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刺杀做戏堂叔

  • 作者: 温寒
  • 更新时间:2019-04-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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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华路,迎宾楼。

“报告长官,密电!”沈副官递上黑色的密电夹,“我们的人在郊外的林区发现了那个工匠的尸体,已经死去两天了。”

萧旦礼翻开密电,听着沈副官的话,眉头忍不住一皱:“死了?真实身份查出来了嘛?”

沈副官点了点头:“查出来了,此人是江湖上有名的大盗,唤草上飞,常年活跃于北方三省。”

萧旦礼微微瞟了一眼沈副官。

“我关心的是佛像的下落,乾隆养心殿的那尊玉佛在哪?”

沈副官有些犹豫:“我们查出了一点眉目,此人与王家四爷王守愚交情不浅。”

“王家?”

萧旦礼抬头望向坐在对面的王西洲。

西洲从桌子上拿起热茶,将杯盖掀开,望着里面在热水中不断浮沉的绿色龙井茶叶,手心忍不住颤了颤。

“四叔的事,跟王家没有任何关系!”他语气有些冰冷。

萧旦礼笑了声:“他是你四叔,怎么会与你们王家没有关系?”

西洲眼风扫过萧旦礼的脸:“将王珣的《伯远帖》借我三天,我有把握找到玉佛的下落!”

“痴人说梦,”萧旦礼撇了撇嘴,“现在国内形势不容乐观,汉口、广州、厦门、九江、乃至于鼓浪屿这些重要的港口,都成为了租界,第三批国宝如果走水运的话,目标实在太大。”

西洲默不作声,半晌,放下茶杯:“租界不租界,又有什么意义,左右都是拿刀子剜中国人的心,怎么剜都是在滴血。”

“我在想想有没有其他办法,”萧旦礼身子前倾:“不过?你能确定玉佛已经落到鬼酉泉西手里了嘛?或许,清东陵的秘密……”

“此事我自有算计,”西洲看了一眼萧旦礼,“届时,我会还给萧长官一尊完整的玉佛就是了。”

萧旦礼忍不住揉着眉头,他实在是没有心情继续牵扯他们王家的事情,如今只要不耽误国宝南迁,没有危及国宝的安全,萧旦礼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由他去折腾了。

两人又商量了一下第三批国宝的运输路线,等到他们走出迎宾楼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

西洲走在前面,向着停在远处的斯蒂庞克轿车走去。萧旦礼跟在他身后,没走两步,眼前突然闪过一缕亮光,萧旦礼眉头猛皱,震惊的望向北侧的国际饭店方向,随即暴喝一声,整个人猛地扑向了前面的王西洲。

西洲被他扑了个跟头,摔得灰头土脸,还没反应过来,一枚子弹“嗖”的一声,穿过空气,从沈副官的胛骨穿了过去,将迎宾楼的玻璃震的稀碎。

这突然发生的变故,几乎让所有的人惊呆在了原地,沈副官皱着眉头躺在血泊里,只觉得自己的肩膀怕是要断了。

萧旦礼拔出了腰间的勃朗宁手抢,让四周戒严,指着八点钟方向大喝:“去追,别让他跑了!”

西洲的脸有些苍白,嘴唇翕动:“是……是阻击手?”

萧旦礼的目光死死盯着远处灯火通明的高楼,这个阻击手一定是冲着王西洲来得,可到底是什么人要杀他?

暗处的警卫很快将几人保护起来,萧旦礼蹲下检查了一下沈副官的伤口,幸好子弹偏离了轨迹,否则这一枪击中的就是沈副官的心脏。

让人扶着沈副官去医院处理伤口,萧旦礼望着跌坐在迎宾楼门口的王西洲,走过去狠狠瞪了一眼他:“告诉你很多次了,你跟日本人的恩怨先放一放,万事以国宝南迁为重,现在看来,对方已经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了!”

