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在肥羊的面前，就算在杰克头上倒一大桶烧的通红的液态金属液，在金属液完全冷却之前杰克都不会有任何的动作。雷顿城这一时期昼夜温差很大，托天空女神恶作剧的关系，白天热的让人想从身上扒一层皮，晚上则冷的恨不得用厚重的毛皮把自己裹成一个粽子。酒馆里杰克和凯瑟琳陷入了一桩极富戏剧性创意的场景。两个酒客注定要在这张桌子面前永远待着，面前的陶木酒杯和盘子里的食物永远都不会动一下。
“看的我简直想把这玩意塞进我的肚子，无论什么都好，就算是一条鲨鱼，我也要吞了它。”
杰克脸上扮着正常酒客表情的脸还不至于崩溃。
“我跟你一样心慌，杰克。你可以一边祈祷一边想像自己在吃鲨鱼的眼珠。”
坐在各自对面的两人已经完全不是刚刚在屋顶监视的那副穷人模样。考究并且裁剪贴心到位的外套，里面穿了背心和高雅的衬衫，杰克的黑发被染成棕红色，染色的药剂是他从一个认识的可靠化学药剂老板手里拿到的。这种药剂最多维持三天，并且一沾水就会乖乖的褪色，外人绝对看不出这是合成的，任何人打心底都会觉得这是一头抹了很多发胶有些卷翘的棕红色短发。手腕上带着十分宽大的手表，鼻梁上也架上了眼镜，盒子装在口袋里，完好无损。
而凯瑟琳则将自己的头发染成了显眼的金色，但和杰克不同她将自己的头发梳起来扎在身后隐藏在过膝的大衣里，只露出一部分金色，凯瑟琳全身都是当今最时尚的衣物，奇异的是全部都是男式，胸前还垫了不少衬布用于隐藏。凯瑟琳是整局游戏中最为繁忙和关键的细节，她产生的一个微小的错误，会使整个团队都被丢进公爵塔。
“我在你眼里是喜欢鲨鱼眼珠的人么？”
杰克低声回应凯瑟琳。
一阵玻璃破碎的声音从外面传来，然后是一声尖叫，外加枪套和佩刀的碰撞声。这些声音逐渐靠近酒馆门口。警员这时候或许会很想进来喝一杯，但杰克此时更情愿突然有两道怒雷把这些碍事的城市治安者统统烤熟。
“声音听起来是艾德里安？”
凯瑟琳端起酒杯像模像样的喝了一口，眼神往门口飘。然而有几名酒客挡住了视线往外看。
“我只希望他能把这些人都引走。无论用什么办法。”
杰克摸着酒杯的手突然抖了一下。与此同时门外响起更大的建筑坠落的类似爆炸的声音。
“这是见得哪门子的鬼？”
杰克举起酒杯小口啜饮。
最后响起的是一阵叫骂声。
4
驳船行驶在集市，杰克和凯瑟琳、艾德里安遨游在淡绿色的水道中。经过阳光几个小时的暴晒之后水温开始上升。宽阔的水道上至少聚集了上百艘驳船，有的满载货物有的像杰克的船一样空空如也，各种种类的船随时间增加，岸上露出几个破洞的遮阳棚投下碎片在水面上。卸货的码头工人和老板有的甚至在船上贩卖自己的商品，一瓶瓶淬炼良好的化学药剂，厨具和靴子，甚至还有咸味的长面包棍。
“混成穷人待在这里可真不容易。”
杰克出神的环顾四周，手里的船杆因此也就空缺下来，免不了和其他船只相互碰撞。一位摊主抓起一个装着十几只正在乱飞的鸽子笼子，摊贩的旗子上是一只经过化学加工的蝴蝶。蝴蝶被涂上药剂，装进玻璃框里，杰克很反感这样的东西，即使这样只是为了玩乐。
“这地方真是令人向往，我几乎想让自己再早出生个十几年，就是为了看看这城市如何变得乌烟瘴气！”
“咱们现在鸿运当头，听我说，伙计，我们已经在通向终极财富的道路上迈出一大步，马上，就要收获第一桶金了！”
艾德里安手指的方向，街边蔓延着生意兴隆的茶馆和酒馆旅店，横七竖八的摆在街上。未上班的工人们在此豪饮麦酒，载客马车也乐意在此扎根歇脚，与店里的伙计玩上一手，借此打发时间。
“对极了，超乎想象的计划，正等着我们去实现，大袋大袋的金币，等着我们去拿。”
杰克兴奋的抬起手，指指过了集市之后这艘小船到达的第一个码头上面的旅店。
“就是那了。我把东西都准备好安放在那，咱们过去吧。”
杰克和艾德里安默契的交换位置，艾德里安必须每一次都用尽全力才能往前前进一段距离。是不是还要躲避着向他们划来的卖水果和小饰品以及机械零件的热情商贩。杰克活动着自己的胳膊，好让他能适应接下来的游戏。杰克躺在刚刚艾德里安的位置，凯瑟琳把刚刚拿到的钱袋扔给杰克。
“这是你今天的成果？”
“这个嘛，只是一部分。”
艾德里安有点不关心。
“如果没有人发现你，你说不定会把那位可怜的车夫榨干。时候还能声称这些都是天神对他的恩惠。”
“别这么说，伙计，是我在无意间发掘了凯瑟琳小姐的天赋，让我们的这朵鲜花尽情绽放。”
这条街再往前，就是小贵族的居所。高墙环绕的家园，精致石料的别墅，铺满名贵进口鲜花的街道，金色金属栅栏的门后无不是隔绝了城中所有下流肮脏破败之物，其中都包括像杰克这样的平民。热浪从周围吹过，和水里的鱼腥味与垃圾一起融入了雷顿城的空气当中。
“我简直是要爱死这城市了。”
杰克微笑露在脸上。
“这地方之所以存在，就是因为三主神在所有的犯罪上都为他们开了一条法外之路。小偷抢平民，垄断商和工厂厂主把所有权利集中在自己手上，以这种手法合法的抢劫全城，弗朗西斯公爵挥挥手就能把一个城区所有的资源抢到自己手里。贵族们几乎可以为所欲为，压榨任何人。这帮家伙看起来都认为自己很聪明，能榨出比女王更多的黄金。”
“所以我们，就是骗子中的骗子，扒手中的扒手。”
凯瑟琳也加入杰克这一番激情的演说。
“疯子中的疯子。”
“我们的工作……”
艾德里安用力撑杆。
“就是向这些钱多到放在仓库里发霉的贵族们征收一项多余的赋税。伙计们，咱们到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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