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4 诡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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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室内空空荡荡。

中央的定制会议桌被空调冷风吹得透心凉。

苏伊坐在一端,手心贴在桌侧,汗水未沁出皮肤前,就被冰回去。

她和李嘉尚分坐一端,遥遥相望,中间充斥着尴尬和紧张。

“你刚刚说的再说一遍。”李嘉尚蹙眉道。

他怀疑他刚刚听错了苏伊说了什么。

这个女人,隔着半个城,迢迢而来,是为了和他挑衅吗?

苏伊吞吞口水,不怕死道,“我刚刚是说,《你所不知道的Lee帝国掌权者——禁欲系霸道总裁的另一面》这个标题没有错。”

那个让人牙痛的标题被念出来,十足像挑衅。

李嘉尚咬牙,“哦?没错?我给你两次机会采访我,原来在你心里是这么个形象?”

他看着那份打印出来的稿件,一字一顿,如没有感情地捧读课文一样念道,“禁欲系霸道总裁的另一面,什么叫禁欲系霸道总裁,你能给我解释一下吗?”

苏伊咬着唇望他。

封面照的李嘉尚和此刻的他重叠起来,他发型整齐坐姿端正,今天穿的是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虽没系领带,衬衣的扣子却扣到了最上一个,即使生气神色依旧严肃平静,那张打印着令他不满标题的纸张,都整整齐齐摆在他面前。无论从哪个面看去,都和那个标题相符合。

她视线扫到李嘉尚的唇,慌忙低下头,自从上次的乌龙后,只要看到李嘉尚嘴唇就觉得尴尬,能和李秘书沟通解决的问题,几乎全绕开他,还没找到道歉的机会,这次又是这种状况……

李嘉尚看她欲言又止,“在想什么,说。”

苏伊轻咳,心虚道,“上次冒犯到您,我道歉。”

苏伊郑重其事地站起来鞠躬道歉,李嘉尚却一时没反应过来。

他脑海短路了片刻,和苏伊视线相撞,她不自在地躲开视线,李嘉尚却注意到她微咬的嘴唇,至今没忘掉的触感再次翻涌而上,顿时,李嘉尚明白她思维跳去哪儿了。

李嘉尚重重咳嗽一声,镇等地说,“没什么,继续说工作。”只是他的耳朵为不可查地红了。

苏伊讪讪,马上调整态度,心里连连自责,怎么能在工作时候夹杂私人感情,太不专业了……

继而,她态度客观、语气公正,以非常专业的语气一本正经道,“不知李总是否有关注过互联网上网友对您的评价和每日的新鲜话题和热搜。”

李嘉尚不言,眼帘轻飘飘撩起,向她瞥去,意思无声胜有声“你觉得我闲到真跟个霸道总裁似的不工作天天上网冲浪么”。

无视李嘉尚眼神中的嘲弄,苏伊把自己的笔记本连上了Lee的超大投影,那平日播放Lee战略规划、绝密数据报告的屏幕上,此刻全是八卦新闻和流媒体上对李嘉尚这个名字的吐槽八卦。

苏伊不知道链接上投屏设备,他们一旁的落地窗会自动落下特质“窗帘”变成同步的荧屏,她震惊中,来自主流、非主流各类平台的截图,五颜六色、五花八门地铺展开来,把会议室环绕了半周。

那效果,不但震撼,还有那么一点……

无厘头式的辣眼睛。

苏伊觉得她好像看到李嘉尚脑袋上白烟袅袅而起了。

如果她今天不能说服他,说不定会横着被请出Lee集团大楼,从此被拉入禁止联系的黑名单里。

“这些都从您掌管Lee以来,网上对您猜测幻想的捕风捉影。”苏伊快速滑鼠标,切向了调研数据报告,“经过数据调查,您的八卦信息和Lee每一季新产品销量成正相关,用户对您有浓重的好奇心。而她们对你的定位,几乎全员认可,就是……霸道总裁。”

“如果您从各大引擎搜索您的名字,除了Lee的官方报告外,几乎都和各种八卦挂钩。”苏伊继续道。

李嘉尚瞬间的惊愕不似假装。

苏伊信了他此前怕真的是不知道。

苏伊原本的笃信变得有那么一点不自信,如果他真的不知道,这个标题对他而言的确是很冲击……

但她才不信Lee的所有高层对此一无所知,她可亲自调研过了,那些八卦虽然毫无根据天马行空,但全都无伤大雅博人一笑,根本没有一条能造成负面伤害的消息,如果说看不出来这是Lee有公关在专门盯着,她这要混迹娱乐圈消息的编辑可以请辞别干了。