西洲的表情错综复杂:“你怎么知道一定是日本人想要杀我?我手里有鬼酉泉西想要的东西,如果我死了,他这辈子都得不到东西,杀我的人不可能是鬼酉泉西!”

萧旦礼眉头皱起:“六百米的距离,一枪不中,毫不拖泥带水,王敬亭啊,王敬亭啊,你到底惹了什么人!这么多人想要取你的性命!”

经过死里逃生,西洲的神色严峻了许多,但他心中十分肯定,鬼酉泉西没有得到他手里的玉佛前,是断不可能狗急跳墙,想要杀人灭口的。还有上次在咖啡厅里的那次刺杀,这两次刺杀背后的意义让他不寒而栗,如果说第一次是警告他,那么第二次就是真的想要杀了他。

士兵已经从混乱的迎宾楼里找到了穿透沈副官胛骨的那颗子弹,急忙递给萧旦礼。

萧旦礼捏着染满鲜血的弹头,眉头便皱起来了,从这种子弹的口径来看,很像是春田1903或者是李恩菲尔德式步枪的特制弹药。

春田1903式步枪其实一开始并没有用于狙击,本身便是M1903斯普林菲尔德步枪,其实就是毛瑟1898的美国仿制版,只是后来由于春田的优越性,才被改为了狙击枪。

春田的射程是800米,照这个距离来看,很是符合标准。

但是萧旦礼不能确定到底是谁想要杀王西洲,因为这种步枪的使用者来源很广泛,可能是上海的日本特高科间谍,也可能是其他的杀手,尤其上海许多收藏家都喜欢收藏这种步枪,所以目标更难确定。

但可以肯定一点的是,这是一起处心积虑的刺杀,刺杀者对王西洲的行动了如指掌,所以,萧旦礼心中有了几分猜测。

“这种狙击枪来源广泛,上海本地就有许多收藏家喜欢收藏,但对你的行踪如此了如指掌的人,其实没有几人,我最怀疑的对象,还是你的四叔王守愚!”

大壮搀扶着少爷,听萧大长官说刺杀的指使人是四爷,脸都白了三分。

西洲沉默不语,看了一眼萧旦礼,欲言又止,最后叹了口气:“帮我好好照顾沈副官,多谢他替我挡了这一枪!这个恩情我王西洲记住了!”

萧旦礼的眉头忍不住一抖,眼神越发的冰冷。到底是谁在危机的时候把你扑倒的?!是我萧旦礼,不是他沈少钦!

你要谢的人,应该是我才对!

西洲疲倦的坐进斯蒂庞克的轿车里,大壮颇为担忧的看了一眼自家少爷,发动车子便向着霞飞路方向驶去。

“你觉得想要杀我的人,真的会是四叔嘛?”

西洲靠在后座上,脸上的神色阴晴不定,随即唇角露出丝冷笑:“看来,我们必须要加快脚步了,你找的那个记者靠谱吗?”

大壮闻言憨厚的笑了笑:“少爷放心吧,那家伙是我的发小,私下没少接私人侦探的活,照片已经洗好了,明天保证按时送到。”

