵便听出自己的问题所在,想必吉他的功底不错。
"你谁呀?"现在他确定,这姑娘绝对不是什么自己的小粉丝,态度骤然转变。
"这个不重要。"林子笑把自己看过的电视剧里能装*的情节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故弄玄虚:"只不过,我认为有人比你们更适合暖场的位置。"
吴宇额头上的青筋彻底压不住,嗖嗖直跳,看着挺乖巧的姑娘,跑来干砸场子的活,简直是社会的沦丧,不能忍不能忍。
他的队友见队长正跟一姑娘聊天,打算过来起个哄,结果见他脸色不对,张口询问。未等**回答,林子笑又抢先一步,说:"我在跟你们队长打赌,我的乐队和他的乐队谁更强。"
几个人的嘴张成大O字形,结结巴巴的说:"吴宇,啥情况,赌什么啊?"
吴宇彻底火了,从头到尾自己一句话没说,全是她在自说自话,现在还抛个打赌的坑給自己跳,缺不缺德。
"谁跟个丫头片子打赌!"吴宇赶忙否认。
"怎么,不敢啊,怕输啊?"林子笑把平生仅会的挑衅伎俩全用在他身上,演绎得惟妙惟肖,"我也不占你便宜,100块压着,我赌我们乐队赢,怎么样?"
队友又把目光投到吴宇身上,一会儿没来,队长怎么惹出这么个大麻烦。吴宇也是委屈,自己明明啥都没干,只是想来給自己的粉丝签个名,谁知道摊上个这主儿。话说到这个份儿上,再不接招,别人真以为自己怕了她。吴宇是个极要面子的人,不想心甘情愿的认怂,脑子一热,从兜里掏出两张百元大钞,往林子笑跟前一拍,说到:"成,加一倍,别说我欺负女人。"
不止是他队友们的嘴,这回连随后赶来的韩玉等人,嘴巴也张大嘴巴:"她这是……赌博?"
陈阳的眼睛却盯着……手里的钞票,喜滋滋的说:"管他那,赢了又200块可以拿,这生财之道,不错啊,林子笑真会玩。"
不想,林子笑把他的钱推了回去:"赌钱不好吧。"瞥了一眼赶往他们这边的酒吧经理,提议道,"赌点儿跟音乐相关的,如果我们击败了你们,把你们暖场的位置让出来,怎么样?"
"这……"吴宇没料到对方盯上的,竟然是自己的工作。
"竞争上岗,能者得,我想酒吧也不会介意吧。"林子笑态度咄咄逼人,吴宇岂能在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片子面前示弱,真认怂了,以后还怎么让队友信服自己?
吴宇一拍大腿,说:"行,酒吧老板过来做个见证。如果你们赢了我们,暖场的位置給你,否则的话,钱归我们。"
"一言为定。"林子笑转过头給韩玉他们扮鬼脸。
双方定好规则,周六晚上7点钟,在此地先后演绎同一首歌曲,以观众的反响为胜负标准,酒吧老板当裁判。
平白无故多了一个吸引眼球的节目,又不用給林子笑他们付钱,何乐而不为,酒吧老板欣然应允。
眼看计谋得逞,林子笑忍不住偷笑。陈阳对她围前围后,各种恭维的话源源不断,夸她简直机智。
"你怎么知道对方一定会跟我们比赛。"
"我不知道啊。"林子笑眨着眼睛,说得理所当然。
他们皆表示难以相信,于是继续解释:"这支暖场的乐队不上钩,我们换一支不就得了。整个酒吧街年轻气盛好面又不服输的人多得去了,难道还找到一个气不过要跟自己一较高下的人吗?"表情十分狡猾。
只不过她自己也没想到,才试了第一个就成功了。
现在得年轻人啊,太冲动。林子笑啧啧感叹,全然忘记当初自己是如何被叶新用同样的手段忽悠到排练室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