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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我应该赶得上初赛。”
程斐然大神站在饭店门口，招牌灯光打在身上，像是被套了个光环，跟上天派下的天使拯救苍生似的，虽然林子笑知道实际他跟天使俩字没一毛钱的关系。
林子笑佯装淡定，一挥手招呼人先坐。程斐然也不计较，默默地进来挑个位置，万年狗腿子陈阳再见偶像，小心脏砰砰砰周围人听得清楚。
陈阳赶忙起身从边上拿了个凳子放自己身边，示意他做这儿，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没骨气这事，真是习惯成自然。
你就不能矜持点儿吗？好歹他也算背叛十一乐队的罪人好吗？林子笑扶额，先前铺垫的那点儿气场被陈阳这小子毁了个干净。
林子笑咳嗽两声，煞有介事地举杯喝水，动作一板一眼，节奏幅度跟用尺量过似的。
韩玉在一边儿看着偷笑，这样子，跟纪涵如出一辙。怪不得人说俩人呆时间久了，动作习惯越来越相似，会不知不觉的相互影响。
然后又下意识撇了郭淼一眼，对方也是瞅瞅林子笑，又扭头望向她，眼神里充满询问。估摸此刻想法跟她类似。
眼神交错的瞬间，各自羞得脸颊发红假装吃菜。
他们两个演得这出默剧统统落在林子笑眼里，后者毫不留情送他们一人一个白眼，“咳，先前你们答应好的事，别反悔啊。”
不吱声当默认。
林子笑又转向程斐然，绝口不提比赛的事，只让他吃饭。
“咳，下个月正好我们期末考试，估计没时间去机场送你。同队一场，全当欢送演了啊。”末了还特别强调，是她请的。
众人皆是一愣，刚说缺一贝斯，人巴巴自动现身，跟天上掉下来特地拯救她似的。前一秒还满脸愁容生怕错过比赛，后一秒，什么时候又多了项变脸的技能。
有些出乎程斐然的意料，他依言吃了两口菜，例行公事地赞叹番，把这手里的被子小口喝水。桌上没人说话，跟时间凝结了似的，隐隐透出股火药味儿。
韩玉离着近点儿都怕这场无妄之灾殃及她这条小池鱼。
子笑今天是怎么了，放平时大好的机会她早一蹦三丈高把人先摁住签了卖身契再说，这会儿淡定得让人心慌啊。
俩人互相你瞅我我抽你，程斐然率先没蹦住。
“怎么，不欢迎？”
“那倒不是，我这人随缘，不勉强。”明摆着话里有话一语双关。
脑回路直白得如陈阳都已经觉察出气氛的不对劲儿，不过他那张嘴好作用起不了，倒是能让大伙对他同仇敌忾。捅了捅韩玉，眼神示意她上。
韩玉向纪涵求助，后者抿着嘴闷头吃菜，没有想管的意思。
无奈，只得张口……
第一个字没等吐出来，林子笑摆了摆手，让她安静。
气氛越发冷峻，程斐然这人平时不声不响不爱跟他们计较，但接触下来也是挺傲气了个人。用陈阳的话讲，人是有底气有实力自内向外自然散发的傲骨，跟装逼两个概念。
韩玉觉着这顿饭能否顺利吃饭，可能都是个未知数。
程斐然端起水杯，又喝了一大口水。
他今儿算是见识着林子笑的毒舌功力，专挑冷刀子往心里扎。犹豫片刻，“我刚刚是无意路过，正好看见你们在里面吃饭，又正好带着贝斯，算起来也算是随缘。”
面子给足，台阶搭好，就等着林子笑借坡下驴。
林子笑看了看他，没吱声，只是把纸笔推倒他跟前，点了点事先写好的贝斯那栏：“签吧。”
想惩罚也得见好就收，程斐然能舍得了面子陪你胡扯，已经算是个巨大的让步了。
大伙儿总算松了口气。唯独纪涵在旁继续淡定吃菜。
时间不早，吃得差不多林子笑张罗先散了。先把名报上，比赛具体事宜过几天有功夫详细说。
她和纪涵出了饭店往，陈阳越想越糊涂，赶忙调转方向追了上去。
“我发现你胆子挺大啊，你就不怕人程大神真算了？”陈阳急急询问。
林子笑并未直接回答，而是反问：
“通过程斐然表白李思纯你得出个什么结论？”
陈阳托腮沉思片刻：“校花不好追。”
林子笑狠狠拍了下他的后脑勺，“你能不能想点儿有建设性的，脱离追女孩儿的层次。”
这上升的高度明显超过陈阳的智力水平，琢磨半天不得要领，多亏纪涵帮他解围，一语道出其中缘由：“她想说的是，上赶着不是买卖。”
林子笑拍拍他肩膀，语重心长的说：“他一马上要去美国读书的人，看不上全国高中生音乐大赛。他跟我们参赛，完全是心中有愧，想着弥补之前的过失。”
“这说明他人品好，有良心。那我们更要赶快答应啊。”
“小伙子，哪能那么简单。何为珍惜，就是得不到的东西还想要，越想要越得不到，越得不到越想要。如果李思纯早答应跟他，估计俩人光分手都分好几轮了。”然后抛给他个眼神，让他自行领会。
陈阳眨巴半天，右拳敲击左手掌心，恍然大悟：“我懂了，传说中的欲擒故纵对不对？”然后开始喃喃自语，“对啊，怪不得赵老师都不搭理我，肯定是我太殷勤，太上赶着，让她觉不出我的可贵。看来往后我得收着点儿。”
“嗯，以后把2天去见一次的频率该成3天吧。不行不行，隔得太久，要么1、3、5三天去，周六日休息。”
“对，就这么决定了。”
林子笑对此不想发表任何意见，他去得少了，赵老师倒是难得清静，没准两天就把你这人忘了。
陈阳行动快过脑子的人，转身扭头就跑了。以林子笑对他的了解，估计又回家制定什么乱七八糟的计划去了。
懒得理，不如赶紧回家睡觉。林子笑摇摇头，继续往前走。
走了几步发现不对，纪涵没赶上来。
纪涵站在原地，神色古怪的看着她。
“怎么了？”她问。
纪涵居高临下，说：“你什么时候对欲擒故纵这么有研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