…………

……

第二日,法租界敏体尼荫路和爱多亚路口。

占地一万四千多平方米的大世界游乐场内,礼炮齐鸣。

王笙懿为自己最心爱的七姨太过生日,宴会就摆在大世界内。

如今外围的法国古典式三层塔楼已经张灯结彩,搭配上红色的爱奥尼式楼柱外加奶黄色的楼窗,颇为壮阔。

一大早九太子便坐车从霞飞路来到了这里。走在大世界正中的内部,全都修建的中国园林景致,堪称全上海最美的地方。

他瞧着一路走来的风廊、花畦、寿石、山房、雀屏、小蓬山无一不是精雅不凡,园林中依照南北东西,建了招鹤、穿畦、登云、题桥四座风亭,也是闻名遐迩。

自民国六年破土建工,历任多个老板,到民国十七年复建,才达到了如今这个规模。

大世界里拥有数处大剧场,全天出演各地的戏曲、曲艺包括中外歌舞音乐,乃至于古今杂技魔术、木偶、武术轮番上阵。

这种空前的规模与先进的游乐设施,让大世界迅速蹿红,并且享誉“远东第一游乐场”的美誉,每日游玩人数多达上万人。

而且门票仅售两角大洋,这种低端路线,也迅速让大世界的营业额超过了新世界、绣云天、楼外楼等老牌上海游乐场。

九太子不喜欢应酬,身后仅跟着阿坤一人。

他站在共和楼里,眺望远处颇为热闹的舞会,脸上那张黄金面具,在灯光下折射出异样的光彩。

王笙懿招呼宾朋,脸上充满了笑意,身旁的手下却跑过来说了几句。王笙懿的脸色有些不好看,挥手招来了自己的七姨太,让她替自己招呼客人,转身跟着手下向着后边的餐厅走去,沉吟片刻,吩咐道:“去,唤太子爷来。”

“是,”手下点头,急忙朝着共和楼的方向跑去。

此时餐厅里,鹤老三面色沉稳的望着坐在自己对面的年轻老板,不知道虹口区的日本商会会长,为何会突然找上门来。

鹤老三笑了笑:“鬼酉先生,请喝茶,上好的碧螺春!”

鬼酉泉西唇角勾出几分笑意,端起身前的碧螺春,仔细的品尝,赞叹道:“好茶。”

鹤老三开门见山:“今日想必鬼酉先生也看到了,是我家七太太的生日舞会,到场的都是十里洋场有头有脸的人物,如果谁敢在今天给我们找不自在,那我们一定让他也不自在!”

鬼酉泉西笑笑:“鹤先生误会了,我今日来,是要跟你们老板谈笔大生意的啊!”

鹤老三眉头皱起:“大生意?什么大生意?”

鬼酉泉西放下手中的茶杯,说道:“国宝的生意!”

“国宝!”鹤老三满是疑惑,“据我所知,国宝有萧家守着,还有陆军署派的兵,这有什么生意可谈!”

鬼酉泉西神秘一笑:“国宝放在上海,的确没有生意可谈,可国宝总会走的嘛。”

鹤老三来了兴趣:“鬼酉先生的意思是,你有办法将国宝弄到自己手里?”

鬼酉泉西笑出了声:“你们的势力在上海是当之无愧的老大,而我与香港、澳门的拍卖会关系匪浅,如果我们合作,你们负责运输,我负责拍卖,这其中的利润,可想而知啊!”

“这个法子好啊!”鹤老三有那么一刻的心动,“不过,鬼酉先生能确保别人不会追查到我们头上?”

鬼酉泉西信誓旦旦的保证:“当然了!”

“老三,你瞎说什么话!”

就在鹤老三兴奋不已的时候,这句话犹如一盆凉水,当头泼下。

餐厅的大门被下人们打开,一身灰色长衫的王笙懿走了进来。他今年不过四十二岁,锋锐的五官棱角分明,梳着油亮的背头,气质斐然。

鹤老三急忙站了起来:“爷,您怎么来了?”

“这么重要的贵客,我能不来看看嘛!”

王笙懿说完看向餐桌另一侧坐着的鬼酉泉西,拱了拱手:“鬼酉先生的大名,王某算是如雷贯耳啊!”

鬼酉泉西看着王笙懿眼中隐隐的戒备之色,眉头不捉痕迹的皱了皱,抛出了自己的底牌:“明人不说暗话,我今日来呢,是看上了贵帮的码头生意,想要与您合作一二。”

王笙懿笑了笑:“敢问是什么生意?”

鬼酉泉西轻声说道:“军火,以及古董的买卖!”

