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提醒我按照计划，难道现在计划之外的事不是杰克那边么？”
“如今你是在雷顿城最高贵的行业做打杂，在两名行上最严格水平最高的大师面前学习。在这里等待其中一位大师，难道不是你的荣幸？”
“你们根本告诉过我，杰克会把整箱淡啤酒当他妈的水喝，难不成这是天杀的学费？”
“额，好吧，可能是因为上次我没看住他，杰克一直在逃避这一点。至于为什么会在这里等他，允许我给你一个忠告，如果我们的计划出现什么小小的纰漏，那么和咱们的命运相比，呆在公爵塔的可怜虫简直就像在天神脚下享福。
凯瑟琳·纳尔指指停在货船旁边的中型灰色运输船，卸货的货船上还有人往笼子的缝隙里投苹果核，但被铁栏杆挡在外面。这些金属笼子里装着十到到十二个人，都是犯了点小事，罪行太轻不值得长期关押在公爵塔。每天上午是他们外出的时间，回味一下天空也好给自己一个教训。时不时的还要为雷顿城喜欢从二楼扔垃圾的人的完美准头咒骂一两声。
洗衣妇端着木盆从建筑后面走出，对着这些可怜人愤怒的大吼。下雨的时候这些人还要缩卷在笼子的角落，并不是没有人在下雨的时候归顺天神的召唤。凯瑟琳和艾德里安对这些人半是怜悯半是警惕。
“上天保佑，如果要我因为某个躁动的家伙余生都要在公爵塔里度过，那我宁可在那之前就砍下我自己的脑袋。”
艾德里安想找出两句像样的说辞让自己看起来不像表面那么浮躁并让自己镇静。不过凯瑟琳和杰克永远都是这样，表面上镇定自诺信心自如，但和艾德里安一样，他们两个都是嘴巴比脑子跑得快，并且担惊受怕的程度也略高于他。
“我不会搞砸的，凯瑟琳，我就是不会，我发誓！”
“好伙计，我很高兴听你这么说。但是我想知道，你不会搞砸的事是什么呢？”
艾德里安猛地吸一口气，然后长叹一声。
“等到罗赫尔·伊凡的马车出现在街区入口，我就发信号。同时我也要留意周围人有没有想进去酒馆的，尤其是城市卫队。如果有人这样做，我就跳下来把匕首捅到他们的脑袋上。”
“你他妈刚才说什么？”
“我说我会尽可能的把这些该死的家伙引走。你耳朵傻了，凯瑟琳？”
驿站的对面是一排高大的银行，两者之间隔着宽阔的马路每一面墙壁和砖块都是从外地进口的，上面雕刻着上了漆的雕花和图案。十几根大理石柱子充当了这座财富和野心汇聚的场所的支柱，雷顿人对金钱和权利的执着扎根于此。丝质阳棚从窗口延伸到街边，银行的管理员在这安放了咖啡桌和椅子，供前来办理业务的客人舒适的等待。这个街区是雷顿城最古老最高贵的金融区，此地的影响力，不亚于公爵塔和女王塔。
“我们走吧，我貌似看见他了。有位船主正等着客人给他塞钱币呢。”
女王塔的周边是多层公寓和宫殿的栖息地，六大家族和女王安居那片区域。运河的水到那里就会奇迹般变的晶莹剔透如异域的彩色玻璃一般清澈透亮。区域内的马车也只允许贵族们的私家马车行驶，道路两边都是茶馆和咖啡馆，招牌上有着华美的钻石装饰。周边有装饰用水车把水输送到每家每户的花园里，这些错综复杂的水网也在整片区域勾勒出美丽的地图。
两人步行到下方的码头旁。有个划着一艘小货船的船主向他们靠近，船上只有两个板条箱，一个大一个小。此人和艾德里安与凯瑟琳一样，穿着不符合当前区域的长裤和衬衫，不同之处仅仅是多了一个挂在身上的背包。
“向您致以尊敬，纳尔小姐和艾德里安先生。是什么样的雅兴让您在此屈尊降临我的小船？”
来者做出一个鞠躬礼，把船杆抱在怀里。凯瑟琳招呼艾德里安从破败的码头上跳进船舱，增加两份重量的瞬间船身溅起了很高的水花。
