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4 破罐子破摔?

  • 作者: 千笑
  • 更新时间:2019-05-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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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何人都可以报名哦。”

“?!”

明姬心头一震,一股冲动闪电似的划过胸口。

“你不是跟几位皇子都有过一面之缘吗?或许是个上位的好机会。”

“可、可是,你不是说是太师选?”

明姬压下暗暗涌起的激动,告诉自己不要高兴的太早。

“殿下们的伴读,自然也要跟殿下们性情相合,不可能一点也不参考他们的意见。姐姐你天生运气不行,能有人提拔是最好不过了。怎么样,你跟公主和五殿下是否合得来?”

明姬脑海中闪过弘明阳光的笑容、倾听她烦恼时的温柔和信任,还有绮月帮她整理头发的细心、教她做甜点时的认真态度。两位皇子对她都很友善,特别是弘明,对自己有救命之恩,是个其他人无法轻易得到的连系。

话虽如此,这或许是两位殿下亲和的性格使然,又或许只是他们在履行对臣民的责任和义务,明姬不敢草率的抱有期待。

不过,无论如何这总归是个莫大的机会。明姬的目的不是做皇妃,没有必要执着于合辰宫中的纠缠,留在宫中也是每个月一边打杂一边艰难的爬升,要受到注目、将来走上官员的道路难度颇大。

要是能做皇子伴读,那可真的是鱼跃龙门。就算失败,也有可能通过一番活跃另辟蹊径,找到其他好的出路。

“两位殿下,对我都不错……不过,既然是任何人都可以报名,想必竞争一定激烈非常,不会亚于宫斗。我必须要自己先爬到他们看得到的地方,不,能抓得到他们的地方才可以。”

“嗯嗯,这就对了。我这次押在你身上,有什么也会尽量帮忙的。”

玉璞满意的点点头,欣慰自己眼光不错,没看错人。

***

瀚海郡本无海,之所以得名瀚海,是因郡中部有一巨大的湖泊名曰瀚海。晴日里,湖水湛蓝无瑕,远远看去如同到了海边。皇家避暑的离宫“风沚宫”就是临湖而建。

据说,瀚海湖以前曾与月宁河支脉相连,后因西北面隆起山脉,才让湖水与河水断了连系。

西北面隆起的山脉名唤落霞山,每逢晴天夕阳西下,在山上南望金光血染的瀚海湖可谓一幅壮丽画卷,山下县城也得名落霞县。另一说,落霞山附近是古代的大战场,尸横遍野,阳光下血紅一片,才得名落霞……

沁灵和三位皇子所要去的落霞谷,就是落霞山下形成一个的小山谷。

“这附近的灵气很重啊,瀚海王是故意挑这里隐居的吗?”

“大概是。他很喜欢研究法术灵力,我小的时候也常听他讲各种灵异故事和各种法术……”

“皇兄小时候我们又看不见,就算他对你再好我们也感受不到分毫。”

听到沁灵和弘辉在讨论瀚海王的话题,骑马跟在两人后面的弘流没好气的截断弘辉的话。

“……”

弘辉有些犹豫要不要继续说,沁灵当即不爽的回敬。

“一路上只要讲瀚海王的事你就歪嘴。你不想听还不让我听吗?你娘让我见他,这都到了跟前了还不让我知道他是什么人,怎么,想坑我?让我蒙在鼓里?”

“谁有心思坑你一个看坟的,你要听就让皇兄小点声,别讲那么大声让我耳朵难受!”

“好几天了,你们重复这种对话有意思吗。每日废话也不觉得浪费粮食。”

弘岚整理了一下顶在头上的纱帘帽,尽管进入山谷后温度下降了不少,他还是不想在大太阳底下消耗精力。

弘辉没心思掺和三个“小孩子”的斗嘴,他心中下了决定,停下马,对沁灵伸出手。

“沁灵,你过来。”

沁灵以为弘辉要她靠近点好说话,就让自己的马向弘辉的马靠近了两步。

在她进入弘辉可以触及的范围时,弘辉双手抓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举起,把她放到了自己的马上。

“这样就不会让你耳朵难受了吧。”

弘辉回头冷眼看了下弘流,将沁灵环在怀里策马前行,跟两个弟弟拉开距离。

临走还不忘对弘流交代一句。

“那匹马别忘了拉着,那可是民间财物,不要身为皇子却连匹马都看不住。”

***

“……真不嫌热!”

弘流耳旁是安静了,只是眼睛觉得有些辣。

“还不是你每天夜宿夜宿弄的,”弘岚在一旁一副讲风凉话口吻说道,“反正都已经被冤枉道德败坏,不如就败坏给你看,省得白被冤枉吃亏。”

“说白了不就是破……!”

弘流脱口就是那句俗语,忽然又意识到皇子不该说这种粗俗的语言,就卡住了。

“破什么?”

