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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月岛的玻璃花园产的,新鲜,而且甘甜,用它酿出的酒液别具风味,连贵族们都会争相购买。”
“我已经见识过了,就在刚刚。有什么能让发生海啸的肠胃平静下来么?”
“梨子,先生。只要每天都吃几个梨子,喝多少带劲的酒都不会在您的肠胃里引发海啸,而且还能缓解宿醉。”
她在杰克面前的水果堆里翻出几个壮硕的梨子,随后又把脚下的篮子提到面前来让杰克翻找。杰克在在梨子组成的小山里翻来覆去,这些水果摸起来都很结实,新鲜。甘甜还是不甘甜就等到吃到嘴里再说。杰克摸出来三个。
“五个铜板。”
对方说道。杰克装出一副收到诈骗信件的表情。
“不就是一个硬币么,除非是女王殿下在这里挑给我吃。三个梨子才值这么多。”
“一个铜板可以买到一个丰富多汁的梨子?阁下你是在开我玩笑吧。”
她很明显看到了杰克手里的钱袋子,所以脑子里应该在想怎样才能在这上面让杰克买下几个水果。杰克现在没时间和对方在这里压价,让他停在这里假装想买水果的原因是想看看身后的那两个家伙到底有没有蠢到现在就跟上来。还好,那两个人躲在一辆运货的马车旁边,时不时的探出头。目前还是没发现杰德曼,那个混蛋的踪迹。
“如果我给你三个,那就是天神大发慈悲。我的好心已经快要溢出来了,算你走运,当我积德做好事吧。”
“三个铜板明显侮辱了在酷热岛屿种梨子的男男女女。至少别让我亏本,各让一步,四个铜板怎么样?”
“四个……好在我今天饿的厉害,愿意让您占这个便宜。”
杰克头也不回,一只手将背包里的铜币拿出来,一手把梨子装进背包。她点点头。
“祝您愉快。”
杰克留了一个在手上,离开货摊之后试探性的咬了一口。味道不错,很符合印象里孤月岛产的水果味道。这甜味差点让杰克吐出来,货摊老板说这东西能缓解宿醉估计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手捂住嘴止住呕吐的冲动后杰克弯下腰从前面的马车货车箱经过,顺手把梨子扔进附近的垃圾堆然后装作若无其事的继续往前走。
雷顿城的露天集市建在一条河道旁边,城内的河道分布在各个城区,统一汇聚到海边的港口。这些河道的用处是把外城邦来贸易的船上的货物通过大大小小的驳船运送到这些露天的集市交给这些摊主,偶尔集市也会出现店铺的店主,他们的货物总是需要雇人帮他们般运。
修长的深蓝色驳船加配了武装,每条船上都锁着六个从高塔拉来的罪犯作为划桨手。警察用长杆在混乱的驳船里维持出几条可以供贵族们游船以及满载货物的大型船通过的水路,也防止有人突然冲上另一艘驳船或是不幸落水。杰克快步在岸上行走,望着这条充满了机遇和贪欲的海洋。
杰克猛然加快速度,在泥泞的路上跑了起来,溅起的泥水往四周飞去。一路上还故意撞到了一个卖香粉和茶叶的货摊,带着头巾的老板一脸栽到黄色的粉末里,大喊大叫引来了周围的看客。很快下一个受害者也出现,当在杰克身后跟踪他的两个帮派份子意识到他在干什么的时候杰克已经弄翻了不下三家货摊。摊主高声尖叫,认定一定是哪家的杂种。
“嘿!混蛋杂种!”
“这里都是勤勤恳恳劳动的人!”
“警察!这里有个人跌倒了!”
