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白家

,世上的人,往大了分,可以分为两类,死人与活人。

活人就有很多分法了,有按出身血缘分的,有按官职高低分的,但总体上还是可以分为两类,富人和穷人。

富人和穷人,虽然都在人间。

但很多时候,其实并不处在同一个世界,因此当一个穷人步入一个富人家里时,往往自己会觉得格格不入,有种莫名的紧张感。

当宋皓一人一剑来到白府面前时,这种紧张感无比强烈。

他不太敢迈步入门,尽管今日的白府,门庭若市。

他今天这一身衣服,平日里是只有过年的时候才拿出来穿的,为了今天,他也提前做了清洗,但是看起来还是太旧了些。

他徘徊再三,终于觉得还是要进去,蹑手蹑脚地走到了门房前。

“公子是来贺喜的吧,登下姓名。”门房小斯问道。

“不…我是来……比…比武的。”宋皓结结巴巴道,人生中第一次被人叫做公子,还真有点不适应。

“啊?抱歉,请公子在这儿写下名姓。”小斯指着一张名单招呼道。

“今日比武不是说只要年龄合适,人人都可以参加吗,为何…名单上只有这么几个人?”宋皓不解道。

“公子说笑了,我们白家办比武招亲,自然是无分尊卑,皆可参与的,但江湖上的年轻一辈都是刚刚打出了些名气,怕比武失败出了丑,故而来比武的都是武艺高超,且不惧一败的豪杰。”

宋皓听得此言,飞速写完姓名,低着头快步走入了白府。

白府院内摆满了桌椅,桌上玉盘珍馐,不可胜记,院中央为擂台,擂台坐北朝南,家主白毅与白洛宜高座擂台旁,擂台东侧有一棵树,树上还没开花,亦未结果,宋皓确定那是什么树。

宋皓跟随侍者入席,这才想起,其他人好像都准备了贺礼,自己什么都没带,心中不免又忐忑了起来。

正紧张着,忽然一只手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吓了宋皓一激灵。

“兄弟,别紧张啊,同道中人,你也是来蹭茶饭的?”

宋皓寻声看去,对方是一个和自己年龄相仿的玄衣少年。

“我不是来蹭茶饭的。”宋皓很认真地回答道。

“你两手空空的,还说不是来蹭茶饭的?”

宋皓不知该如何解释,一时哑口无言。

“蹭饭嘛,不寒碜,不用不好意思,都知道白老爷子待客大方,什么上好的普洱,昌宁,都毫不吝啬。”那玄衣少年说着,便倒了一杯茶放在嘴边。

宋皓挠了挠头,道:“其实,我是来比武的。”

“噗!”玄衣少年,一口茶水喷了出来,可怜这精挑细选的茶叶了。

“敢问兄台尊姓大名?”玄衣少年,拱手问道,一脸恭敬也不知是真是假。

“我?我叫宋皓。”

“完了?”

“完了啊。”

玄衣少年觉得莫名尴尬,道:“何门何派,尊师何人?”

“啊?不知道……今日为何来了这么多女孩子啊?”师父说过不能让人知道他的身份,宋皓赶忙岔开话题。

玄衣少年刚想追问,却见一道灰白色身影划过半空,带着难以言说的锐利,如鹰隼般落于擂台之上,吸引住了他的目光。

那人站立于擂台中央,先向家主白毅施了一礼,而后又向赴宴众人施了一礼。

“ 诶,宋兄那就是你未来的大舅子,白家少家主,白归远,乘玄境界的高手。”玄衣少年扯了扯宋皓的袖角。

“大舅子?别,别那么说。”宋皓心中一慌。

“感谢诸位今日来此,后生知道有些前辈不远百里,快马加鞭赶来道贺,实乃我白家荣幸,特此备下好茶,好酒,好菜,诚邀诸位一道,品茶论剑!”白归远嘴角带着笑意。

宋皓忽然明白了为何今天有这么多女孩子。

白归远眉目清朗,气质高傲,却并无盛气压人之感,刚才那一笑,又是显尽了温柔文雅,这样的人能吸引多少女孩都不奇怪。

思索之间,白归远向家主白毅投去一个眼神,白毅回以点头。

“请参与比武的公子们移步擂台前”白归远高声道。

宋皓在玄衣少年的推搡下一步一挪地走到了,擂台下。

“诶,兄台,你做什么?”宋皓见那玄衣少年将自己推到台下后,便要转身离开,于是便叫住了他。

玄衣少年悠然道:“宋兄,我不参擂,自然要回席了。”

“啊?这……”

玄衣少年将嘴贴在宋皓耳边,低声道:“其实我也挺心动的,可我实力不济,此生还有三怕,其中一怕便是疼,故而不上擂了,宋兄加油!”

少年说完便转身回席了,丝毫不觉得走到擂台前转一圈是一件很尴尬且不妥的事。

望着玄衣少年的背影,宋皓呢喃道:“其实,我也怕疼。”

在确定没有更多人要参赛后,白归远从桌案上取下了一张纸,展示在众人面前。

“这次擂台,已经告知府衙方面,诸位点到即止,若有故意使阴招,伤人性命者,恕白家失礼,白某会亲自出手,将其拿下,交与官府。”

白归远的语气很自然,却也很清楚,这种自然的语气,清楚地告诉每一个参擂者,他可以轻易拿下他们中的任意一人。

待一切交代妥当,白归远纵身一跃,下了擂台。

“诸位,开擂!”随着白毅的一声开擂,宋皓等待了三年的机会,也便来到了他的眼前。

只是他心里也没底,不知道这个机会自己的能力抓不抓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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