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 拥有疯狂念头的人03

  • 作者: I流光I
  • 更新时间:2016-04-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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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赌戏的名字是“木头人”,赌注是能在整个世界上能控制财富的两成,摆在杰克面前的事实是剩下的八成已经完全收入对面那位拿着皮革包装的麦酒杯大口畅饮的店主口袋里了。杰克在这里可谓是被打的落花流水。

“还要牌么有胆量的小伙子?”

“‘有胆量的小伙子’需要考虑一下。”

周围响起一片嘘声。酒馆里四分之三的人都聚集在这张五米长的实木桌子周围,靠的最近的看客更是聚精会神的盯着厂上两人手中的纸牌估摸谁会在下一把输的落花流水,但显而易见现在所有人都期待着杰克扮演这个角色。

杰克低头看看自己手中的牌。圣杯、十字架以及一组刀剑,没有比这更烂的牌了,想从老板口袋里拿出刚刚装进去的一袋子钱——那相当于杰克一个月的命——的话至少也需要一张王冠。所以说现在这手牌简直就是一片荒地,外加寸草不生。

老板人还算豪爽,一摆手咳嗽了两声,招呼伙计给杰克加了一组圆形木头的筹码。也许是看不过杰克输的这么惨,他的行为也引来了一阵嘘声,但没那么明显。这在赌桌上是明令禁止的,但现在可以理解为老板对杰克输的惨状的怜悯。杰克靠在身后的椅背上,抓起两个木头原片在手指尖摆弄,来回在指尖旋转着。这一组筹码马上就要走过短短旅程到赌桌对面那边了。

多数人选择集中在杰克身后,看看能如何漂亮的输完手里的筹码摆出输家的表情。头顶的橘色灯光发出粘稠的光芒,灯罩已经多年不清洗了,不光是灯罩,整个酒馆的清洁都很是问题。现在还是白天,酒馆里只有这一张赌桌所在的角落里点上了灯,墙上的窗户投来的阳光还不足以照到桌面上。

“铁轨”酒馆是靠进口的淡啤酒来招揽客人的,这种酒液的口感很润滑,喝起来有点像兑了白开水的苦啤酒,所以也有人怀疑这到底是不是正宗的进口,杰克进来的尝过一杯,免费的。原因不是他一看就知道不是雷顿城本地人,而是他一进门就对酒台的伙计说“这里最能从别人手里拿钱的是谁?”

也许会有人认为杰克是脑袋有问题。“谢谢关心,但我清醒的就像刚被痛揍过的酒客。”之后酒台的人让杰克在台前等候,二十分钟之后有另外一个人给自己端来了一杯这里代表性的淡啤酒。最后有人要自己坐在赌桌面前等待的时候酒馆的酒客们也听到了号召令一样聚集过来,这里最能从别人手里合法拿钱的是这里的老板。

“看见您的财富稳步增长请接受我的祝贺。比起即将被赶出这里的我,您钱包的增长速度真的让人惶恐。”

指尖遛弯的小小圆木片价值五个坷垃,是一名工人半天的薪水。

“和你玩的这几把我赢得很开心……给这位小伙子来一杯我们最好的啤酒,你还喜欢我们的淡啤酒么?”

“味道棒极了,是正宗的进口淡啤。那些怀疑您从中作假的人简直是没见过世道给自己自找麻烦。”

伙计把端来的酒杯放在杰克手边,杰克将酒杯举在眼前。

“请允许我敬我们的赢家一杯。”

“接受这个教训吧小伙子,在‘铁轨’赌牌可是要小心自己钱包里的坷垃的。”

对方慢慢把酒液灌进肚中,发出一个响亮的酒嗝。貌似这是他的战略武器,看起来只是赌桌上一个小小的把戏,但实际作用却是让对手焦躁和分心,然后惹恼对方。杰克也想效仿,只可惜他的酒劲远远比不上老板,对面的已经喝了快第八杯了。

“这已经让我铭记在心了。”

杰克·雷花了三年的时间来到雷顿城,来这里仅仅只是为了庆祝到达目的地而想要多赚一些金属硬币。所以他在街边打听消息之后正大光明的要求和这里的老板来赌,赌注是双方身上全部的金额。

事实上,杰克有十足的把握在最后一把赢回自己所有的钱,所以现在正在费尽心思咬紧对方,确保对方会落入自己的套,还不会发现杰克正在通过出千的方式赢下老板身上的钱。然而对面则不需要做出这等事。

中间人开始洗牌,双发手中的牌面朝下放在桌子上。杰克觉得自己在冒冷汗,玩了六把,老板已经赢下五把,人群中大概谁都懒得注意杰克费尽心思才出现的一次胜利。

“看来这次财富女神没有站在我这边。”

