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样,自从我来到这里看到你们村子里一共只有几个人,这令我非常奇怪?”
村长徐徐叹了一口气,望着燃烧的篝火,升起的灰烬被热浪卷上天空,架在上面的的肉烤的滋滋作响,暖和的空气里泛着久违的肉香味。几个小孩干巴巴的看着烤的流出油的烤肉,不时的舔着嘴唇,色里透黄娇嫩的颜色更是增加了食欲。
“我们是被抛弃的人!”村长直言不讳的宣称。
苍老的声音略微低微、颤抖。
“对不起!”秦林道歉,其实他早该想到。
寒冬将至,村里的食物只能分配给带给村子希望的人,生来残疾人、无法治愈的病患、孤寡老人、失去劳动能力的人这些人只有一个结局就是被赶出村子。
“只是可惜关儿的父亲算是一个捕猎的能手为了照顾我们老的老小的小和我们一起离开村子。”
老人顿了一顿又说道:“那几个小孩的父母都在捕猎中丧生,那个失去小腿的人在一次意外中被妖兽咬掉小腿!”
“那你们是怎样来到这个荒废的村子?”
“无意中遇到,有一次关儿的父亲抓一次黄鼠狼,黄鼠狼钻进灌木丛里消失不见,你知道他为了忍饥挨饿的我们绝不会放过任何猎物,拨开灌木丛发现后面有一个洞穴,猜到黄鼠狼肯定钻进洞穴里。点了一只好吧往洞口走去,那植物似乎很怕火光,被火光一照纷纷往一侧拔出根系躲开,关儿的父亲大为惊奇。
穿过洞穴之后发现这样一个隐蔽的世外桃源。四周高山阻隔,田地肥沃,小溪奔流,只有一个洞穴通向外面。
这样安全的村庄正是适合我们这样的孤苦无依的人居住,如果没有内里的人带领外人很难发现。”
“我有一个请求?”
“你说吧?”秦林知道他想说的是什么。
“你回去之后万不可对别人说起这里!”
“我不会,不过即使拥有一个好去处你们也要搬家。”秦林对她说了路上所见。
村长表情惊讶,难以相信他的所说。
”你如果不相信的话可以问关儿的父亲?“
村长将关儿的父亲叫来一问,事情果然如此。
”这可怎么是好?“村长惶急的说到。
”我看你们那几个小孩,身子骨壮健无病无灾,倒是适合修炼!”
村长说道:”那几个孩子父母双逝,村子里有没有别的亲戚收养,没有人照顾他们所以只好跟着我们出来。“
”我可以叫他们修炼,等到学艺有成之后你们也不必如此辛苦!“
村长是见过市面的人,小时候跟随父亲去大城市卖兽皮,亲眼见过修士凭空变出一团火焰,一双看似普通的手掌轻轻一砍斗大的石头断为两截,更是令冬天的桃树长叶开花结果,遥遥指挥者一柄剑将铁柱砍为几节。
秦林从袖子里摸出一卷发黄的书,递给村长。
想到这是可以修炼的功法,即便是王相将国之子都不可能受到这样的厚礼,虽然早就看出秦林不是平常人,但是不知道何德何能秦林竟然将如此宝贵的东西送给他们。
接受还是不接受呢?
坦白地说村子里的人对他并没有什么恩德,反而秦林数次拯救他们于危难之中。
村长吸了一口气冷静下来,从那卷功法上移开视线。
“不,我不能接受!”
常言道无功不受禄,即使明白接受这卷功法可以改变他们几人的命运,可是不符合村长的原则,她小时候听她爹说人要像杨树一样站得直,活的正直而无私,坦率而从容,死的时候可以毫无遗憾。人的一生可以碌碌而无为,但不可以欠着别人的情分而不还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
在一旁失去小腿沧桑者急道:“村长要三思!”
