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天，你钱难道是放烧的么。就算是你想找的那个人给的钱都没有那么多。”
“看来他还不大了解我们这些生产阶级人的习俗不是么。”
“好吧……是有一个，考究外衣，一眼就看出是个富有的生意人，可能是附近的工厂厂主。”
“工厂厂主也来这地方？”
“当然不，他们都聚集在另一条街的茶馆里，一群下流胚，他们才不稀罕来这。但偶尔会有几个喝醉的领班。”
杰克让钱币在手指尖翻来覆去的跳动，这个话题很有意思。然而现在还没有获得真正对杰克有帮助的消息，伙计已经沉思着接下来应该找杰克要几枚硬币再继续说了，在杰克眼里就是这样。
“另一条街，茶馆，偶尔喝醉的工厂领班……你还没有给我我想要的，伙计，继续。”
“好吧，那人为你和老板的赌局下了注。赌你赢。”
“然后呢？”
“呃，好吧，他赢了我们两杯龙舌兰，但是有一杯没喝成。
“为什么？”
“我把酒在他的外套上了，我故意的。事后他给了我三坷垃让我保密。”
伙计在说这些的时候得意极了，但是就从当时的情况看杰德曼还没有粗心大意到会让这么一件小事影响了他的情绪。这也是为什么赌局没有被一声吼叫打断的原因。更何况那家伙还没这么傻，但是那人身后的家伙们应该教过他怎么让自己融入这个城市。
“这对于你来说很明显不够，是么？”
好的，我记下了。两杯，一杯喝下去了，一杯洒在衣服上。杰克默默的沉思，同时低头思索。伙计的话将他拉回来。
“那个人……有什么不对劲么？”
杰克将一共七枚坷垃放在伙计手心里，然后让他攥紧。
“增加几枚，我们不要再谈那个人的事了，我也从来没问过一个酒不小心洒在外套上的倒霉家伙干了什么。懂了么，伙计。”
“乐意效劳。”
“很好，天神保佑你们全家。”
伙计很满意杰克的举动，把钱装进桌子下面的布袋里。杰克掂量着袋子转过身走出酒馆，同时暗暗咒骂自己为什么会招惹上这个麻烦，当然也可能是因为烈酒的酒劲开始发挥作用了。周围依旧是一些来来去去的行人，但没一个是杰克要找的。他从马车行驶的马路离开，转入小巷。
雷顿城站在所有工业城邦的顶点，沿岸有十五个主要港口，海岸线比所有附属城邦加起来都要多。这座城市的前身可以追溯到万年以前，曾经是有着灿烂古文明的帝国，结果一次火山苏醒之后全部都被天神收回了。庞大的工业城市从这片废墟上拔地而起，蒸汽，驱动机，火车，聪明人的脑袋总是能想出很多奇特的点子。铁路四通八达，火车和工厂老板的黑烟让天空不可磨灭的出现了他们的颜色。在这个时代一切皆有可能，但某些事情却并不被人期望发生。地下世界人尽皆知，上百个帮派和决斗俱乐部蔓延在这座城市，夜里会有暴徒把手伸向落难的人，有时候也会有人莫名其妙的横死街头或是不幸被卷入帮派战争身上被警察留下几颗铅弹弹孔。
杰克来这座城市三个星期，目睹过两次帮派之间起的冲突，其中一次有人拿棒子敲断了另一个人的胳膊，每次都非要警察来了才能让他们停手。他们的眼线到处都有，最不知收敛和谨慎最嚣张的几个帮派坐落在贫民区，挤满了流浪家庭和生意上的失意人。小偷和骗子盗贼横行。男男女女来到这都会因为各种各样的理由失去财产。不虐清醒的时候已经沦为花泥或躺在垃圾堆。
杰克没费多少工夫就打听到了附近几个小帮派的消息，以及他们之间的恩怨情仇冲突。这些小帮派囤聚在决斗俱乐部和老旧的酒馆中，白天在酒馆厮混，时不时到街上打一架，晚上成群结队的出动，化身强盗、小偷和骗徒。更大的帮派则绑架和勒索，但他们不会去骚扰贵族以引来执行官的正规部队清扫，但却都是货真价实让当地城区更臭名昭著的组织性犯罪。
刚刚从赌局中大捞了一笔的杰克没必要这样去以身犯险，那些帮派份子会从人的打扮上选择目标，杰克显然不在他们的目标之内，这些人就算给他们多少钱都不会出卖自己帮派，因为他们相信报复会来的很快，并且很彻底。
有两个穿着黑衬衫系着衣物残骸的年轻人视线停留在杰克身上，集中一点之后发现主要部分都在杰克手中的钱袋上。肩膀上都有午夜蓝的绸带，那八成就是帮派的标志了。杰克手上来回提溜的钱袋里装着二十三个坷垃，也许这会够一个人几天的酒钱，可杰克还不想让这些钱币从新回到某个酒馆湿哒哒的抽屉里。更何况这些帮派份子还不知道怎么从人手中用温柔的方式拿钱。
所以说杰克并不是没有察觉到身后两个人在他走过路口绕过一辆马车的时候开始跟着他，这两个人的追踪方式笨拙极了，一看就知道是个门外汉。一开始还干得不错，知道躲在马车后面或是绕过杰克故意走的一些会引人注目的地方。
不过他们的挑战马上就来了。雷顿城著名的露天集市，即使是炎炎夏日也不会歇业。瓜果和蔬菜的货摊摆在整条街上，不同颜色的旗帜在上空组成波浪。杰克只是粗略的看看周围的货摊，脚步明显的加快。一部分人不是本地人，有的和杰克一样来自港口城市，还有的好像是锡博兰和帕尔雷。陶罐里装着香粉，贵妇们的最爱，精致的盒子里装着东方进口来的茶叶和精致的杯子。各种货物玲琅满目，汇聚上百种货物和服务项目。
披着蓝色披肩的警察靠在路边和货摊的老板共同饮着劣质的葡萄酒，因此杰克从他眼皮子地下走过去的时候他完全没发现眼前的这个人有什么不对劲。杰克顺手从这位可怜警官的身上顺走了他的钱包，雷顿城的巡逻队总是喜欢把钱袋系在腰带上，这也就促使了某种不可避免的悲剧和偷窃者的方便。
但实际上这么干的只会有杰克一个人，当地帮派都是靠贿赂这些巡逻警员才去干大生意的，所以平常不偷警卫队已经是一条人人遵守的不成文的规定。如果过程中被发现，那么至少会有半打的蓝披肩追着你在城市里跑。
路过一个水果摊的时候杰克停下来假装看着这些诱人的梨子和苹果。事实上他是想直接买上一些塞进自己的肚子里。为了躲避一些麻烦事杰克有一个星期都没好好吃过东西，在这方面上曾经有人建议过应该增加总量而不是增加频率。而且这些水果对他正在起义的胃和大脑有好处。
“有什么需要么，小伙子？”
货摊的摊主是个带着头巾穿男式外套的女人，正在殷勤的向其他顾客推荐摊上的水果。她的左脚边摆了几个帆布篮子，头顶的棚子为她遮挡阳光。另一个客人从这里买走十个梨子之后就立刻殷勤的迎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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