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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蹲下！”刘队突然命令道。
龙翰诚不服气地瞟了一眼刘队，并没有蹲下去。
“蹲下！！”刘队严厉的语气不容抗拒，眼神也刹时冷冽起来。
龙翰诚眉头一皱，倔犟地看向刘队。
两双眼睛对碰在一起，一双虎视眈眈，一双倔犟不服。
刘队虎视的双眼再次一瞪，气势逼人。
被刘队虎视的眼睛激怒，龙翰诚一时又昏了头，剑眉紧锁毫无退缩地看着刘队。
一股剑拔弩张的气息，顷刻弥漫开来。
“不服？！”刘队难以容忍龙翰诚的眼神，火气“腾”地就上来了，准备动手。
对于一个与案发现场有关的人员，不听警方的命令、不配合警方，刘队有足够的理由动手，虽然，他不见得能制服龙翰诚。可对警方的警告置之不理，就算是个亡命徒，该出手时，刘队也会毫不犹豫地出手。
突然，一个声音在龙翰诚的脑海里炸响“别惹警察！”龙翰诚瞬间再次清醒过来，为了避免直接和刘队发生冲突，他往边上挪了下脚，憋屈地把头一偏，猛地蹲了下去。
跨上一步正准备动手的刘队， 突然觉得眼前亮堂了不少。
呃，人呢？高高大大的龙翰诚突然蹲下去后，刘队一时失去了目标。等看清楚龙翰诚已经蹲下去后，他又好气又好笑：玩快闪啊。臭小子，还知道好歹！
“蹲下！”的命令，警察在办案时经常使用，本质上是一种心理战：让蹲下的人不光感到自己的身子矮了一大截，在蹲下去的同时，心理上也会被矮化。
刘队命令龙翰诚“蹲下！”就是想在心理上杀杀他的嚣张气焰！如果龙翰诚不服，刘队还巴不得呢！正好趁机出手，让他明白，轻视警方是什么后果。
“他情绪有点激动，你别放在心上。”刘队看着暂时老实下来、蹲了下去的龙翰诚，又看了看训犬员，生冷地、形式化地安慰了龙翰诚一句。毕竟眼前的这个人还不能确定是嫌疑犯，现场又有这么多人围观，刘队还得考虑警察的形象。
训犬员被两个警察架着还在不断地挣扎，边挣扎边骂：“你个混蛋！下手那么狠。你他妈的，打它哪里不好？你打它的鼻子。”
不愧是训犬员，懂狗。
狗鼻子嗅觉非常灵敏，这个，地球人都知道。还有一点，很多的地球人都不知道：狗鼻子也非常脆弱，脆弱到只要受到重击，轻则昏迷重则丧命。
在屠狗场宰杀狗时，大铁夹夹住狗的脖子，用根木棍狠狠地一敲狗鼻子，就是再大、再强壮、再凶悍的狗，也会立马倒在地上不醒狗事。
冲动的龙翰诚把大黑当成了恶犬、畜生，想狠狠地教训它一番，那一拳的力量大得估计隔山打牛都没问题，更要命的是，打得一点偏差都没有——扎扎实实地打在了大黑的鼻子上。对狗不熟悉的他哪里意识到：这几乎就相当于判处大黑的“死刑”，而且是立即执行。
“好啦！没出人命就不错了。”刘队对挣扎着要扑向龙翰诚的训犬员说道：“快点想办法救警犬吧。”
刘队心里很清楚，警犬扑咬一个女孩子，根本原因还是出在训犬员的身上——没能牵住警犬。虽然事发突然，训犬员也采取了补救措施，可毕竟还是没能控制住警犬咬人的行为。这样一来，不管是人被咬伤还是警犬被打成重伤，训犬员都是脱不了关系的，再扩大了讲，责任在警方。
“没希望了。”训犬员停止了挣扎，两个架着他的警察松开了手。训犬员走到大黑的身边蹲了下去，眼泪流了出来：“大黑，你没死在杀人犯手里，却死在这个混蛋手里，你、你……冤啊。”
警犬被我打死了？不可能。蹲在地上的龙翰诚闻听训犬员的话，看了看自己的拳头，有点不相信。