没等王笙懿说话,后面便传来了个少年清冽的声音:“东升不做军火与古董的买卖。”

鬼酉泉西闻言向后望去,只见一个身形颀长的年轻人从后面走进来,他一身的立领衬衫,套着马甲,有几分不羁。引起鬼酉泉西注意的,却是此人脸上那半面纹饰颇为古老的黄金面具。

想起以往大世界的种种传闻,鬼酉泉西心底一震:“原来是太子爷,真是闻名不如见面啊!”

九太子径直走到王笙懿身旁坐了下来,翘个二郎腿,始终冷眼看着鬼酉泉西,不发一言。

鬼酉泉西仍旧装作看不见的模样,知道自己今日算是白来了,没想到这位九太子对自己的成见如此之深。他站起来,拱了拱手:“今日就不打扰王老板七姨太的生日舞会了,来日方长,我们慢慢聊。”

说着他冷酷的唇角露出一丝笑意,忽然想起了什么,转身对着众人说道:“对了,后日鄙人在上海法租界的拍卖行,有几件文物要拍卖,各位有时间可以赏光去看看。”

王笙懿笑了笑,说一定捧场,一直注视眼前这个上海虹口区日本商会会长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

鹤老三有些奇怪:“爷,我觉得此人提的生意不错,我们要扩张势力,应付其他公司的打压,都需要军火啊!”

王笙懿没有说话。九太子冷眼看向了鹤老三,冷言道:“现在是国难之时,日本人亡我中华之心不死,断不会有这么好心,来给你送钱!”

王笙懿不说话,算是默认了他的话。

不远处的下人脸色难看的,急匆匆跑过来,冲着三人说道:“爷,不好了,外面有人闹事!”

“闹事!”鹤老三顿时站了起来,“哪个不想活了,也不看看今天什么日子,敢来这里闹事!”

下人忌讳的望了一眼九太子,犹豫说道:“说是,说是太子爷吞了他父亲公司的股票,来找太子爷算账的!”

九太子神秘一笑,起身:“走,带我去瞧瞧!”

此时舞会已经终止,中间围了无数宾客。

一个打扮有些落魄的年轻人,带着副金丝框眼镜,跌落在场中。他脸上有一条极其刺目的刀疤,毁了整张容颜。此刻望着走近的九太子,他猛地站了起来,挣扎着要摆脱周围人的束缚,指着人群里的某个方向,大骂起来:“你,你还有脸来见我!”

九太子一挥手,示意四周的人放开他。

那人颇为气愤:“就是你,就是你骗了我父亲煤矿公司的股票,逼得我父亲跳楼自杀,侵占了我们家的财产!”

众人一听哗然,忍不住望向大上海七禄斋的九太子。这几年仰仗帮里的势力,所有人都对这个九太子耳熟能详,但是几乎没人看过他的庐山真面,心里充满了好奇。

许成然站在一旁,见有人闹事,又是自己表妹的生日舞会,心中有些不喜,也想借机结交一下七禄斋的九太子,便挺身而出:“你什么人,敢在这里污蔑太子爷,太子爷什么身份,那可是花旗银行的贵宾,号子里多得是银子,能贪你家那点家产!”

那年轻人显然气急:“就是他,他仗着帮里的势力,强要了多少公司的股票,搞得多少人家破人亡!”

许成然眉头皱起:“你继续胡说,小心我送你蹲大牢去!”

那年轻人摆明了要硬磕到底,却又说不出什么来,突然画风一变,指向了强行出头的许成然,大骂起来:“你个老乌龟,你那点破事谁不知道啊!没准你就是跟着这九太子一丘之貉的家伙,满上海谁不知道你跟你表妹那点破事啊!”

此话出口,场面顿时哗然,许多人的目光顿时都聚集在了许成然的身上。

王笙懿的脸色当场就变了,却没有发作,看了一眼神色有些慌张的七姨太,望向场上的年轻人,冷冷的问道:“小伙子,说话要讲究证据的啊!”

