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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岭给无双使了一个眼神,无双会意几步追上老农挡在他的面前。
老农看他衣服华丽,腰间挂着长剑,表情变得谨慎小心,“怎么,你们有对我做什么?”
无双直接抓过老农的手,从胸前的衣服里掏出取出二两白银放在他手心里,老农低着头眼睛盯着白银被世界消磨的暗淡眼神一亮,眼睛里露出挣扎的表情,不过片刻便被市侩的贪婪取代。
“你们需要我做什么事情吗?”老农警惕心大起:“不过要是让我进入魔墟,哪怕死我也不会去做的!”
秦林微微地摇摇头,“不劳烦你去做什么,只要问你几个问题你能够老实的回答我就行。”
老农松了一口气,紧紧攥住手心里的二两白银,唯恐两人变卦。
“那个你说的魔王究竟存在多长时间了?”秦林问出第一个问题。
老农连想都没想就答道:“连我都说不清楚,在我小时候就听过他的传说,在我爷爷的小时候也流传着他的传说。想来时间很长很长,长得可以用古老来形容。”
“那进去里面的人真的没有一个活着出来吗?”唐山对这一点有些怀疑。
“真的!”老农认真的说道:“我小时候有一个玩伴,父母交代过不要接近这座森林,小的时候不懂事十分调皮,父母交代我们的事情反而让我们感兴趣,于是父母不在我们身边的那一天,我们到这座森林来玩,但是没有对那些谣言依然感到畏惧只是在远处玩耍。后来我的同伴一不小心将球踢进树林里,当时忘记父母的交代捡球的时候进入森林,他只迈进半步就在我眼前凭空消失。”
老农脸上浮现恐惧,秦林相信他小时候发生的事情对他来说是个噩梦,不然没有哪一个人会将恐惧的表情演绎的惟妙惟肖。
“那个魔王对你们怎么样?有没有杀害你们的村人?”
“那个魔王倒是对我们没有什么影响,脾气性格和普通的小孩无异,很少有人见过他。传说中魔王经常会陷入沉睡之中,一睡就是几百年,醒来的时间很短。最近听到隔壁的村子的人说起过他,他经常下山骚扰他们村子里的小孩。”说这话的时候老农声音发颤,可见小时候发生的事情对他的影响极大,直到今天他依然畏惧这片森林。
在老农的指点下,秦林找到了那个能够碰见魔王的村庄。
几个小孩在村口玩跳绳,秦林兴致盎然的看着他们活泼的身影,不知不觉想起了小时候自己向他们那样无忧无虑,什么都不懂,无知便是一种快乐。等到长大懂得能力越大,责任越大时,往日的快乐一去不复返,拖着疲惫的身影守护着众人的日渐崩塌的家园。
一个熟悉的身影跃入他的视线。
魔王在树林里走出来,羡慕的望着孩童玩耍的身影,眼神里闪耀着某种渴望,看了一会终于忍耐不住,搅着双手拘谨的上前。
“可以和我玩一会吗?”魔王小声的说道。
他的声音比起捕猎时的强势的他宛如不是一个人说出来的,那弱小的声音里包含着拒绝时的担忧和追求快乐的天性。
玩耍的孩童停下来,大概是想起父母的话看着他就像看着一个小怪物,几人渐渐地靠近彼此寻找着安全。
一个强壮的小男孩走近,在这个年纪他他长得又高又壮,活像精力充沛的小老虎。
男孩凶狠的盯着他,忽然往前急走一步将魔王推倒在地上:“滚开你这个怪物,不然我就打你了!”
“我不是怪物!”小男孩倔强的说道。
“你就是怪物,我父母说的,我父母说的什么事情都是对的。”强壮的男孩不容质疑的说道。
“我不是怪物,我只是普通的小男孩!”魔王丧气的说道。
强壮的男孩和身后的几个孩子都笑了出来,似乎听见一个最好笑的笑话。
“怪物,不要到我们村子里来!”强壮的小男孩开始霸道的赶他走。
“怪物!怪物……”背后的几个小孩齐声喊道。
一个机灵的小孩捡起地上的石头砸到魔王头上,被砸中的地方破开口子流出鲜红的血。
施暴的那个小孩以为自己是正义的,或者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其他的小孩有样学样,纷纷拾起地上的石头砸向魔王。
秦林正想阻止,村里的人听到孩子的吵闹声走出来看到魔王的身影,慌乱的将自己孩子带回家紧紧地关上门。
魔王摸着额头上的伤口,满腹委屈的的爬起来跑到山上。
秦林心里很难受,这种感情憋在心里难以发泄出来,他以为经过很多坎坷,他已经将什么事情都已经看开,原来在他的心里还有一处未被世俗污染,怀着真挚的感情。如今他的心里被强烈的愤懑压倒,他为魔王感到伤感,他为这个世界感到悲哀,为什么世界上还有这样不能相互理解的事情发生。他能怪那些无知的村民吗?在他们看来他或许是怪物,不了解一个人的本质就轻易地下结论,侮辱一个人的人格,只能怪他们的生命太过短暂还没有来得及思考便戛然而止。
郎廷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向着魔王追去。
“我能理解你,那些村民其实什么都不懂。他们对什么未知的事情都会感到恐惧,魔王大概也是他们恐惧的根源之一。这么做的原因只是想保护自己的亲人,本意的是好的,结果却无意间伤害了别人。我知道你心里的想法,我知道你在责怪他们,但是世间上的人大部分都是活的默默无闻,根本不会有你为世界上所有人考虑的思想。所以你要需要怪他们,他们就是身处于最底层的蚂蚁,永远忘不到高处的景物。”无双劝解道。
“说的很对可是我依然依然感到很压抑!”秦林直言不讳地说道。
“我知道你的心里很自责,身为世界顶端的人却无法改变不平之事。”无双和他在一起很长时间很了解他的心思。
“现在才知道我很弱小,即使我很强大依然改变不了他们的想法!”意识到这一点让他很难过。
“世界有光明的地方,便有黑暗的地方。从小衣食无忧的你从来没有体验过他们的不幸,没有了解过他们的处境,身为最底层的人养活家人已经磨耗大部分精力,你可以说他们不通情打理,但是你没有资格指责他们。”无双面容严肃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