这场骚乱很成功的达到了杰克的预想。路过这个露天集市就是为了这个目的,这些骚乱足够吸引到巡逻警员的注意力了。有两条载着警员的驳船注意到岸上的动乱,用长杆让自己所在的船靠近岸边上岸。
杰克的谨慎出局了,他几乎动用了自己的一切力气将周围的货摊都波及到这场混乱中来。以至于原本就混乱的脑袋到达了极限,而面前的情况却不允许杰克停下脚步缓一缓气喘吁吁的身体,但只要甩掉了身后的那些追着他的人,之后就好办的多了。
身后逐渐增加的追踪大军出现了几个警察,现在连路上的人看见杰克都会往两边聚集避开这个往前冲的小伙子。杰克转身冲进一个小巷,这回迎接他的是洗衣妇和戏水顽童的惊叫声。杰克抓住离自己最近的窗户边框,开始往上攀爬,有时候杰克会怀疑酒劲会不会他直接将从二楼扔下去。
搭建这些街区房屋的工人们不介意在垒砖块上偷工减料,因此会有很多向外凸出来或是往里面凹的砖块。杰克顺着这些天然的通道到达屋顶,踩上屋顶热的发烫的砖块时还有两块砖掉了下去。
雷顿城街区的建筑高度从来都不会高于五层楼,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城市最南边被一片颜色复杂的船帆所覆盖,外来的企业家和投资商经由雷顿城最大的通商港口往外界运送货物和带来机遇与生意,雷顿城最生机盎然之地莫过于此。
刚刚路过的露天市场那里有一道红木的桥梁,通往老城区。机械文明发展起来之前帝国留给了这片废墟上的人不少文明古迹,红木桥就是其中之一,桥面宽而结实,城区的执政官刚上任时就下令把红木桥从新翻修了一边,铺上了乌木桥面和古帝国文化风格的栏杆。桥面上的行人总是规整的分成两队朝相反的方向走,并且没人在这上面推着运货车或是驾着马车奔驰。杰克敢打赌执政官肯定是下了如果有人在红木桥上运送货物来者有权把货物丢到河里的规定。
马车和驳船所走的路统一集中在了城市另一部分。尽管马车在这个城市随处可见,它们仍然不被允许从小道里和集市经过,女王为它们搭建了它们专属的桥梁和道路,四通八达的通向各个城区。即使是工业已经如此发达的雷顿城,也对古帝国时期留下的完美无瑕的高塔报以近乎迷信的畏惧。所以他们在周围修建了一座巨大的宫殿,现在那里是女王和执政官们宴会的良好场所。
杰克转动脑子,回想起一部分来时从船上大副听来的关于雷顿城高塔的描述。雷顿城有两座人尽皆知的高塔。如果杰克愿意且不知道收敛自己的行为,或许到了那里会痛哭流涕,到恢复自由时已经是沦为疯子和失去理智之人。女王所在的塔是光鲜亮丽的,且用红色琉璃砖和白色的切割石块做了装潢。白色石塔招引来了在海边徘徊的海鸥,它们貌似很乐意在塔上搭巢。只要女王不喜欢海鸥蛋煮的汤。
与其相对的建筑在城市的另一边。女王塔是一身纯白,另一座塔则是一身很有象征性的纯黑。执法公爵的祖先——具体哪一位谁也不知道——住进了那座看起来肃穆且威严的高塔。即使是在一年一度的城邦庆典上都没有哪一群人敢轻易靠近这座塔,公爵塔是雷顿城执法系统的核心,警察和和他们的直属上司长期以此为总部,司法会也设立在此。此处拥有十二个法官处理案件和文件,他们的身份禁止向大众泄露,泄露的后果会比他们想的要糟糕,制裁和审判也会来的很快。
所以即使是天底下最不可理喻的醉汉和疯子都会对公爵塔敬而远之,就算酒精混淆他们的理智也会腾出一部分让这些人好好想想在公爵塔的领域里不遵守法则会触发怎样的后果。杰克深信自己现在是受天神眷顾的,因为他直到现在都还没有到类似公爵塔的地方待过。
屋顶上的空气让杰克想打哈切,不仅如此还加剧了酒精对杰克思考的影响。他蹲在一座摆放着木酒桶和板条箱(里面装的全都是杂草)的屋顶上,让酒桶和箱子遮住自己的身影,杰克将视线投向下方,远处被自己造成的混乱已经平息,身后街区传来警察询问的声音,这个地方也不能久待。
但这却是唯一的机会。
杰克紧绷神经,在下面视野能够波及的街区范围里寻找着某个人。那组织的人说不定和刺客一样在年岁大到一定程度就开始训练怎样用裁缝的针去刺穿一个人的喉咙,或是将缝衣线穿起来勒死杰克这种体型的人。如果是那样,杰克就相当于把自己送到鲨鱼面前还在身上涂了肉酱说“赶快吃了我吧!”
人群中有两个慌里慌张的人穿过人群前进,他们推开面前的人想要寻找一个人,他们找的人就是杰克,但杰克并没有在找他们。与此同时一队目睹了杰克在集市制造的混乱的警察从那边过来,结局就是帮派分子在一群人的大呼小叫之下被警察带走了。公爵塔应该很欢迎这些引起慌乱的帮派分子。不过杰克更愿意相信那些人会那之前就被人从路上带走。
一个接一个的人被杰克排除出意识之外,水果摊、香料铺,等等。他不得不在心里让自己冷静,以防让酒精摧毁自己最后的几分耐心。注意力和耐心在一瞬间变得如此重要,预想中的欢快追踪泡汤了。
——在那……
有一瞬间杰克从来没如此兴奋,他真的怀疑自己是不是神经错乱了。当杰德曼的身影出现在一个街口的时候杰克还是激动的发抖。
“非常好,不要动。”
杰克下意识的低声说着,然后起身在屋顶铺成的路面上飞驰。热风从耳朵两边吹过,杰克一边注视着街道下方杰德曼的人影一边将速度控制在不因为屋顶风势而掉下去的程度。杰德曼在街角的一家茶馆门口,拿着一个杯子。杰克到达那家茶馆的屋顶并往下看的时一个信使来到杰德曼的面前,凑近向他说了什么,然后就杰德曼就放下茶杯急匆匆的往街道上走。
这会是一个摆脱他的好机会。毫无疑问……只需要一点小小的计划就可以了。
杰克还不会对自己做精神分析,但构思计划的时候回确确实实的感受到一种快感,每一次都是。他盯着杰德曼逐渐远去的影子,像一头野兽一样安抚着不稳定甚至是有些兴奋激动的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