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6 熟能生巧

不觉月已央,也不知是谁提出要回家的。二人肩并肩的朝着家的方向走去,不知为何,在车厢里不停的交谈,而路上二人都沉默着没说一句话。回到家里的二人互道晚安后,萧雨失眠了,而温夏却安然入睡。

第二天天一亮,爷爷就准备好了早餐,温夏第一次没在早餐前去下地。三个人慢慢喝着稀饭,有一句每一句的交谈着。萧雨在体味着家的温暖,爷爷在吧嗒吧嗒吸着旱烟,而温夏却是大口的吃着饭,下地干活需要能量,不吃饱就没力气干活!

温夏第一次跟萧雨结伴去田里,二人都有些不太习惯。开始的时候谁都没有说话,萧雨没有换洗的衣服,所以下地都是穿着爷爷的旧衣服,由于爷爷只有一米六五的身高,而萧雨却高出近二十公分,因此爷爷的衣服穿在他身上就有些不伦不类。

温夏噗嗤笑出了声,萧雨上下打量了一下自己,也不禁莞尔。沉闷气氛打破,萧雨趁热打铁没话找话“夏夏,唱只歌呗!人家八路同志行军打仗都有歌曲壮行,我们奔赴田间地头最好也有歌曲伴行!”

“这个可以有,那你就唱呗,我洗耳恭听!”

“我五音不全,你唱得好,求你了!”

“不唱!我已经发誓,不在外人面前唱歌!”

“我不是外人!我是你的家人,这另当别论吧!”

“你唱,我让你唱,我这人抗毒效果很强的,没事,你唱就是!”

“那,我可唱了,你不许笑我!”萧雨扯开嗓子,唱了一首粤语歌曲。之所以选这首歌,一是萧雨喜欢,再一个是这首歌短促好唱,可以掩盖一下自己的五音不全。萧雨唱的时候,故意压低了声音,不过温夏还是没有忍住笑出声来!

“我说我五音不全,你非要我唱,这下惨了吧!”

“你说你五音不全,我还以为你谦虚来着,没想到你唱歌果然一句不在调上!世界上还有你这种嗓子,我也是服了!不过,萧雨,你嗓音蛮不错的,很有特色的男中音,磁性很足!从你说话就听得出来,我以前以为你唱歌会很好听的!实际上你练习一下,会好很多的!”

“那,你教我?”

“行,不过要看我的心情!有时间培养培养你,或许你会成为未来的歌唱家呢!”

“温夏老师,咱不带这么埋汰人的!”

“我说的是实话,现在不是都这样吗?没上过学的当了老板,学习成绩差的当了老师,美术不及格的当了画家,五音不全的成了歌唱家,品学兼优的在家里养猪或流落街头,这是时尚,懂吗?”

“得了吧,那是个别现象!你说没上学的当了老板,假如他上了学,老板当得更滋润!”

“那可不好说,或许在上学的过程中被老师或同学带偏了,一事无成也说不定!”

“也是哈!一个上海音乐学院的高材生,一个北京医科大学的准大学生,在这荒无人烟的孤岛上种地就是最好的例证!”

“你,你,你咋知道?爷爷告诉你的?嗨,爷爷这嘴,怎么把不住门!答应不告诉任何人的,等我找他去!”

“温夏,说到这里我就批评你了!你考上大学这事,你同学不知道还是你家亲戚不知道?既然都知道,你保啥密?亲朋好友都知道,外人知道不知道有啥所谓,你不认识他们,他们也不认识你。你活得咋样没人会关心,路人活得咋样也是你关心不了的,你说你保密有意义吗?”

“也是,你说得对!这也不是丢人的事,以后就不保密了!其实,我告诉你,你不许告诉爷爷。我也不是真心要保密,我主要是不想在爷爷跟前提一个字,免得爷爷更加的内疚,他一直认为是他拖累了我!”

“这也是事实啊!”

“不准你这么说!没有爷爷,那里会有我父亲;没有父亲,自然不会有我这条命。所以,我必须这么做!爷爷八十多了,还能活几年!而我们还年轻,干啥都行!我的梦想永远不会破灭,我一直梦想着有机会成立自己的乐队!你等着,会有这一天的。话说,我成立乐队的时候就请你当主唱,咋样?”

“一言为定,不许反悔!凭我这光辉形象,高歌一曲,会打动多少少年少女的心!”

“会药倒一大片吧,哈哈哈哈!”

“打人不打脸,温夏小姐,你能不能给人留点面子,还能不能愉快地交谈了,真是的!”

“好,我改正!我断言,萧雨先生十年之后就是华夏最出色的歌手,这下你满意了吧!”

“不满意!歌手不行,我必须是歌唱家!”

“别丢人了好不好!你脸皮怎么跟音乐界的那些小雏鸟一样,凭着几首歌曲一炮而红,就真觉得自己是歌唱家了!别玷污了歌唱家这三个字!吸毒、潜规则、艳照门,生活奢靡,人都做不好,还歌唱家!其实,称他们歌手也是瞧得起他们了!”

“我一直以为小夏夏是最善良的人,没想到你贬起人来也是够可以的!”

“我没贬他们,只是说了一个事实!我喜欢音乐,但是对于进军娱乐界还是很忐忑的,那里的水太脏了!”

“你不能出污泥而不染!”

“说说容易,处污泥久了,哪里有真的不染!能保持住自己做人的底线就不错了!”

“好了,别说那些虚无缥缈的事了,还是把眼前的田地修理好了,这是我们活下去的基础!”

“不错,孺子可教!开始吧!”还别说,萧雨通过十几天的亲自动手,在间苗、除草等各项工作中做的是有馍有样。温夏心里有些感叹,多亏了萧雨这段时间的陪伴,一个人在田地里一直这样劳作下去,温夏感觉自己会疯掉的。

虽然自己在指导萧雨的时候依旧很严厉,不过在劳作之余,温夏对萧雨体贴了很多。就带了一把水壶,两个人轮流着喝水。萧雨之前是有洁癖的,跟别人合用水壶喝水,即使渴死也不会喝的,现在水壶在二人之间传递是那么的自然;温夏第一次跟萧雨共用水壶的时候是有些脸红的,这不是跟这个男人间接地接吻了吗?不过看到萧雨坦然的样子,温夏对自己也有些瞧不起,看看自己想啥了!

其实萧雨的想法跟温夏是一样的,看到温夏很坦然,萧雨很鄙视自己的龌龊。不知从何时起,温夏很少喝斥萧雨了,手里的鞭子也很少用到。虽然大多时候“臭小子”的称呼没有变,萧雨已经把它当成了一种昵称,听着心里特别的舒坦。

温夏早晨一个人在地里干活,心里会有一种空唠唠的感觉。回家吃过饭后,跟萧雨一起下地,心里就充满了希冀和期待。这一切的变化被爷爷看在眼里,萧雨这孩子不错,二人能走到一起该多好,自己也可以瞑目了!可是想到萧雨家里的条件,是不可能娶一个乡下丫头的,而且自己的孙女长得还一般。老人叹了口气,看着二人说笑着一起下地,爷爷心里有一种莫名的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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