那年轻人显然也认识自己说错话了,有些犹豫。

许成然见他犹豫起来,当下掏出了枪来,指向了场中的年轻人:“你小子敢乱说,老子一枪毙了你!”

那年轻人显然吓得一哆嗦,面色更加犹豫了。

王笙懿眼神示意左右的手下,将此人带下去,不要在场中继续丢人现眼。

左右的手下还没动手,九太子却先走出一步,身体有意无意的拦住了几人,轻声笑道:“你说老板的七姨太与他表哥许成然有染?这怕是我今天听过最好笑的笑话了!”

那年轻人闻言,仿佛被激怒了一般,当场就掏出了一摞照片,向着场中一挥,怒骂起来:“谁说我没证据的,这都是证据!”

王笙懿望着照片中腻歪在一起的两人,只觉得自己头晕得厉害,险些摔倒在地上。

七姨太也是脸色白得渗人。

许成然眼中满是震惊与惶恐,随即露出丝狠辣,猛地朝舞会上空开了一枪。顿时场中传来女人的尖叫声,有接着便有人大喊杀人了,杀人了,许多宾客蜂拥在一起四散而去,场面很是混乱。

人群中,面带倨傲与几分冷傲的九太子,站在中场,望着混乱中拉着七姨太想要浑水摸鱼逃走的许成然,嘴角露出几分慈悲和冷漠。

王笙懿被人护着转移到了另一个屋子,鹤老六有些不知所措,手里拿着不知道从哪里得来的照片,只见一张照片上,两人亲昵的抱在一起,许成然的手肆无忌惮的放到了七姨太的屁股上。

王笙懿更是没想到,自己的七姨太每次借口出去打牌,实际上居然是与许成然偷情去了!

九太子从远处走过来,看了一眼那照片,冷笑起来:“这件事实在太过诡异,那年轻人的目地也太过明显了,就像是故意来当场揭穿这件事的,这背后怕是有别的人在操作!就是想让我们当着这么多宾客的面,颜面扫地!”

鹤老三被他这么一说,这才想起公司那几个冤家对头来,气得牙痒痒:“是了,是了,一定是杜老大跟孙师爷这帮人干的,他们最近在跟我们争码头的生意,抢不过我们便用损招!”

鹤老三左右看了看,一拍手,大叫不好:“坏了,七姨太没了!”

九太子冷笑两声:“早趁着混乱,跟许成然那王八蛋跑了!”

王笙懿脸色阴沉的能出水:“侬个小婊砸,敢让老子当王八,去找几个人,做掉了!”

九太子看着四周混乱的场面,转身向外面走去:“我亲自去。”

王笙懿望着他转身背影,气得摔碎了身旁的茶碗,憋了一肚气。

心里却忍不住大骂起来,好你个九太子啊,欺负人欺负到你亲堂叔的头上来了!

九太子一出门便上了车,阿坤早就坐在车里准备好了。待他一上车,就直接开车追了出去。

九太子靠在后座上闭目养神,在他身旁一个年轻人忍不住嘻嘻大笑起来,他揭下了脸上的刀疤与伤痕,露出一张痞里痞气的帅气脸蛋,不是别人,正是通天掌柜,勾陈老九!

“这出戏可是真精彩,”勾陈哈哈大笑,“不过,你坑了你亲堂叔,害他损了颜面,还丢了夫人,他不会怪你嘛!”

九太子冷冷的瞪了他一眼:“你也知道王笙懿是我亲堂叔啊,我让你趁着没人的时候扔照片,你可好,撒个满天星,生怕别人看不见一样!”

勾陈撇了撇嘴:“当时不是情况危急嘛,鬼知道许成然那个老王八居然真的掏出了枪来!万一他一激动毙了我呢!”

九太子无奈的摇了摇,这出戏明摆着是瞒不过王笙懿的眼睛,但是他也无所谓了。当初王笙懿明知他与许家有仇,还娶了许成然的表妹做七姨太,早就应该想到会有今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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