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9 彷徨

  • 作者: 暗星
  • 更新时间:2019-06-12
  • 字数:21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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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就大半碗饭下肚,感觉到身体在逐渐的恢复活力,眼前的景象都逐渐明亮了,人是无法缺少养分的,虽然吃饱可以维持生物的基本需求,然而内心也是需要定期补充养分,否则也是不健康的。

看着乔可奈,她此时也是小口吞咽,食欲不佳,可她明明已经很饿了。或许这就是心灵养分不足的缘故吧,很想为她做点什么,但是不了解清楚的话,只怕会适得其反。

本来难以启齿,可还是想帮到乔可奈,于是问:“小奈,能不能问你一件事,你平时……”

“嗯……”

听到乔可奈虚弱的细声回应,突然间在心里反问自己这时候,时机好像不太合适,可她那略微期待的目光,很认真的等待自己的提问。

“你的妈妈之前,也出现过,偶尔一天以上你见不到的情况吗?”

“是。”

沈今朝心里愕然,乔可奈出乎意料的镇定而且立即回答,甚至没有对这个问题感到排斥,仿佛是猜到了似的……不过也难怪,她就是这样一个聪颖的孩子,连自己都感觉到彼此之间的相似,那仿佛已经是非常遥远的孩童时代。

乔可奈把筷子放下,沈今朝的心顿时悬起,以为这个问题招致她的叛逆,甚至不想再吃饭。

刚这样以为的时候,乔可奈双眼通红欲哭,然而却没有愤怒也没有指责小朝哥哥问这个,而是突然哭诉:“妈妈她……呜呜,她每个月都……会有那么一两个周末,把小奈……把小奈呜呜,一个人,锁在家里呜呜……”

乔可奈艰难的哽咽般说出来,仿佛好受了许多,随后痛哭出声,嚎啕大哭。

仿佛是一种情绪的宣泄,沈今朝没能搭话,也没能打断她的话语,甚至都不能在她哭泣之前给予安慰,只能看着这个八岁的孩子,诉说着过往不为人知的不幸。那看似被刘玫疼爱的童年里,却有着长年累月的彷徨,被母亲丢在家里一个人就是一两天的彷徨,甚至不曾对任何人提起过!

沈今朝的手都在颤抖,根本就想不到,刘玫那么温柔善解人意,表面上无比疼爱女儿的形象,背地里却是一个如此不尽责的母亲,这种冷暴力甚至实施监禁的方式,已经不只是虐待足以说明……

看着乔可奈敞开心结般的哭泣,仿佛第一次对别人哭诉了这件事,把内心积攒已久的委屈与不幸,在这一刻通过述说,哭泣的方式宣泄出来。

冷静而沉默的沈今朝不由得眼角滑下泪水,一种无声的委屈渲染了他的心境,尽管自己未曾被母亲和姐姐这样对待过,可是目前的处境,似乎非常理解乔可奈的痛苦。这种几乎压抑到喘不过气的真相,这只是一个八岁大的孩子,看似衣着光鲜,居住的环境和吃穿不愁的……单亲家庭。然而却埋藏着那么多的冷暴力,每个月都在彷徨,担心哪个周末又会被母亲关在家里。

刘姐……难道仅仅只是……只是因为,乔可奈不是你的亲生女儿吗?难道你这些年,一直都把怨恨发泄在一个孩子身上吗?你所保持的笑容背后,是一位冷漠无情,残忍粗暴对待孩子的母亲吗?

简直颠覆了刻板印象,那个待人和善的刘玫,在心里的印象画面不断破裂,乃至崩塌之后露出来的是一张自私自利……

突然,高戈那严肃的表情与那一句“有证据吗?”在心里浮现!

沈今朝错愕间清醒并摇摇头,不能如此武断,似乎有一些细节没有去深入了解,仅仅是通过表面情况,听孩子这样述说就断定刘玫是恶人的话,那么自己也没有资格去评价别人。

是的,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刘玫就是一个坏人,在没有确证之前,都无法去否定一个人的善恶,尽管她禁锢一个孩子独自在家里一两天,也不能片面的说明是完全的出于恶意。

以此为平等的对待,放下可能会产生的偏见,综合刘玫为什么会欠下巨额债务这件事,似乎有件事被藏得很深,也许这和乔可奈为什么频繁被锁在家中有关。

直至乔可奈哭累了,平静下来之后,泪眼婆娑的看到小朝哥哥也在流泪,清澈的大眼珠子瞪圆,小朝哥哥在为她哭泣吗?

“小朝哥哥,呜……”抽了抽鼻子继续问道:“你怎么也哭了?”

沈今朝擦了擦泪痕,然后抽出一张纸给乔可奈擦拭泪水,说道:“这不,小奈这么难过,小朝哥哥却一点都帮不上忙,所以很愧疚……”

说着的同时勉强挤出了笑容,接着说道:“先吃饱再说吧,就算是为了小朝哥哥,先吃饱饭,好吗?”

“呜……嗯,嗯嗯。”止住了哭泣,眼睑噙着的泪水再度滑落,这次是受到关怀,仿佛小小的心灵受到了温暖而敞开心扉,破涕为笑。抓起筷子猛吃,眼泪滑落到饭里的咸味都当是调料,真正的感受到肚子已经饿扁了,吃饭也有了滋味。

这次轮到沈今朝是真的想哭了,刚才似乎被调动了情绪,经过七月初的事故之后,自己一直以来建立的坚强壁垒,在这一刻被那产生的强烈矛盾所敲击,险些崩溃的失守哭出来。然而还是保持着镇定,没有在小奈面前露出丑态,如果连自己都迷失了,那么又如何帮助她呢?如何还能为她带来阳光,开导她走出母亲失踪的阴影……

这时候,张姨的到来,及时缓解了两人的彷徨心态,因为不想再在第三个人面前露出脆弱的姿态,不论是沈今朝的自尊,还是小女生的倔强,都不想让张姨多说唠叨般的安慰话。尽管这个张姨一脸她懂,也不想告诉她,也不想从她那里听到安慰的话语。

因为,刚才吃饭时的交谈,那份心情这只属于刚才,只属于似乎有过相同经历的两个人。孩子的眼里能看到大人所看不到的纯真,沈今朝身上泛出的善良光辉是乔可奈所信赖的,所以这个哥哥,是非常可靠的人,他也不是小蔡哥哥,郭叔叔,妈妈所说过的……

有过犯罪背景的人……

这些都不过是表面,自己非常相信双眼所见的,所接触到的……小朝哥哥……

谢谢小朝哥哥,小奈不彷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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