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1 该死的海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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箫雨悠悠醒来的时候,躺在了一个土炕上。他一骨碌爬起来,向四下里看了看,床上除了一条土得掉渣的花被子,空荡荡的一无所有。墙体是用不太整齐的砖瓦石块垒成,用白石灰简单涂抹了一下,可能是时间久了,白色的石灰粉变得有些灰暗。

土炕下面放着一个看不清颜色的古老的大衣柜,这种样式箫雨似乎在电视剧里看到过。在土炕的正北方向,摆放着一个同大衣柜颜色一样的貌似写字台的桌子,桌子的中央放了一台十四英寸的黑白电视机。电视机的旁边放着镜子和两盒化妆品,说明这是一间女孩子的闺房。

萧雨尝试着起身下床,一阵身体的疼痛袭来,把他的记忆拉回到了海边。“我这是在哪里!不是跟小伙伴们一起在海边休息吗?为什么到了这里?”一连串的问号充斥着大脑。

“有人吗?”萧雨扯开嗓子喊了几声,除了窗外有几声鸟儿的鸣唱,似乎死一样的沉寂。萧雨躺下,眼泪顺着脸颊流进枕头里,也有些流到嘴里,咸腥苦涩!

从萧雨懂事起,父母之间就争吵不断!在自己七岁那年,母亲离家出走了,再也没有回来!就在母亲离开不到三个月的时间,一个女人占据了母亲的那个位置。父母虽然争吵不断,可是对待自己都不错,尤其是母亲。每当跟父亲争吵完毕,就会搂着自己哭几分钟。萧雨也不太明白父母之间为何争吵,看到母亲受了委屈,就在心里渐渐恨起了父亲!

萧雨也明白,父亲对于自己应该是有求必应,只要自己提出要求,父亲很少会拒绝。后来渐渐长大了,才明白父亲在城里开了一家很大的珠宝店,在乡下经营了一个很大的农庄。母亲开始的时候是在珠宝店做经理的,后来跟父亲在经营理念上分歧严重,被父亲扫地出门成了家庭主妇。

从此以后,母亲开始打牌、打麻将、喝花酒,可能是精神空虚彻底沉沦。父亲忙于工作,回到家里经常是铁将军把门,于是夫妻之间的战役打响。母亲不知何时吸食了毒品,跟父亲要钱的数额越来越大。后来,父亲只给母亲每个月几千月的生活费,母亲没钱买毒品,据说是跟一个有钱人跑了!

自从那个叫丽的女人进门,对自己关爱有加的父亲跟自己关系原来越疏远。起因很简单,父亲让萧雨叫这个女人妈,被自己断然拒绝,即使连其它的称呼也没有。父亲不在家的时候,自己跟她就成了路人,萧雨也很少在家里待着。

后来,那给死的女人怀了孕,给萧雨生了一个同父异母的小妹妹。那女人自从有了孩子,再也没有心思跟萧雨掐架,萧雨也度过了四年平静的小学生活。虽然萧雨恨父亲,更恨那个女人,不过对于小不点妹妹不知为何有些喜爱。扎着三个小辫子的小不点对萧雨也是非常依赖,二人在一起玩的非常开心!

又是那个坏女人,硬生生把自己跟妹妹箫浪分开,不让自己进她们的房间。终于在自己十八岁成年礼的夏天,自己高考完高中毕业,这个坏女人怂恿父亲给自己报了不喜欢的医科大学,而自己的电影学院的艺术梦被彻底的掐死在摇篮中。

萧雨选择了离家出走以示抗议,从家里拿了仅有的两千元钱,开始了自己的流浪生活。天天跟认识不认识的人疯玩,反正就是不回家,两千元钱很快花光了。萧雨想偷偷地溜回家里拿点钱,可是那个女人在门口二十四小时派了警卫人员,这是要往死里逼啊!

萧雨一赌气,准备到父亲的公司大闹一场。后来想想算了,那个被自己称作父亲的人,看自己的眼光里总是有一丝的蔑视和狠毒,他不配做自己的父亲。每次萧雨生气的时候,就会来到海边,这次也不例外!

