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8 谁都不是好惹的

  • 作者: 千笑
  • 更新时间:2019-04-21
  • 字数:33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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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误会,我说这话的前提条件是——太子殿下真的有借助宫人们的家族势力。”

知道公孙真性格如此,跟他多说无用,秦怡只把后半段话当作耳旁风,肯定他前面的推测。

“也不无可能。不能小视那些后宫中人争权夺位的野心。看来,调查也是有必要的。”

秦怡将目光投向邓卓文,对方立刻会意。

“有几个跟下官有交情的州官都推荐了人选,向他们了解些情况应该不难。”

回应完秦怡的要求,邓卓文又转向莫尚书。

“莫大人,我知道传言不能全信,但为了辨个明白,还请您请令公子过来与我们相谈。二殿下的态度他也还没有报告。”

“一定。事关犬子,下官必会查个明白。”

莫尚书恭敬的行了一礼,应允下来。

达到了试探两位尚书的目的,邓卓文和秦怡也暂时安静下来,喝喝茶歇歇气。

楼下舞台上,女主角的情绪正高昂,只听她对着深爱的情人哭诉:“我们曾约好,不负天下不负卿……但现如今,我为了这天下,只能负卿!!”

公孙真饶有兴致的瞥了一眼舞台,再次开口。

“对了,还有一种可能,不知大人们可曾想过。”

其他三人将目光聚向他,得到了关注的美男子很满意,朱唇轻启。

“皇家神力。”

“皇家神力?”

“十二年前,皇家发生‘瘟疫’,先皇、先皇后、前太子、陛下的夫君云起王一夜之前全部殒命。陛下登基之后,有不少朝臣不服,要求彻查真相。陛下就将反对者一一贬谪。其中有几个无法贬谪又最是顽固的重臣——前中书令、前侍中、前兵部尚书,先后死于非命,原因查无可查。有人就传说,是陛下动用了皇家神力排除异己。弘灵国建立以来,皇家也遇到过多次危机,但最后总能奇迹般的逢凶化吉,似乎确有神力护佑。在面临危机之时,太子殿下动用神力自保也无可厚非。”

“老妇向来不信怪力乱神之说。”对公孙真提出的假想,秦怡嗤之以鼻,“陛下当年能够稳住朝堂,全凭王者霸气和手腕狠辣,她做公主之时为君之才能就已经显现。再加上有我等一干忠臣为保天下太平,不曾与陛下为敌。当时的中书令等人死于江湖刺客的暗杀,幕后或许跟皇家有关,但所谓皇家神力之类不过是民间谣传。老妇侍奉两朝也并未睹见。”

“秦大人位极人臣,又桃李满天下,要做事自然用不着也想不到这些怪力玄学,不信也是理所应当。”面对秦怡严厉的驳斥,公孙真并未改变悠然的语气,“不过,下官这样才德浅薄无所依靠的人,还是想保存些对神秘事物的幻想,要不然,真的容易因现实太过无聊而枯死啊。”

说罢,公孙真轻轻捅了捅蜥蜴的脸颊。紫红色大蜥蜴的眼珠转了几个圈,朝他肩膀上爬了两小步。

***

把洗好的衣服挂在自己搭建的晾衣架上,沁灵伸了个懒腰,手腕上的小葫芦在太阳的照耀下光芒一闪。

“又到月末了,下个月的战帖受理又开始了吧。”

她回头问坐在院中石桌旁的明姬。

“你要挑战多少名?”

“一千八百零一跟五百零一吧。原以为,零一这种名次没什么人愿意挑战,没想到了上面还是容易被冲掉,只能先放低些了。”

明姬一面翻阅着前百名宫人的资料,一面答道。

她今天的代班是替人抄张贴在各处的宫规,督查间负责人叶静没有规定她在哪里抄写,说只要按时交够数量就可以,明姬索性就把东西都拿到了香玉院。天气舒适心情放松,加上她擅长文墨,早早的就完成了任务,剩下的时间就都用来研习宫人资料。说完自己的计划,她反问沁灵。

“你呢?要接受谁的挑战?”

“我目前还没收到啊,正觉得很诡异呢。上个月刚跟岚换位的时候一口气来了两百多封呢。”

“我听人议论,说你命带凶神,所以每逢比试必出祸乱,还会刑克对手。挑战你要谨慎什么的……”

“哈哈,爱怎么议论怎么议论,没人找事我乐得清静!”

对如此荒唐的传言,沁灵也懒得理。

“但传的也太过了,怎么是你命带凶神,明明就是有妖邪在捣乱。”

说到妖邪,明姬也正好问问后续情况。

“要是只搅和你宫斗还不用太担心,就怕那妖邪有其他不可告人的目的。你不是说要去问问第四代皇帝吗?有结果吗?”