想他这样残废者徒劳活着,心里憋屈,如果不是村长百般劝住他早就一死了之。虽然很尊敬村长,但是他对村长拒绝秦林的好意很不理解,明明不用活着这么辛苦,为什么想都没有细想就拒绝。即使不为自己考虑,也要为孩子考虑,他哪怕不要这张脸皮也希望村长能够改变主意。
“想想看,我们时日不多,我们已经老去,我们随时会死。可是他们几个孩子还很年轻,未来还有大好的人生,村长可不能这么自私轻易拒绝,你想想他们将来在和妖兽夺食,危险朝夕相伴,生命诚可贵。幸福和苦难在你的一念之间,村长你可要想清楚?”他耐着性子劝道。
村长犹豫一下,随即挺起胸,眼中坦诚。
“他们有他们的福分,只有通过努力能够改变人生。所谓幸运的人生哪有捷径可走,明明都是自己幸苦亲手缔造的。”
“秦少侠你的心意我们心领了,可是你的礼物太珍贵我们接受不起!请你收回去吧!”村长掷地有声的说道。
沧桑者连叹几口唱起,身形委顿下来。
秦林苦笑几声,俯下身子在她耳边轻声说道:“不瞒你说,魔王惦记着你呢?时常在我面前提起你!”
村长看向魔王,魔王双手各抓着两个孩童的角猛地身前一拉,两个孩童的头“砰”的撞在一起,孩童疼得眼泪差点流出来,魔王高兴的哈哈大笑。
村长听到这话脸一红,紧咬着嘴唇,眼神闪烁冒出些喜意。
”他常对我说你是他最好的朋友!"
"他也是我最好的朋友!“村长呼吸停滞嘴唇颤抖地说道。
”我即使他的师傅也是他的朋友,既然你是他的朋友那么也就是我的朋友!“
村长点点头。
”那么我给你的这卷功法看你们可怜赐予你们,而是朋友之间的互相帮助。“
”这!“村长不该说什么好。
”那你当我是朋友吗?“
”是!“村长承认。
”那么你就应该接受!“
村长伸出颤巍巍的手接过来。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感谢的话?“
”要谢就谢魔王吧,是他提出要帮你的,魔王是一个好人!“
村长直愣愣的盯着魔王,这时魔王抓着一个孩童后脑勺的头发猛地往地上磕去,再提起来的时候那个孩童眼泪和鼻涕一块流出来沾满沙子,像个地狱里跑出来脏兮兮小鬼。
秦林看不过魔王的嚣张霸道,冲魔王喊道:“不要太过分!”
魔王回敬道:"是他先惹我的!”
村长摆摆手,“算了吧,不碍事,不过是孩童之间的互相玩闹!”
”别看他表面这样高兴,其实这些年他一直担心你过的好不好!“
”还好吧,只是平日间受了点委屈!“村长笑着说道。
”魔王一直担心你的身体状况!“
”我的身体一向硬朗,只是岁月不饶人!“村长收起笑容悲哀的说道。
”你知道魔王一直没有忘记过你!“
”从我们见面的第一眼起,我就知道他就是个有情有义的人。“村长自信地说道。
才怪呢!秦林表情怪异,恐怕你们分手的第二天他早就把你忘掉九霄云外去了。
”是这样的,“秦林从袖子里又取出一物。
看着秦林手里的精致白瓷小盒,”这是?“
”魔王拜托我转交给你的,里面放着一粒丹药’常元丹‘能够让人回春,增加寿命,年老者服用立即回到年少时候,年少服用一生定格在服丹药的时候。不过此种丹药,服用第一颗最佳,第二颗效果良好,第三顆仅增加一点寿命,第四顆已经全无用处。“
”你没有服用过这类药丸吧?“秦林随意一问。
村长摇着头,“见都没有见过!更别说服用!“
”这是送给我的?“村长呼吸急促地说道。
”是!“
村长刚刚接过,手颤抖的厉害手指一松药丸掉到干燥的地面上。
秦林笑着的捡起来放在她手心。
”这是给我的吗?“村长质疑在做梦又问了一遍。
”这是魔王给你的,千万不要浪费他的情义!“
”情意吗?“
红霞攀上村长满是皱纹的脸,艳丽的如夕阳。
”我明白了!“
村长将功法和药丸放在怀里夹层衣服里,手放在胸口上唯恐不小心丢掉。
沉默一阵后,秦林口气和蔼问道:“你知道魔王在什么时候出现在魔嘘吗?”