看到不少的人在海边嘻嘻,萧雨在岸边傻傻地看了半个小时后,也加入了海边游泳、冲浪的嬉戏之中。生无所恋,萧雨准备在玩累的时候潜入海中,把自己瘦削的身体奉献给鲨鱼!

正在萧雨游到离海岸四五百米的地方,不知为何忽然之间海浪滚滚、波涛汹涌。虽然萧雨之前抱着赴死的信念,危险真的来临,萧雨害怕极了!他想拼命地游向岸边,身体却被一种强大的力量卷裹着向海底而去。

萧雨拼命挣扎,似乎无济于事。他眼前一黑昏死了过去!想到这里,萧雨的头剧烈地疼痛起来,他停止了想象做了一个深呼吸,就在他想继续自己的思路回想一下自己在海中的记忆,莫名的困倦袭来,他又睡了过去!

萧雨再次醒来的时候,已是夕阳西下夜色朦胧的黄昏。他睁开眼睛,床边坐了一个又黑又丑的小村姑,炕下面的椅子上,坐着一位胡子花白七旬老人。看到自己醒来,正笑眯眯的看着自己。“小伙子,你终于醒了!睡了三天三夜,饿了吧!”

“你们是谁?我怎么到了这里?”

“这是我爷爷,溺水在海里,是我救了你!一句感谢的话都没有,真没礼貌!”小女孩说话鼻音很重,看到萧雨一个劲的追问,却不回答爷爷的询问有些生气!

“小夏,别这样!来家就是客,要有礼貌!”小女孩听爷爷如此说,撇了撇嘴没再言语。面对爷爷的询问,萧雨不想回答,家里发生的一切让他无法面对,还不如死了算了!

“为什么要救我,多事!”萧雨瓮声瓮气说道。

“你,你,你,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爷爷,赶紧把他赶走,我不想劳累了一天再受这份闲气!”

“小夏,别闹!这孩子跳了海,肯定是心里有过不去的坎!好孩子,你跟他较啥劲!”爷爷批评着自己的孙女,然后和颜悦色的对萧雨说道“小伙子,你不愿意回答爷爷的问话,就啥也不用说,快把粥喝了,三天三夜没吃东西了,胃会受不了的!”

萧雨看了看有些破损的碗口,犹豫了一下,端起碗喝了一口。“啊,噗!这是啥东西,能喝吗?”

“爷爷,看到了吧!这要饭的还嫌饭馊了!”

“你才是要饭的呢!黑妞!”

“你,你混蛋!”小夏回过头看着爷爷,委屈的眼泪不自觉的吧嗒吧嗒滴了下来!

“夏夏,别哭啊!这孩子可能是被海浪呛坏了,也可能被吓到了,别跟他计较!”爷爷安抚完孙女,颤巍巍的走近萧雨,“孩子,家里穷,又没有到收获的季节,家里只有棒子面可以吃。你现在不能吃硬的东西,只能将就着喝碗糊糊了,委屈你了!”

萧雨意识到自己太过失礼,不过性格使然又不好意思开口道歉,他端起碗咕咚咕咚把玉米粥一饮而尽。他舔了舔舌头,还别说,这种从没有喝过的玉米粥回味起来有些香甜呢!“爷爷,再来一碗!”

“哎,哎!夏夏,赶紧的,再给小伙子盛一碗!”

“自己盛,我为什么要伺候他!”夏夏说完就要起身离开,爷爷拿起勺子,从大盆里准备给萧雨盛粥。夏夏见状,立刻转身从爷爷手里夺过勺子,给萧雨盛了一碗粥,然后没好气的放在萧雨的手里,一脸的幽怨。

萧雨对她谄媚的一笑,声音很大的咕噜咕噜喝了下去。喝完后吧嗒了一下嘴,把碗往床边一放“谢谢爷爷和小夏妹子!我叫萧雨,你叫啥名字!”

“我为啥要告诉你!白眼狼!”

“小夏,别闹!她叫温夏!我们祖孙俩相依为命住在这里,这是祖上留下的家园,几百年了!小夏,你也吃点东西吧!累了一天,吃完饭洗洗早点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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