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9 监视

  • 作者: 暗星
  • 更新时间:2019-05-03
  • 字数:319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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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仅仅用过几天的这台笔记本放在桌上,并且把适配器接上电源确保电池电力。再将一张明信片放在笔记本上面,然后冲着里面喊道:“小朝,我有事先走了,注意身体。”

在和厨房相连的盥洗室里,沈今朝应了一声,听到关门的响声。

当沈今朝走出客厅之后,看到桌上的笔记本电脑,卡片上面写着“迟到的生日礼物,使用过几天请别介意,已经开通了无线上网,近期可安心使用,尽快从消沉中恢复吧。”

沈今朝看向窗外,今天阳光明媚,翻开笔记本电脑的盖子时,从待机恢复的桌面上,背景图片是上次的合照,姐姐和堂明镜合作的那次,也是初次见面的聚餐。当看见屏幕右下角的时间,已经到了不得不出门的上午九点半,于是匆匆关闭电脑出门。

在公寓小区的转角,堂明镜坐在车里,看着匆匆走出小区大门的沈今朝,副驾驶座上还有一台笔记本电脑,屏幕上的静止图像是从赠与的电脑摄像头传来的,即使沈今朝关闭电脑,只要笔记本电池还有电,摄像头仍旧工作负责监控可视范围。

堂明镜驱车跟上……

并不知道正被跟踪的沈今朝,还怀着乐观的心态前往十点打工的场所,这里是六号那天来过的餐饮店,9元的时薪……

堂明镜在街道对面停车,透过玻璃窗就这么监视了超过六个小时,沈今朝这才离开了那家店,随后并没有折返回家,而是朝着另一条路走去。驱车跟踪之后发现,沈今朝走进了间隔不到百米的一家洋快餐的炸鸡店里,很快的换好衣服的他就出现在玻璃房旁边擦桌子,收拾客人餐后的残留物,直至六小时后,沈今朝再度离去。

在晚上十一点之前,沈今朝来到一个街角的露天大排档,连衣服都不用换,只在腰间围了一块深色兜布代替围裙。开始帮一个露出胳膊只穿吊带背心的中年大汉摆桌子凳子,架起烧烤炉子,奔波取出餐具碗筷盆碟,把各类饮料和海鲜冰柜推出来。随着时间接近零点,档口的客人越来越多,除了老板之外,就一个中年妇女在记餐单和负责收钱。而粗活重活都是沈今朝在做,包括斟茶递水摆桌,送菜饮料啤酒,还得保持微笑面对。一直到深夜凌晨两点半夜宵店打烊收摊,收拾所有东西之后,已经是凌晨三点,沈今朝接过几张钞票,堂明镜没能看清楚这深夜打工的四个小时的报酬有多少。

长达十七个小时的监视,这就是沈今朝的一天,远远看着他离开街角的背影,这次总算是往家的方向走去。就连一直在暗处监视的堂明镜都有点坐不住,这沈今朝是从前天还是昨天就开始这样高强度的打工呢?按照现在的他而言,想找一份固定工作是不可能的,因为随时都可能被传唤出庭,如果是按月计薪的工作还真的帮不了他。

堂明镜在附近的酒店住了一晚,从客厅那台笔记本的摄像头偷录影片来看,沈今朝回到家之后就去洗澡,然后回房关上门,没有多余的举止。堂明镜把录像切换到动态警报,把眼镜摘下脱了外套也迅速入睡,直至上午八点,笔记本传出了警报声,那是摄像头监控捕捉到客厅出现动态,意味着沈今朝已经起来了。看了看时间这才多少个小时?沈今朝有睡足最起码的四个半小时吗?

堂明镜匆匆出门,再度跟踪,直至沈今朝坐上公车,一路去到医院,偷偷跟上来到沈明月的病房附近。在进病房大约十分钟都没出来,悄悄过去窥视,沈今朝手里还拿着一个盆和毛巾走到病房洗手间里,似乎是刚为沈明月擦拭手脚,然后回来病床边,给沈明月的四肢做点简单活动,甚至都有些打瞌睡,仍然提起精神做完流程。

又过了半小时,已经早上九点多,沈今朝离开了病房,在堂明镜的跟踪下,今天一整天从十点开始,又重复了一次昨天的流程……

虽然在车里也能做不少的事,可是堂明镜反而很累,也为沈今朝的决定感到不可思议,他这样下去真的合适吗?如此的毅力说明他和普通人略有不同,又或者是环境逼迫一个人面对,不得不这样做。

直至沈今朝再次来到半夜的那个大排档,这次堂明镜在零点,客人没来多少的时候,试着拨打沈明月的号码,看着沈今朝接听之后说道:“小朝,这么晚打扰你休息了呢,我在你家附近,出来一起吃个宵夜吗?”

