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武学分五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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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皓皓,喝一杯!”顾清歌斟了满满一杯酒,推到了宋皓面前。

“师父,徒儿不会喝酒。”

宋皓并没有说谎,没人教过他喝酒,对于一个家境用贫寒来形容都算夸赞的少年来说,酒的味道再陌生也不为过。

“这可不行啊,酒是一定要喝的,不喝酒,何以明智?曾有人斗酒诗百篇,曾有人酒剑动长安,那圣唐太祖皇帝,不也是杯酒取天下?这人间的意气都在这三两杯中了,少年如何不饮酒?”

顾清歌提起一杯酒,极目远望,似乎看尽了天下风云,话里满是豪情,只不过隐隐还透着一股诱拐劲儿。

宋皓试探着拿起了那杯酒, 浅浅饮了一口,只觉又涩又苦,喉间如火轻燎,全然体会不到师父所言所说。

顾清歌见宋皓这般表情,略带失落道:“看来还是得慢慢来,酒这种好东西,并非所有人开始便能接受的,你说对吧,阿黄。”

顾清歌提着一杯酒,倒在了阿黄的食盒里。

那只小黄狗起初兴奋地跑过去,然而到了近前,俯下身子,嗅了嗅眼前这似水非水的东西,最后小爪一挥,将顾清歌的这一杯好意打翻。

然后心慢意足,昂首阔步地走开了。

顾清歌,只得长叹一声,叹声之中有对宋皓和阿黄“心有灵犀”的认可,更有对这一人一狗恨铁不成钢的叹惋。

宋皓趁机开口道:“师父明日…”

“为师明日就要离开了…”

宋皓原本想请师父明日与自己同去,怕明日人多,自己会怯场,有师父在能安心一些,却不想师父抢先一步说出了这么句话。

没有伤心,没有痛哭,甚至没有惊讶,这个小少年只是觉得,心儿好像被什么扎了一下,不是很疼,但感觉很清晰。

“怎么了,皓皓?”顾清歌用折扇拍了一下宋皓的肩膀,看到少年的眼神里,有些许泪光。

“三年前,你我初遇之时,我便说过,我要养伤三载,而今三载期满,我也该离开了。”

宋皓觉得自己要说些什么,然而一时间,又找不到话题。

顾清歌此刻又举起了一杯酒:“皓皓,还记得初遇那日吗?”

“嗯,那天是阿黄先看到师父的,追着您跑了半里地,我还差点没追上。”宋皓笑了出来,脸颊有泪滑落。

“咳咳,你要明白,那是为师不忍动手,不是怕它……”

“是,师父的武功,独步天下!”不知为什么,宋皓随口说出了这么句话。

独步天下,这是顾清歌经常挂在嘴边的话。

顾清歌微微一笑,甩开折扇,道:“那年你答应我暂居养伤,我问你有什么想要的,你说你想学武。”

“然后师父便教了我剑。”

“不错,你心中一定有个疑问,不妨就在今日说出来吧。”顾清歌摇动折扇。

宋皓点点头,道:“师父为何只教我击,刺,格,洗,抽,带,提,点,崩,压,搅,挫,撩,圈,斩,抹,这些最基础的动作,而且一教便是三年,为何不传授弟子一套真正的剑法?”

“三年了,你还没想明白?”顾清歌一和折扇,敲在了宋皓头上。

“弟子愚钝。”

顾清歌一脸关爱智障的神情,说道:“没教你,自然是为师不会啊。”

“啊?”宋皓虽然早就料到,但没想到师父承认得如此坦荡。

“你那什么眼神,我告诉你,行走江湖不需要那些什么各派的剑招剑法,有这些便足够了,遇招拆招即可。”

看宋皓似乎仍未相信,顾清歌继续说道:“所谓剑法即是用剑的方法,方法这种东西自然因人而异,岂有成法可寻?你的剑法需你自己去体悟,世上之事万变不离其宗,有了这些动作为基,也便足以练出你的剑法了。”

宋皓觉得有道理,沉默片刻,仍然将信将疑,却发现师父又在倒酒喝。

宋皓一把夺过酒壶,说道:“师父,不可再饮了。”

顾清歌摇头道:“为师也有一个问题要问你。”

“师父请讲。”

“当年你答应我不告诉任何人我的身份,就不怕我是恶人吗?”

顾清歌心里明白,少年答应了,也做到了,因为如果有人知道顾清歌在大理,他绝无可能过得如此安逸。

“我以为能被阿黄追着跑了半里地的人,总不会是大恶人的。”宋皓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顾清歌趁机一把夺过酒壶,又倒满了一杯。其实全然不知少年说了什么。

“师父,别喝了…”

“无妨,无妨,你后你就要行走江湖了,有些东西师父今日讲给你听。”

宋皓满脸疑惑,说道:“师父,徒儿没想过行走江湖,只想安安稳稳地过这么一辈子,守着洱海,守着苍山…”

“像故事里那些大侠,手中提酒,腰间悬剑,一剑东来,一剑西去的,你从未羡慕过?”顾清歌问道。

“羡慕,但他们也会经常受伤,我怕疼。”宋皓认真的表情让人难以反驳。

“怂货!”顾清歌厉声呵斥。

宋皓从未见过师父如此生气,赶忙道:“对不起师父,徒儿错了。”

“你没错。”顾清歌舒缓了语气“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也不想让你涉足江湖。”

后半句顾清歌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他自己能听得到,言罢,他又饮了一杯酒。

“皓皓,习武之人有五种武学境界,你可知晓?”

“徒儿不知,还请师父指教。”

“淬体为武学之始,此境界只要勤加练习,九成武者可以达到,入境时,面上会有红光闪过,此境武者体魄胜于常人,丹田之中已有内力积攒。”

“淬体之后呢?”

“淬体之后为化气,能达此境者不足四成,入境时会有清风拂发,此境武者能以内力炼化天地真气进入丹田,实力远强于淬体。”

“那到达第三境的高手,又是怎样的?”宋皓好奇道。

“第三境,乘玄,能入乘玄境者多是一些大门派出身的高手,入乘玄境时,有烈风迎面,入得此境,则丹田之中所聚之气沛然,出招时催动真气,一拳一掌,都有开碑碎石之威。至于第四境还真,第五境出尘,如今你还不必知晓。”

宋皓有些扫兴,他隐隐觉得还真境之上,会有大风华,然而师父却没讲下去。

“皓皓,你过来!”顾清歌示意小徒儿来到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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