“人类的生命太过短暂,哪怕是深刻的记忆也很容易丢失,古老传言魔王偶尔会陷入沉睡之中,醒来的时候一个时代都已过去。我的祖先原来是这里的一个大家族,后来与人争端渐渐败落下来,一代不如一代。”
“是修行家族吗?”
“应该是,小时候我见过祖先的画像,一名高傲女子梳着高鬟穿着云彩衣踩在一柄飞剑之上。”
“那就是剑修,剑修是修士中攻击力最强的一类。”
“可惜后来断了传承,沦落到与野民为伍。”说道这里,村长唏嘘短叹。
“世上有兴便有衰,你不用感到太灰心。现在可以重新修炼振兴家族,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我也可能修炼吗?"村长质疑。
”当然可以,或许你比他们的天赋还有好些,毕竟你的家族以前是剑修!“
村长隔着衣服摸摸放在怀里的功法精神为之一振。
”说起来我的家族也曾在魔嘘附近探险,也曾发现一些奇怪的事物!“
”什么事物?“
”我听我父亲说,很久之前魔嘘和现在魔嘘不太一样,在那个时代魔嘘周边被浓雾包围,浓雾里产雾兽,雾兽只能在默许周边的浓雾里生活,捉到雾兽以后放在太阳下暴晒,不长时间雾兽身体化去只剩下一块透明的晶石,是比灵石还有纯洁的能量可供修士直接吸收,在进阶最重要的关头吸收雾兽结晶轻易的能够迈入高阶,一块雾兽结晶的价值甚至比上等灵石还要贵重。“
秦林点头同意,如她所说的是真实的,那雾兽结晶的价值的确比上等的灵石贵几百倍。
”那个时代稍微有些实力的势力都会在雾海里寻找雾兽。“村长徐徐诉说道。
”有时候雾海会下雨,所下的雨与普通的雨不一样是对对修士是有危害的,对雾兽是有利的,那雨呈现七色,红雨消融人体;橙雨遮蔽五感;黄雨转化人体为泥土;绿雨含有虫卵落在人身上催发虫卵吸收人体里养分成长;青雨如落下的刀子般锋利;蓝雨失重使人体浮出世界外;紫雨迷失自我。最神秘的是透明的雨,一千年出现一次,每次出现伴随着雾兽兽王苏醒,看似无害却最厉害。
我祖先曾经经历过一次,他活的那个时代魔嘘出宝,众人涌入。
在魔嘘最深处一处被藤蔓植物遮蔽的洞口里,他和其他人一起闯入,脚下是数不尽断裂的人骨,夹杂着生锈的盔甲,武器,不知道什么时代留下的丹药一碰就变成粉状。
洞穴里诡异的寂静,两侧赤裸的岩壁上到处都是斧砍、剑劈道道痕迹,以及斗法爆炸产生的浅坑底部堆积的碎石。
奇怪的是只有人类的尸骨,没有雾兽的事故。
谨慎之下他落在最后面,忽闻前面传来惊天动地的一声响,顶部碎石落下,洞穴摇晃不已,修士们摇摆着身子维持着平衡。
就在这时,前面传来惨叫声,“砰砰砰!”重金属砸石头声音,前方人们惊慌的逃离。
我的祖先看到,一个披头散发上半身是古铜色健壮的人,脖子上挂着人骨穿成的项链,下半身麒麟似得身体,赤金色鳞片闪闪发光,两侧长出鱼鳍似的白色翅膀。双手舞着圆形巨锤,一锤一个将修士砸成肉酱,防御力着实惊人,落在他身上的飞剑、爆炸符、算珠等攻击被他身上闪烁的光晕挡开。
我的祖先逃到洞穴外面参与围攻,不幸的是任何攻击都不会对他造成伤害。
片刻过后,场中站着的只有我祖先一个人。
它健壮的身体上被血液涂满,那一双冷漠的眼睛里写满残忍。
他一步步接近,俯视着颤抖的对手。
就在这时天空下起雨,冰冷的地面上升起徜徉的水雾。
那雨水像是普通的雨水,其实是雾海中最神秘的雨水。
一人、一雾兽被雨水淋着,那雾兽停止步伐,仰头望着天空似乎十分享受。
我的祖先接触到雨水眼前恍惚却看到一幅幅奇妙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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