没有黑料,全是夸大的、玩梗的、调侃的八卦消息,根本就是Lee自己纵容网友推测,甚至是在有意引导话题,瞒着老板人设玩的飞起。

Lee的外宣和公关部门,胆子很大呀……

苏伊仔细观察,李嘉尚虽然表情不好,但没有激烈的愤怒或抗拒情绪。

她稳稳情绪继续道,“因为互联网的便利,大众比任何时候都更开放,他们喜欢吃瓜看戏扒八卦,讨厌装酷耍帅实不符名,另一方面偶像崇拜又大行其道,公众人物身上的光辉一面和不光彩的一面,都在这个环境中被放大出来。但无论是哪个时代,大家都对碰触不到的人有十足的好奇心,对花精力去了解的人和物,自然而然的爱屋及乌。通过对您名字的调研,可以得出公众、用户、潜在用户对您有十足的好奇,他们现在缺少的是可以信赖的权威消息。最好是不那么严肃的、贴近他们娱乐需求的报道。”

李嘉尚状似神游,还皱着眉看投屏上的数据和报道。

苏伊轻咳一声,继续道,“LS正是这样一个渠道,而“禁欲”这个词汇,是把您从一众总裁中区分出来的标签,另外也能保持您一如既往的神秘感。所以,这个标题是最适合您的。”

会议室陷入了僵局。

李秘书端着咖啡在门外听不到一点动静,他又仔细听,摸不透里面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从外面敲门,战战兢兢地端着两杯咖啡进去。

只是一进门他马上就想转头走,经验误认,这种沉寂比吵架还要吓人,这屋子里空气凝滞令人难以呼吸,需要通风、需要新鲜空气!

当看清投屏上的信息,往苏伊面前的咖啡都差点洒了。

这都是些个什么标题?

你们做媒体的,真是敢说敢做、敢作敢为!

李秘书疯狂憋笑,他脸上平静无波,脸到脖子纷纷憋红,仔细看,他的喉咙在小幅度高频率地抖动。他抬脚准备开溜,再听下去狗命要休。

李嘉尚看到他那样子就来气,他十分怀疑李秘书把苏伊安排到这间会议室根本不是小会议室都在使用中,是故意想要把他和苏伊隔开。

难道座位在一起距离,他会恐吓她吗?

现在有恃无恐的分明是她!

苏伊扶稳了咖啡,突然福至心灵来了一计。

趁着人还没走,苏伊赶紧把人叫住,“李秘书。”

李秘书刚打开一个门缝,被叫地僵在原地,不甘心地重新把门关死。

他幽怨地望苏伊,这个时候就不要cue他了吧?

只听苏伊问道,“Lee的女员工们怎么看李总?”

李秘书毫不犹豫:“英明神武形象高大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是商业的精英造人的奇迹……”

苏伊:“……”

嚯,她都不知道深得宠信的李秘书原来是这样的调调。

李嘉尚狠瞪。

李秘书戛然而止,果断闭嘴,揉揉鼻子,讪讪道,“女员工怎么看,我,不知道啊。”

苏伊了然,李秘书刚又准备溜,只听苏伊又问,“Lee有专门的女员工群吗?我们做个现场调查吧!”

李秘书叫来了一个女秘书。

有,当然是有的,只是不好让老板知道……

女秘书幽怨地掏出手机,点开了“Lee仙女群”,她才不要替李秘书抗雷,无视李秘书频频递出的眼神暗号,用每个人都能听到的声音小声嘀咕,“李秘书公司所有群都有你呀。”

这下,不止苏伊,连李嘉尚那万年不变的冰山扑克脸,表情都震惊崩了。

原来,李秘书不光业务优秀还能混进女员工群成为公司的妇女之友。

李秘书手机被自愿交出,苏伊觉得好笑又有点对不起李秘书,用他的号输入,“大家觉得李总算霸道总裁吗?禁欲系那种。”

苏伊眼中露出了狡谐又可爱的算计,“我们打个赌,如果Lee的女员工们觉得李总的形象和标题相符,你要考虑。”

李嘉尚注视下李秘书硬着头皮在群内发送消息。

发送出去的瞬间,李秘书脑海闪过弹幕无数:一定会被扣奖金的!

李秘书的手机界面上,499成群内,只在瞬间就弹出了刷屏的信息——

“必须啊。”

“这有什么值得怀疑的吗?”

“不,李总才不禁欲,李总是诱惑系!”

“禁欲系不接受辩驳。”

“楼上,+1”

“李崽崽说,你为什么问这个不用疑问的问题?”