“登上此船实在是我等殊荣，杰克·雷先生，敢问您想要游历于哪个可怜人的钱包呢？”
艾德里安在船上翘起两条腿。观赏凯瑟琳从货船的筐里拿出第二个苹果。
“拜托，伙计。和掏钱包这一项目相比，今天的游戏可要有趣的多了。”
从杰克和艾德里安认识五年的印象来看，杰克从头到脚都没有能引起人注意的地方。高度正常，身材偏瘦，始于东方人的层次黑色短发和黑眼睛，完全没有一点本地人的相貌特征。脸色不太好看，说是从沙漠来的也勉强过关。三主神在这家伙出生的时候绝对没想到他会是个随便走两步就把家拆了的麻烦人物，所以才把一副注定会被人忽视的样貌赋予了他。
“向在坐的两位问好！凯瑟琳你也可怜可怜这些辛苦劳动的人，让他们减少一些工作量。”
凯瑟琳把拿到的三个苹果分别扔给杰克和艾德里安，她自己留下一个。杰克三两口咬下一半的果肉含在嘴里，嚼了几次发出声响咽下去。
“真恶心，杰克，你非得这么干么。”
凯瑟琳说着把脸别到一边去。
“听说医生是从这东西的核里提取毒素的。”
“那就是我走运，我现在还没死。”
杰克招呼着周围的船主，用力往水里撑了一杆让三个人的船从卸货的船只中游开。往前走三十米就能看见集市的一角了，这条通往集市的水道上的船开始增加，出现了一些装载着数量不菲的粗布麻袋和盆装的果树。这些都是要送到女王塔周边的码头，在那卸货，然后由运货马车送往贵族手里。年长的船工领头亲自上阵，指挥着大驳船，手里还拿着木杆准备把周围的小驳船都推到一边。
“过了集市，就换艾德里安你来撑船，我就指望你可怜可怜我这吃不饱饭的穷小子，让他在微风中休息，自己揽下撑船的活。”
杰克把苹果咬下最后一口，核扔向水面并打起了水漂。
“这全都是因为你们两个是今天的主要，而且如果我不答应，凯瑟琳会把我的牙从后脑勺敲出来。”
“雷顿城里女人最温柔的就要数凯瑟琳了，女王也比不上这位小姐的一分一毫。你这番毁谤会招来热情追求者的利剑和拳头。”
“再多的追求者也比不上我面前的这两位绅士，其中一位可以用语言当做攻打女人心房的攻城锤。另一位则是遍布四处的蚂蚁和蟑螂。”
“感谢您的赏识。”杰克说道。
“我也是。” 艾德里安也同样回答道。
“希望你今天状态得到了神的庇护，凯瑟琳，你是我们这里唯一会用眼神而不是手制服目标的人。”
杰克的眼光落在凯瑟琳腰间多出的钱袋上，手用力撑杆。
“我可不想在这样一个风光靓丽的日子里去见弗朗西斯公爵。我这星期已经让祭司为我祈祷了六次，才勉强能一起玩这场游戏。”
“她刚刚才从一个可怜人手上拿到了一个袋子，这是第几次了？凯瑟琳？”
“我的运气操之在我。”
凯瑟琳咬一口苹果。
远处来看三人就像运河上的普通劳工，正趁着赶往下一个装货码头的空隙休息。大小驳船从三人身边经过，船身细瘦很容易从两条船之间的缝隙钻出来。但也不是每条船都在掌控之中，稳稳当当的浮在水面上。
“那么这场游戏……艾德里安可曾记住了所负责的任务？”
“哇哦哇哦，我已经对着该死的地图背了一个星期，如果你想要条回你妈肚子的路，我闭着眼都能给你指出十几条。”
“看来凯瑟琳没少进行补习。”
一艘大驳船从身边游过，船上载着的果树是来自半月岛的苹果树，还有五箱橘子。这些应该都是要运到某个贵族的果园。杰克灵活的避开仆人的船杆，和这艘驳船保持距离。
“当然，我全部都记熟了，天神在上，我发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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