农村里有句老话“猫有九条命，狗有七条命”，意思是说：猫和狗的生命力非常的顽强，有时候就算被打得奄奄一息，只要丢在泥土地上，让它们接触地气，第二天又会活过来。
从这个角度来说，狗还真的不容易被打死。
可训犬员的样子……又由不得龙翰诚不相信。
不远处的赵雨朦没想到训犬员会哭，看了看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警犬，她心情非常复杂。
……
两人很不情愿地被带到了附近的派出所，被分开带入两间房。
一进入房间，赵雨朦更加紧张和焦灼了。
按照程序，警官小李和另外一个警察给赵雨朦作笔录。当问到身份证时，赵雨朦支支吾吾起来，一会说没有，一会儿又说弄丢了。
“赵雨朦，你到底有没有身份证？”小李警官盯着赵雨朦问道。
“有。”
“号码。”
“什么号码？”
小李警官把桌子一拍：“你给我老实点！”
赵雨朦心里有点委屈，觉得自己配合警方调查已经很老实了。
“什么号码？还有什么号码？身份证号码！”
“我、我不记得了。”赵雨朦低下头极力回忆的样子，过了会儿，说道：“我可以打个电话吗？我老板的电话。也许她记得。”
因为只是一般的询问笔录，小李警官就点点头，示意她用桌子上的电话打。
接下来的笔录，赵雨朦一边回答着一边心神不宁地等着刘姐出现。
“赵雨朦，昨天晚上十点到今天早上六点，你在哪里？在干什么？有谁证明？”
一听到小李警官问这个，赵雨朦心里稍稍松了一口气。
……
在另外的房间里，龙翰诚也在做笔录。警犬是他一拳打死的，但他并不紧张。
一问一答地做着笔录，龙翰诚那个语气、那个样子，让询问他的年轻警员很是受不了。
“龙翰诚，你知道你现在是在什么地方吗？”
“什么地方？”
“派出所！”年轻警员严厉地说道：“龙翰诚，你给我老实点！”
在做笔录、审讯犯人时，警察经常会用“你在什么地方？”“你给我老实点！”的话语来给对方心理上施压，是警方的习惯用语。
没和警察打过交道的龙翰诚，哪里会知道这些？他很不服这种语气，犟道：“我怎么才算老实？你问什么我回答什么。”
“嘭！”年轻警员把桌子一拍：“你老实？！你小子这个态度还老实？！把派出所当成你家客厅了吧？”
这句嘲弄话让龙翰诚越发拧了，冷冷地反问：“我都老实巴交了，你还要我怎样？！”
龙翰诚还真认为今天自己是老实巴交了。面对刘队那句硬邦邦的“蹲下！”虽然心里很不服，可他还是克制住了，很憋屈地蹲了下去。屈服于一个人的一句话，这样老实巴交的事，对于他来说，从来都没有过。
“你小子老实巴交？”警员看着龙翰诚，愤愤道：“你小子有种，警犬你也敢打？还往死里打！”
龙翰诚不懂这话是什么逻辑？哼了一声：“咬人的狗，不该打吗？”
“是警犬！不是狗！”
“哼，警犬？就算哮天犬，它也还是狗。”
“你！”
似乎还不解气，龙翰诚反客为主地反问了句：“警官，请你告诉我，是人命关天还是狗命关天？！”
“你！！”年轻警员被这句话噎住，脸色都变了。
作为警察，年轻警员当然知道，人命比狗命关天，哪怕这只狗是只警犬，犬命也是关不过人命的。可这句话，不应该是龙翰诚问他，更不应该是在派出所问他。
虽然打死了警犬，可事出有因，同时警方没证据确定龙翰诚是嫌疑犯，所以，警方暂时只能把龙翰诚当成事件当事人来对待，对他的笔录只能是询问笔录，不是审讯嫌疑犯时的讯问笔录，询问和讯问是有很大的区别的。
年轻警员虽然气得够呛，可也不能把不配合的龙翰诚怎么样，他强忍着怒气录完了询问笔录。
“你小子，最好别犯在我的手里！”年轻警员最后愤愤不平地警告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