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3 叫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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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晨的动作很快,第二天就叫搬家公司把自己的东西给拉到陆辰苟家里来了。看着大包小裹都快塞满了客厅,果真是把“家”都搬过来的感觉。

然而让他没想到的是,这还只是两个人的衣物和生活用品而已,其他的大件都留给她的小叔子了,反正陆辰苟家里也不缺这些。

好吧。咖啡馆今天停业,四个人收拾了一整天才收拾完毕。大家精疲力尽地瘫倒在沙发和椅子上的各个角落,肚子叽里咕噜地乱叫,可是谁都没力气去做饭,必须得出去大吃一顿了。

笃笃笃。

有人敲门。

会是谁? 四个人你看我,我看你,谁都不愿意起身,最终还是周蔓勉强爬起来,打开了门。

“哦,呵呵呵呵,小姑娘真可爱。你谁家的啊?”一个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

陆辰苟马上起身去迎接,这……这是婆……啊不对:“姐姐?!”

满头银发的老太太笑呵呵地站在门外,不就是之前到咖啡馆总爱调戏他的“姐姐”么。听到陆辰苟叫她,老人手往前一伸:“来,扶我一下,以前那是跟你开玩笑,以后不能叫姐姐了,得叫妈。”

噗!

陆辰苟差点没摔倒。叫妈是什么鬼,你跟我妈长得根本就不像好不好。

看到陆辰苟扶进来的人,夏晨也惊呆了:“这……是赤姐儿的妈妈?或者就是赤姐儿化妆成的老人吧?”

“姐姐,咱么别乱开玩笑好不?妈可不是随便乱叫的,虽然您的岁数看起来确实比我妈都大。要不,我还是叫你阿姨吧。”

老太太进屋看到大家都站起来瞧着她,毫不见外地说:“大家都坐啊,别这么客气。”然后又看着陆辰苟说:“小陆啊,你知道我今天来干什么来吗?”

“我正想问您呢?”陆辰苟赔笑说。

“我是来看我外孙女的。”

“啊……您外孙女……是,是谁……啊?”说着说着陆辰苟感觉有些很不自然,莫非她是小白的外婆?

“还能是谁?当然是小白啊!”

“啊?!您没开玩笑吧?”陆辰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大脑直接当机。

老太太直接叹了口气说:“我开什么玩笑?你以为没事我去你的破咖啡馆干什么?没事打听小白干什么?你还把她丢了,现在找回来没?”

唰的一下,陆辰苟的脸就红了,仿佛做错事的孩子一样,小声的回答:“没……没找回来。”

“哼!”老太太面露怒色,看着陆辰苟阴阳怪气地说:“是没找回来?还是根本就没去找啊?”

呃……好像还真就没怎么去找过。陆辰苟一下子怀疑起自己来:“我是真的担心小白吗?内心的确担心她,可是为什么没有去用力地寻找她呢?电影《失孤》里,刘德华为了找孩子吃尽了多少苦。可是我却……是太相信她的能力?还是自己的内心深处根本就一直在怀疑她不是亲生的?”

抬头看看周蔓和夏晨母女。

“我为什么要这么关心周蔓,是因为对失去小白的一种补偿吗?以为自己拯救了一个孩子,自己的孩子就会也得救?或者说,对于小白没有尽到的责任,转移到了她的身上?”

陆辰苟很羞愧,他一直觉得自己是个好人。此刻才忽然察觉,其实,自己活得竟然如此虚伪。

脑海中忽然想起那天和小白在阁楼看星星时的对话:

“爸爸。”

“嗯?”

“如果……我不是你的女儿,你……还会喜欢我吗?”

陆辰苟翻了个身,直视着小白说:“那的话,你就是我的女儿啊。”

小白别过头,继续仰视远处的星空:“我是说……我……我可能不是你亲生的。”

“嘿,看着我。”

小白转过头迎向陆辰苟的目光。

“我再说一遍,你,就是我的女儿。你明白吗?”

……

“我特么就是个大骗子!”陆辰苟心里咒骂着自己,略带哽咽的回答老太太说:“对不起……”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老太太口气也缓和了下来:“我就知道,靠你的话,是找不回来我孙女的。”

听这话的意思,难道她有消息,于是陆辰苟面露喜色的问道:“你找到小白了?”

“废话,没找到小白的话,我来找你干什么?”老太太装作生气的样子,把头转了过去。

“真的!?”竟然是这样,陆辰苟大喜过望,脸上笑出花来了。

“你也别高兴得太早,我先问你几个问题。”

“您说。”

“你到底有没有把我们家小白当亲生的?”

“呃……以前我以为把她当亲生的,不过今天你一质问我,我很惭愧的告诉您,我没有做到把她当亲生的。但同时,我也知道,我没有必要一定把她当亲生的,我和她既然有了这么一段父女情,我会把她当成我的女儿,不会比亲生的差!”陆辰苟满脸严肃,振振有词。

“说得跟绕口令似的……”老太太看上去有点满意陆辰苟的回答,然后继续问道:“下一个问题,无论你贫穷还是富有,健康还是疾病都能够爱小白,尊重小白,直到死亡将你们分离吗?”

“这听起来怎么有点怪怪的?好像结婚的时候才说的话吧?”陆辰苟还在腹诽中,老太太不愿意了:“哈,你竟然犹豫了!说明你做不到!”

“啊?”陆辰苟有些慌乱的解释:“婆……不对,姐姐……这事不能这么说啊。从孩子的发展来看,父母应该做的是小时候照顾,随着孩子长大要逐渐放手,最终让她去广阔的世界中翱翔啊。如果一直等到死亡讲我们分离的话,对孩子来说是阻碍她成长的……”

“这家伙到底在说什么?”老太太愣愣地看着陆辰苟,终于不不耐其烦地打断:“闭嘴,别整那些我听不懂的理论。你就说你能不能做到!”

“呃……”被打断的陆辰苟也是一愣,然后茫然地回答:“能。”

“这不就得了,磨叽那么多干啥。”老太太终于恢复平心静气,然后说:“最后一个问题,我都跟你说了,我是小白的外婆,你为何还叫我姐姐?怎么这么没大没小的!?”

“呃……啊!”

“啊什么啊,还快快叫妈!”

“妈……?”

老太太摸了摸陆辰苟的头,温柔地说:“好,乖儿子。”

可是为什么感觉被占了很大的便宜呢……


PS:

2017到了,祝大家新年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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