牌戏是这个赌戏的主要,每一次结束都要玩一个小游戏。这才是“木头人”真正吸引人的地方。牌戏部分结束的时候,赢的人会得到一个小瓶,精致的瓶子里混有最烈的酒,这个是没有严格的规定的,只要是能让人产生神志不清以及胡言乱语效果的究竟液体就行。而且喝下去的人还尝不出究竟是何种烈酒。之后中间人就会拿出三个盒子与一个木头削成的小人。闲家是不允许碰这几个盒子的,中间人会把小人装在倒扣的盒子里来回的移动,等到看得人都眼花缭乱的时候让喝下烈酒的人才木头人在哪个盒子里。如果猜对了,那么下一把将得到额外的五组筹码。这几乎相当于直接决定了赌局,尤其是在像杰克这样的情况。

顺带一提,这个环节是必须参加的,而且输家会额外多喝三瓶。所以这种赌戏最后只会因为一方醉的像一滩烂泥时才会结束。赢家会获得输的一方所有的筹码换成的坷垃以及赌注。大赌场筹码的兑换金额会由官方结算,这里也是。

所以理论上来说这场赌戏是没办法出千的。对方壮志凌云,一杯一杯喝着淡啤酒和小瓶里的烈酒还千杯不醉的。杰克还需要靠特殊方法才能保持自己不醉的直接爬到桌子上。

“小伙子为了我的钱包做了不少的苦工,把筹码一次又一次推到我面前也是够累的。要不要先暂停,让身体好好休息一下再干这差事也不迟?”

——哈哈。

杰克把手交叉放在桌子上,头悬在上方。

——尽情的演吧。告诉人们你究竟有多么不把我放在眼里,告诉人们要赢我究竟有多简单,胜利对你来说究竟是有多么不可避免的。

“很感谢您提供给我的淡啤酒……可以的话以后我还会再来这里玩上几把。”

老板拿着酒杯,脸上已经开始出现红晕。他又将杯子里的酒一仰而尽,一边发出清脆的响声一边将它扣在桌面上。这回他没有重新要酒,而是让酒杯这样倒扣在桌面上。仍然是老掉牙的挑衅手法。这位老板很喜欢赌博,而且技术和运气也好的没的说。杰克这样在纸牌方面只懂规则的新手根本不能和他相比。说起来杰克还有两成的赌注,但现在看来已经是在对方的钱包里了。

“像你这么有趣的小伙子几年里都见不到一个,但何必拒绝我的提议,尝尝其他的饮料也不错,而且楼上有床位。”

“十分感谢,但是我的钱包恐怕不支持我更多的开销了。既然我很有趣,那么不如让我给这局游戏增添更多的刺激和乐趣如何?没有什么是比来上两把更刺激好玩的了。”

中间人将牌放到杰克的两组牌面前,双方拿起面前的牌。老板转过头要酒,杰克仔细的看自读着手上的牌。几秒钟后杰克瞥见老板还在偷偷望着自己这边,白了他一眼。如果有人的注意力足够敏锐,应该能发现杰克这一举动的意思。

两个人几乎同时翻牌,杰克第一时间扫到了对方的牌。老板发出震天的酒嗝,这次不管是战略武器还是真正的好运到头。一方是满脸的喜悦和满意,杰克脸上则看不出是什么表情。连续七手都输了也指望不了会出现什么贴切的表情。

周围响起一阵响亮的掌声,更多的人被这场赌局吸引,配合着越长越高的掌声杰克用力把纸牌扔在桌面上,看着纸牌落到四处之后杰克找出最适合输家的表情装在脸上。看起来是在强忍失去一组筹码的心情而垂下头,实际上杰克将视线转移到对方杯子的金属把上。大号酒杯的金属把上反照出来一组深色的人影。那是站在门外被掌声吸引到路人,有几个已经踏进来加入到人群中。

——他来这里了么?

杰克回过头透过人群的缝隙往外看。右手已经从新开始拿牌,这个机会会让很多人都看到他手上的牌,但是无所谓,杰克已经决定好再优雅的输掉一局。只要这位目标能够让自己觉得满意。他是在看这边么,好极了。

杰克觉得自己背后一阵兴奋一样的战栗。他来这里绝对的意料之外的,说白了杰克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惹到这个麻烦人物,惹得他千里迢迢的追着自己到这里来。还好仅仅只是一个人,杰克还不知道如果让那杀千刀的组织全部人都来这会是什么精彩的情况,但是杰克不想再遇到这位人物了。

杰德曼·罗斯庭。

杰克转回赌桌上,拿出最具有挑衅意味的表情形成一个笑容。掌声已经结束,中间人提醒两位把剩下的牌正面朝下扣在桌面上,开始从桌子下面拿出盒子与木头削成的小人。这就是这局赌戏最受关注的地方。杰克决胜的地方也在这里。玻璃小瓶已经就绪,外面被黑烟笼罩的钟楼发出低沉的响声,宣告一天的第十二个小时来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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