“那天我就问了,不过他也没说出什么特别有用的东西来。”

百花盛流节之前的几天,沁灵的心思都放在怎么帮弘辉上,没工夫去深究妖邪一事。

而且,弘时给她的建议仍是与弘辉有关——

***

那天在忆昔宫,跟弘时学完镇压弘辉魂魄的方法后,她便开口问了妖邪的事。

“还有件事,合辰宫中有几只灵猴,说她们被一个妖邪从芳丘山赶出来,现在那个妖邪很可能就在合辰宫里。前几天先是猴子们被毒蛇咬到,然后又一头大象被袭击了,那之后又是宫人被毒蛇咬伤。弘辉说跟我无关不让我插手,不过每次袭击好像都跟我脱不了……”

还没听完沁灵的话,弘时就手扶自己的额头,仰天一叹。

“我的子孙们啊,后宫规矩是没有定得那么严,但你们也不该改成动物园啊……”

“你有资格说我性急吗……”

被吐槽的弘时表演变脸似的,用扶额的手摸过脸,换了一副稍微认真的表情。

“我久未上地面,这里鬼魂之气又浓重,并未感到其他什么妖邪之气。他既然说你不用管,那你还管它干什么?弘家的力量不只是为了巩固皇权而存在。过去宏风大陆上有不少妖邪,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重返世间。如果出现妖邪作乱,皇家之人有责任和义务使用神力保护世人。就算有妖邪,那也是弘辉负责去处理。”

“如果妖邪是冲着我来的呢?每次都让我粘上,我也不能装作没看见啊。”

“找他帮你解决不就行了。”

弘时一摊长袖。

“幽家的通灵力对一般的活物效果不错,但对习惯操控阴气和魂魄的妖邪效果可就大打折扣了。就算是冲着你来的,你也不用特别伸手。让我那个孙儿去对付,你在一旁叫好就行。其实叫好都不必,喝喝茶赏赏花就行。”

“你这祖先,怎么这么不靠谱!”

虽然弘时讲的话都在理上,态度却让沁灵感到无比的不负责任。

“怎么?你帮他解决诅咒,他帮你解决妖邪,这难道不公平?”

“……”

***

“……反正跟那个老鬼说话总是驴唇不对马嘴的,还是先抓到弘辉,告诉他我跟妖邪一事不是完全没有关系,看他怎么说。”

沁灵哼了一声,再次鄙视了下弘时不靠谱的态度。

“原来如此……”

听完沁灵的回忆,明姬放下手中书卷,用手抵住下巴。

“最近,守卫队巡逻得更频繁了。不知道是不是我想的太多,有人通报守卫队就是在妖邪袭击侯环画之后,也是守卫队巡逻时救了戚小甜,这些会不会也跟藏在宫中的妖邪有些关系呢……”

明姬正说着,她话中的人物就进场了。

麒玉琳和龙翠屏领着一队守卫风风火火的走进香玉院的前院。

明姬立刻将手头的档案册用抄宫规的纸盖住,压上砚台。

快到两人跟前时,玉琳让身后的人停下,只跟翠屏走了上来。

“你也在啊。”

跟明姬点了个头示意,玉琳就面向了沁灵。

“幽沁灵,你,最近过得可好?”

“挺好的,怎么了?”

这招呼打得有些不自然,沁灵眼睛一眨。

“岚大人的静风院,你可还常去?”

“百花盛流节之后就没去过了,他也没来找我。”

“……”玉琳将眼光放低,停顿了下,“那么,之前在静风院的时候,你有没有发觉什么不寻常的地方?”

“不寻常的地方?”

“比如,奇怪的光影,不自然的响动之类的……”

沁灵更不明白了。对她来说,静风院中没有什么不寻常的地方,但是对一般人来说,那一院子的鬼魂确实是不寻常。她不知道玉琳想问的到底是什么。

“你那么说她怎么能明白。”

翠屏一把扒开玉琳,自己跟沁灵面对面。

“是这样的,前几天不是有人举报宫里有可疑人物骚扰宫人吗,那之后又有人看到奇怪的影子进了静风院,所以我们来打听打听。”

“静风院问我干什么?我才去了几次,应该直接去问岚啊。”

“岚大人平日里政务繁忙,只是几句传闻,我们实在不便打扰。”

玉琳说得一本正经。

“其实就是怕直接冲过去冒犯了她,惹不起,所以才先找你问问,心里有个数。”

翠屏道出真相。

“又来?!”听了这解释,沁灵差点跳起来,“她惹不起,我就是好惹的吗?!她做第二名的时候没人敢挑战,到了我这儿就围追堵截。她的院子你们不敢进,我的院子就门都不敲?!”

“你的院子也没有门啊。”

翠屏在一旁吐槽道。

“静风院怎么样,我不知道!要问你们自己问岚去!”

说完,沁灵将头一扭。

玉琳黑白眼,翠屏苦瓜脸,沁灵不肯搭理她们,两人呆站着对看,场面着实尴尬。

“那个……你们这种说法好像把人看扁了似的,她当然生气啊。”冷场了片刻,明姬开口劝和,“要不,你们把事情说得具体一点,讲清楚原委,也表现点诚意?她现在是第二名,岚也说过有一天要跟她换工作的。”

玉琳和翠屏都在心里琢磨了一下,觉得明姬的话有道理。

因为岚的存在感和高贵气质太过强烈,她们都忘记了沁灵才是现在的第二名的事实。既然岚已经要求跟她交换工作,跟她说详细点也不算违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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