看着沈今朝悄悄跑到僻静的角落,听到他的回答:“镜哥,我已经准备休息了,而且我也没有零点之后吃宵夜的习惯,谢谢你了。”

“这样啊,那好吧,下次时间早一点的话我再喊你。”

直至挂断电话,大排档的客人陆续增多直至坐满,虽然街角不大,却能坐下五桌,大概二十多人,大部分都是沈今朝在跑动。

似乎是有些不忍,堂明镜的车子从暗处的阴影中离去。

凌晨两点多,又到了收摊的时间,沈今朝接过三四张钞票,然而加起来也就65元,还是老板说今晚生意好一些,多给5元钱。

沈今朝表示感谢,收拾好之后离开,刚走到巷口,身体有些发软的靠墙。看着天上的月缺,感受着夏天的闷热,咬咬牙回家。

打开家里的灯光之后,不如往常的宁静,以前就算姐姐再忙碌她都会回家的,然而这些天,一直都没有了她的身影,就连自己都是夜半归来,起早摸黑的日子仿佛并没有尽头。

累得连洗澡都快睡着的沈今朝,想着自己每天十六个小时工作,外加一个小时的走动和等待时间的闲暇,一天得到的报酬,甚至都没有两百块……如果有事不去或者请假的话,还要提前两天告知,否则下次就不被雇用了。

突然趴在床上几秒钟就睡着,眼一闭一睁,似乎是惊醒的那般,然而看了一眼手机,却已经发现姐姐的手机没电了,昨晚回来脑子一塌糊涂甚至忘记充电!来到客厅看了一眼,这都九点五十分了,连洗漱都来不及匆匆出门,在迟到的前一刻赶上,领班也没说什么,只是看到他不修边幅的邋遢摸样而皱眉。

稍微整理仪容,换上服务员的服装后,还算能见人,沈今朝饿着肚子撑到了午饭时间,这里虽然时薪是9元,却提供一顿饭给半小时吃饭时间,还算是不错的……

然而在吃饭的时候,领班却来说:“沈今朝,你这几天精神越来越差了啊,这对我们店会带来负面影响的。虽然我们店欢迎学生打暑假工,可是你这样,说难听的是不注意作息,做了今天要不你就调整一下状态吧,明天就先不用过来了。”

这已经是非常客气了,虽然早上不算迟到,可是踩点过来,而且一副没睡醒的样子确实是自己的问题,只能恭敬的答应,好聚好散……

直至四点,沈今朝赶往下一个打工地点的炸鸡店,由于状态已经调整过了,所以在这里并没有什么特殊情况,但是到了晚上,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沈今朝收到大排档老板的短信,今晚下雨休息。

从炸鸡店离开之后,沈今朝只能直接回家,今天只有炸鸡店的六小时薪资收入,共60元,但是炸鸡店最多让兼职六小时,而且分班明确。

突然在凌晨之前待在家里,还没有睡意的沈今朝打开了笔记本电脑,搜索更多关于周边的暑假工和钟点工兼职……然而这些信息都将同步记录在堂明镜的电脑里。

在这种只要衣着过得去,拿着身份证就能兼职的时代,虽然方便了许多人,却也因此而工价不对等,因为许多人对待零工的态度也并不相同,有的人三天两头做一天跑一天,令店家也是无奈,所以只能压低工价提出更多的条件,特别是暑假期间学生不少,并不缺想要兼职的人力。

沈今朝权衡利弊,不得不选择了几个稍微远一点,得多牺牲一小时的时间来磨合的工时,总体的收入相差不大,然而再怎么合计,还是没能突破一天两百元的收入。做好这些准备之后刚打算洗澡睡觉,然而却接到了堂明镜的来电。

“小朝,你说过想打工的,如果这几天有空的话,能不能跟着我做几天兼职?以后有机会也可以请你帮我的忙,毕竟都是自己人……”

“啊?镜哥,真的可以吗?”

“嗯,不过薪资方面,目前实习的话一天两百元合适吗?”

似乎正中下怀,如及时雨那般的机会出现在面前。

“谢谢镜哥,不过可以多等一天吗,如果那边要停工的话得提前两天,至少明天还得……”

“没问题,明天是十四号星期天,我们星期天都是休息的,我星期一上午过来接你。”

“好的!”挂断通话之后,沈今朝激动的去洗澡,仿佛又焕发了新的希望。

然而在另一边,堂明镜面对笔记本电脑,上面全部都是沈今朝看过的痕迹,日薪两百元对于许多人而言已经是不低了,然而却并不希望沈今朝在这种情况下倒下,起码在拿回那些文件之前,在他的案子审判之前,都希望他身体健康。或许也是心里觉得对不起她们姐弟吧,合上了笔记本的堂明镜来到酒店窗边,看着外面还在持续下着的雨水,回忆起自己的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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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今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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