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了，小鬼，还要再来一杯么？”
“不了，真是可惜，如果再来一局，想必倒下的就是区区在下。给我来杯水吧。”
“硬币还是支票？”
“留下二十个硬币，剩下的全部开成支票。”
“铁轨”酒馆里开的支票不能在当地银行兑换成现成的金属，不过在运用这笔钱的时候一切的帐都会记到这家酒馆上，所以理论上是可以使用的，当然只是在一些能用支票的地方。减去杰克原本的身家，以及打赏那位中间人的消费，他一共在这局赌戏里赚到了三百坷垃。半年时间内都不用担心自己没有吃食了。
在接过一张写着密密麻麻数字的纸片和一个洗的很干净的玻璃杯并装着一满杯水之后杰克将前者塞进自己的贴身背包中的夹层，随后抓起水杯大口喝起来，右手仿佛脱落，有两次差点从手中掉下来杰克不得不双手拿杯子。有不少还直接淌进了衬衫领口，水里透出一股甜味，杰克希望不是自己味觉出了问题。看来这局玩的实在是太过火了，下次应该选个简单一点的目标。吧台的伙计在往杰克的皮革钱袋里装硬币。剩下最后三个的时候他盯着钱袋看上面的纹路，是个海洋旗，还印着一只往两边伸翅膀的黑色海鸥。
“你是从海边港口来的，小鬼？”
“很清楚嘛，你也在那待过？”
对方一边往杰克的钱袋里扔钱，一边意味深长。
“听说海边的港口闹鲨鱼，天天都有人去见天神，就连大船出海的时候也都会请祭司掐算好日子再出航，请不到的只好雇一队佣兵的船，但那些雇佣兵比鲨鱼更难伺候。”
杰克把剩下的水一股脑的倒进嘴里，随后将杯子倒扣在桌上。
“请祭司太贵了，只有富豪和贵族才会请祭司为他们的出海商议以及旅行祈福，别看那些穿僧袍的家伙整天一股神秘劲，必要的客套倒是弄得不错，哦抱歉，在雷顿城说这些话是不是会被买凶杀人？我没有污蔑你们信仰的意思请原谅。不过也有时候就算是有了祈福还是会有人进鲨鱼肚子，这就是他们运气不好了。佣兵也是鲨鱼的常菜，算那些家伙倒霉。用雷顿人的话来说，天神不是站在他们这一边的。”
“如果你在神庙面前说这话会引来当地人水果的一通乱砸，但你现在就像是个泡在酒桶了的婴儿，估计也没人敢把你怎么样。你不信神？”
伙计拿过杯子用毛巾擦拭，然后搁在柜子上。
“大海上信神没用，海啸来的时候总不指望天神给你降下来另一艘帆船。只有在赌局的时候，向天神祈祷才管用。这能让我们的钱袋不至于被耗子掏空。”
“难怪水手总是不信神，还在酒馆里喝的烂醉如泥，这能在海上保持清醒真是见了鬼了。还想再来杯水么小伙子，烈酒的酒劲一杯水可解决不了。”
杰克挥挥手，伙计往杯子里蓄满了水，不过这次看起来不大干净。
“谢谢，不过还是算了，接下来我该找个地方休息一下，不过不是这，该死，这帮家伙的眼神简直是想宰了我。”
“没有谁能从老板那里赢钱，你是第一个，当心着点吧小伙子。用不了多久你说不定就会摊上一堆麻烦事。”
“在海上麻烦事总是光顾我在的船，见怪不怪了。我还在当酒馆伙计的时候还看到一个人把另一个人直接扔到海湾里，只因为那人碰了他的酒杯，双方都不肯认错，当时格林鲨就在水下晃荡，八成是听见吵架声——那帮人就不能安生点么。”
“见鬼，你的经历也太丰富了吧。”
“生活所迫，谁都想拿着一大袋金币回家养老，在海上成天迎风破浪可不会过上安静的日子。鲨鱼随时都迫不及待的跳上来把我们吞下肚。”
“真是见鬼，你小子不会是在骗人吧，骗我们这些一辈子赖在城里的家伙？”
“不不，怎么会，老板可是为我的钱包贡献了不少。况且我的这个小袋子在这边可不是到处都是，一个船长送我的。”
“哇哦……他后来怎样了？”
“ 他，呃，死在了海里，他本来可以大赚一笔的，但是很不幸，船触礁了，他当时应该看看附近的景色，而不是，嗯，整天都闷在船长室里看航海图。”
“那还真是不幸，海上的人死了听说连尸体都找不到。希望海神会好好照顾那些可怜人的尸体。你的钱袋是从那位船长身上搜来的？”
“如果是这样我现在早就在鲨鱼的肚子里游泳了。麻烦帮我再换十个，接下来我需要用它们让我的脑袋清醒一会。”
杰克手按在酒台的台面上，一把接过伙计递来的皮革袋子，多了二十个金属圆币之后这个袋子的价值可观了。路上的小贼都喜欢这些硬邦邦沉甸甸的小袋子，袋子上的皮革补丁能在表面上装一层皮，拆了补丁等于把底部整个都拆开了。
杰克并未觉得自己的耳朵出现了问题，最起码周围的声音听得一清二楚，但是是应该不是他听错了。那人还没离开，最起码他还在周围。玩赌戏的时候杰德曼不可能只是在门口看一帮人围着赌桌大喊大叫加赌注，人群的注意全部都吸引在赌桌上这家伙不可能不趁着这个机会买通这位伙计透漏点消息，即使只是杰克什么时候进的这家酒馆。
“嘿，伙计。”
杰克望望门外，很好，除了用绳子缠紧固定的啤酒桶和等着拉客的四轮马车之外就只有冒着炎炎烈日还到处跑的报童。手指从钱袋子里拿出三枚刚刚接手的硬币，伙计也猜到杰克什么意思而凑过头来。杰克的确是想打听点消息。
“……那场赌局确实是很精彩，不是么，那么……这些人里面有一个不那么寻常么，即使是对于雷顿城‘铁轨’酒馆也不算寻常的客人？”
“这可能就有点困难了，毕竟每天来的人那么多。”
伙计拿起杯子和毛巾擦洗，眼睛盯着杰克手上的硬币。于是在他的目睹下杰克又在手上增加了两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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