“敢上班摸鱼?”这句话后,同一个人发了一张李嘉尚严肃的表情包,上面写着“死亡的凝视。”

但很快,这条稍微正经的留言,就被山呼海啸的讨论淹没了。

李嘉尚皱眉,那个发死亡凝视表情包的头像他认得,那是Lee的CFO,常年板着脸,开会时能用眼神秒杀无数高干的绝对女强人。

原来,她有时候开会拿手机不是为了处理紧急工作,而是在偷拍……

李嘉尚郁猝间,只听苏伊憋笑,“李总在公司也深受爱戴。”

李秘书僵硬了。

李嘉尚脸黑了。

女员工低头稀释自己的存在感,她承受了一个普通员工不该承受的压力。

李秘书送走了女员工,只想拿着手机马上溜。

但李嘉尚那冷冰冰的目光下他哪敢走,只要像个鹌鹑一样立在原地,他感到他的职业生涯结束期在向他疯狂招手……

会议室内再次陷入僵局。

李嘉尚一页一页翻着刷屏不断的群消息,隔屏感受平时见了他低声细语的女员工们凑在一起是什么样的惊人力量。

李秘书和苏伊无声对视,频频向苏伊递眼神,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变态,你快用三寸不烂之舌说服他,不然我们俩要比比谁死得更快。

苏伊轻咳一声,沉痛安慰道,“其实这并不是坏事,不需要受打击。”

李嘉尚笑了,他放下李秘书的手机,盯起了苏伊,在她脸上没有看到胜利的得意、知道真相的沾沾自喜,她有一点惶恐,但更多的是坦荡,坦坦荡荡地仿佛说,看,这就是个只有你不知道的事实,事实就是事实,知道了也没什么可气的。

“你是觉得,Lee的产品必须需要这种营销?”李嘉尚忽然平静问。

苏伊心头一悸,李嘉尚表现平和,她却分明感受到了他的不甚明朗的情绪。

关于李嘉尚非常讨厌恶意营销的传闻大概是真的。

她笑笑,没有正面回答李嘉尚的问题,“李总认为,营销是什么呢?”

李嘉尚眯眼看她。

“营销是指企业发现或发掘准消费者需求,让消费者了解该产品进而购买该产品的过程。”苏伊从包中掏出一瓶Lee的试用装,低头看着,柔声道,“广告也好,关于您的采访报道也好,或者线下发布和其他活动,目的都是让用户来了解和接触产品,既然李总有不营销也可以占领市场的绝对自信,为什么反而要抗拒宣传呢?”

说完,苏伊话锋一转,换了一个更加温和的商量语气“当然,如果您对这个标题或者采访稿有异议,我们可以另行商讨。我并不是要说服您,而是希望和您达成共识,这也是我今天来的目的。”

李嘉尚没有正面回答,只是把手机推向李秘书,不见波澜的语气平静道,“叫宣传的人来会议室,李崽崽。”

李秘书捧着手机差点跪了。

他在员工群的外号被老板记住了!

李秘书潸然欲泣,苏伊眉目爽朗,李嘉尚动摇了!

最终标题还是改了,把直白露骨的“霸道总裁”删掉,苏伊和Lee的宣传人员争论完毕,换成了“男神”。而稿件也一起审核完毕。

苏伊觉得,李嘉尚似乎还是不那么满意,但参考过公司内部的数据看完全篇的采访稿后,还是接受了团队和她的建议,由着他们把他的形象推出去。

苏伊从Lee集团大厦,打电话向Amanda汇报完毕,紧张退去,紧绷的精神松弛下来,疲惫感也席卷而上,窝在Lee楼下附近的咖啡厅里,向组内发消息“搞定了!”

“????你是怎么做到的?”

“这个世界是疯了么?”

“yes!”

“老大威武!”

苏伊点了一杯卡布奇诺和一份提拉米苏,午饭都没吃又折腾了一下午她早饿得前胸贴后背,使用过度的大脑继续糖分和营养来补充。

她看着群内大伙吐槽的消息,露出俏皮的微笑,手指敲字如飞,“那是。有这么威武的老大,还不赶快去干活?”

大伙一通彩虹屁中,小薇道歉的私信随之而来,“老大,对不起,都怪我。”

苏伊叹气,回了消息过去,“当然怪你!所以你要写一份1000字的反思报告给我。也怨我,如果我是把文档发送给你,而不是图省事直接把电脑甩给你,就不会发生这些了。为了罚我,明天请大家吃好吃的。”

李嘉尚暂时不想看到秘书,下楼来常光顾的咖啡厅喝咖啡透口气,走到门口时,竟隔着透明无尘的玻璃窗,看到了刚刚还在楼上挥斥方遒的女郎坐在一个单人卡座上。她沐浴在下午的斜阳光辉中,一边聊着手机消息,一边大口地吃的甜点,凌厉的嘴巴此刻塞得鼓鼓的,头动来动去,干练稍推,露出了一丝灵动活泼之气。

李嘉尚不知怎么,心情也被她感染似的明亮起来,并且勾起对她的一丝好奇。

不那么急迫,也不那么浓烈,像一根嬉笑的绒线飞到了鼻翼,一下一下撩拨他涌起若有似无的痒意。

她总是有备而来,看似有理有据,却一次次挑战他的底线,让他欣赏又不甘。私下的她是会什么样子呢?