弘岚以善解人意的温柔等待弘流的下文。

弘流看了看周围,像是确认了自己现在在宫外,才窘着脸继续道。

“破罐子破摔……堂堂皇太子居然也用这招。还有,竟然让我牵那个守坟丫头的马,”弘流一边说一边不大情愿的拉过沁灵的马的缰绳,“完全不像大皇兄——至少不像是弘辉的风格。”

弘岚则完全不觉得奇怪,他平静的看着弘辉的背影说道。

“人在外面没了皇太子身份的束缚,平常压着的东西暴露出来也不奇怪。况且,身边还有个强制撒气阀样的人物在。”

***

“吓我一跳……呼。”

在弘辉的马上坐稳了,沁灵摸了下刚才忽悠跳高的心脏,想回头看看弘岚跟弘流被甩出了多远。不过发现自己背后完全被弘辉挡住,被困在弘辉手臂之间,也做不出幅度太大的动作回望。

「有点热……不过,这么靠着他也挺舒服的。」

觉得弘辉双臂中的空间挺让人安心,这么坐着又并不妨碍说话,沁灵也就没多动弹。

“你也有害怕的时候?”

弘辉轻笑了一声。

“惊讶一下不可以吗?刚才说到一半,瀚海王是什么样的人?”

沁灵扬起头追问,弘辉将双臂稍微收紧了。

“瀚海王——弘玄海。在先帝的三个孩子之中应该说是最不显眼的一个。先太子,还有我母亲,都在朝堂上颇有影响力,只有他从不参与朝廷之事,喜欢在宫中研究怪力鬼神。十二年前,他诅咒发作,屠杀亲族之后侥幸活了下来,从那以后就离开弘灵都,移居到封地瀚海郡。没有多久,他安排好郡内的事务就离开了王府隐居到这个落霞谷。”

“他……肯定也很伤心,需要一个人静一静。”

想到玄海清醒过后可能受到的创伤,沁灵不禁咬了下嘴唇。

“他本来想以死谢罪,但是他知道自己不能死,因为我母亲,他的姐姐不能再失去任何亲人了。”

弘辉的语速也变得更缓慢,声音放得更轻。

“这么多年,他对我母亲避而不见,母亲也知道不能勉强他,来过几次之后就不亲自来了。每年只是让我来问候他一下。”

“你……不会怪他吗?”

沁灵小心翼翼的问道。

从这些天弘流的态度来看,弘流不但没有原谅玄海,还对他的事十分厌恶。弘辉难道就不会对这个杀死了他的父亲和其他亲人的舅舅有心结吗?

“老实说,我无法原谅他杀死了亲人这件事情本身。但我也是遭到诅咒之身,亲身体会过诅咒的力量,那不是我们自己的意志所能抗衡的,可以理解那件事不是他的错……母亲大概也是看中这一点,觉得他会对我有所松动吧。”

“他肯见你吗?”

“见过几次,不过不管我怎么劝说,他都不肯来见母亲。这次母亲让我们三个人一起来,大概是希望他能理解,我们三个并不因为过去的事情怪怨他。”

“你跟弘岚也许有说服力,弘流……”

“他比表面看上去要大度的多,”弘辉苦笑着为弟弟辩解,“如果不是我把他关在幽宁宫,或许他会是我们兄弟中最得臣民心的一个。”

“……会摆摊算命,还会调药,是挺接地气的。”

沁灵也不得不承认,弘流虽然是皇子,说话也是一副我是皇子的傲气,却给人一种贴近自身的感觉。就算是跟他对骂也毫不觉得有违和感。

对非要维持皇子颜面的他来说,真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

说起死要面子这点,弘流和弘辉倒真的很像。

意识到这一点,沁灵转头想偷看弘辉的脸,没想到,跟弘辉的目光撞了个正着。

“你又有什么奇怪的想法?”

弘辉的口气与其说是质问不如说是无奈,听得出,他已经不强求回答。

“我是觉得……”

沁灵刚想直说,心里忽然砰砰的跳了两下。

现在坐在弘辉马上,靠在他怀里让人带着走,这时候戳人短处总是有些不好意思吧。

“……这雾气越来越大了?”

沁灵莫名的觉得脸红,迅速的转而言他。

他们越往山谷中走,周围的雾气就越浓厚。

山谷中有雾气并不稀奇,但这雾气的量让弘辉感到哪里不对劲。他暂时停下马,等待弘岚和弘流赶上来。

弘岚和弘流并没有被落下多远,四人很快就重新聚首。

可不等他们交流想法,眼前的情况就发生了变化。

***

“哎呀呀,总算看得真亮了。”

雾气当中,走出一名粗衣老者。

老者看上去身体强健,肩上背着一捆柴,一面摇头一面用手拂去身上的露气。

“怎么,你们也是来找仙人的?”

老者看到沁灵四人,主动开口问话。

“仙人?我们是来拜访这谷中的隐士的。”

弘辉反问。

“不管是谁,你们可能要白跑一趟了,里面谁也没有。”

老者冲着弘辉摆摆手。

“这话怎么说?”

大概是喜欢说话,弘辉一问老者就从头讲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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