他悄悄进了店里,照惯例点了杯拿铁,在苏伊背后的沙发上背对她坐下来。

大大的绿植完美从中间把两人隔开,如果不特意看,他们的位置很难互相发现。

她不知在和谁正聊工作,粗粗听,同时说着至少有三个。

李嘉尚端着咖啡,听着听着涌起一点歉意。

她在工作,即使此刻不在是乙方,不在工作场地,窗明几净、和暖日光中,她狼吞虎咽地填饱五脏六腑,依旧在靠自己拼搏。只是大概离开了Lee,她脱开了乙方的身份必须的小心,语气比在他面前更多了几分活气。

他看到她,总是忍不住想起童年的光,无论是那双弯弯亮亮的眼睛,还是用也用不完的精力,她似乎永远在照顾别人、解决问题,如果你不愿意,就不厌其烦地说服你,有点强硬,却包裹在温暖的皮囊里,让人在生气前,先被暖透,懒洋洋地没了不休的力气。

她的附近,世界阳光普照,空气里微尘都闪着斑斓的光辉。

大秀、采访到标题,不知道她因为Lee、因为他有多少次像这样争分夺秒绞尽脑汁,是不是也这样边吃边愁边想主意。

李嘉尚没有再继续听下去,他放下杯子默默离去。

这个时代的女性,不再只拘泥于家庭,她们有了选择的权利,呼吸到了自由的气息,像这样倾力去工作的女性越来越多,不该因为私心的一点好奇,把她当故事人物一样去打量、揣测和探听。

那样太不公平了。

只有自己才能做自己的上帝。

她们是空谷幽兰,不是满足好奇心的玩具,不需要监控、不需要考勤和约束,默默在无人处,向阳而生。

而他走后片刻,苏伊回答了来自小薇的好奇。

“李嘉尚没有难为我呀,这次见完我对他更加欣赏了……因为他明明可以一句“重写”或者“不见”把我打发走,但还是抽空见了我,听完了我所有解释,他个人虽然不认同,还是让我用这个他审美不认同的题目和Lee的宣传人员去沟通,让我感到被充分的尊重,如果你哪天遇到尊重你的客户,即使合作不成,也会心生好感的。”苏伊喝完了杯中的咖啡,心里对李嘉尚有一点点歉疚的忏悔,他大概是因为之前合作和采访时沟通对她的信任,即使这次写了他不认同的标题,也依旧给了她解释的机会。

可这阴差阳错的题目,虽然能弄拙成巧,吸引眼球,却的确不是她采访完后最初的想法。

她的工作需要计算、设计,但这份专访,她内心深处想要传达的却是真诚。

“希望读完全篇后,读者们能体会到。”

苏伊脑海中回想起采访那天,她好奇追问,“你为什么非要做美妆品牌呢?”

那时,李嘉尚专注地盯着她的眼睛,她却感受得到,他透过她看到的是另外的人,“为了一个人。”

那双深邃忧伤的眼睛里倒影的影子、不能写进稿件里的,到底是谁呢?

苏伊结了账从咖啡厅出去,她拎着包站在马路边等车,她斜后方不远处,一群俊男靓女依次从Lee的艺人专用巴士车上走下来。

他们是经过艺人选拔初选的学生,今天来Lee的演艺部参观和签选拔合同。

“这就是Lee呀。”穿着热裤的高挑女孩感叹道,她身高有一米八还多,从小就想过要当模特,但一直念完高中考入大学,家里也没同意。这次Lee的选拔她势在必得,“学长……咦人呢?”

她茫然四望,只见刚刚在车上还酷酷冷冷的校草不知为何突然蹲到了半人高的绿植后,做贼似的往路边望着。

她顺着苏翔太目光望去,大街上车来车往除了行人空空荡荡。有什么可看的?

“学长,你不舒服么?”辛倩问道。

“没,鞋带散了。”蹲在地上,号称他们学校最有范最难追的无数女孩们的梦中情人苏翔太,头也没转,隔着浓密的绿化带望着路边苏伊坐上了出租车。

辛倩低头看着他根本没鞋带的皮鞋,陷入到底还帮不帮室友要签名的沉思。

她室友不是天天吹苏翔太智商高脑子好,吹得天花乱坠的,怎么本人这么呆?

“走吧。”苏翔太重新站起来,又恢复了帅气的常态。

姐姐是因为工作出现在这里吗?

苏翔太仰头望着Lee高耸现代的楼宇。

进入这里,转换身份,就能在工作时也帮得上忙,而不是只能默默的站在身后,离你越来越远。

“抱歉,暂时还不能让你知道。”苏翔太呢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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