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8卫道者之死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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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老鬼的舍命帮助下,吴易一行人成功登船,飞行在逃往缅甸的路上。

飞船上,巴德正在给伊维尔处理伤口;尹寻空脱下了纳米装甲,穿着平时的军装,站在窗边;吴易也站在一旁,他俯瞰着下面的云层,望向北方——那里是和老鬼离别的地方,虽然早已看不见那个白衣剑客了,但他还是忍不住朝那里望去。

尹寻空在他旁边,也望着那个方向。吴易听见了她的小声抽泣,于是走过去,搂住她的肩膀。

“抱歉,我很快就好……”她小声说道,“只要……再有几分钟,就能……”

吴易摇了摇头,说道:“伤心的话就哭出来好了,不用刻意控制的。”

她没说话,转身紧紧搂住吴易,将脸埋在他的肩头。吴易能听到她急促抽搐的呼吸声,能听到她压抑的抽泣声,也能感受到她身上的温暖,嗅到她头发的甜香。

“我不明白啊……”尹寻空小声在他耳边说道,“为什么老鬼不和我们一起走呢?”

“他是个有信念的人,有自己的坚持。”吴易说道。

“那有什么用吗?!留在那,他性命都保不住。我看到他最后的眼神了,老鬼他……他是真的没打算想活下去。”说到这里,她又止不住的哭了出来,“为什么,为什么这样啊……他明明可以跟我们走的,明明可以的……”

吴易轻轻摸着她的头发,说道:“他已经背叛了自己的主人一次,想必不想背叛第二次了。他是个值得敬佩的英雄。”

“我也懂,这些道理我都懂啊,大家都有自己的坚持的,我也有,比如让我为了活命而杀掉无辜的人,我是怎么也做不出来的,但是,但是……”她难以控制声音里的哭腔,“但是我没法看着身边的人就这么离开啊!对不起,对不起!我也知道是我太任性了,但是我真的……”终于,她在吴易怀里放声大哭,一直持续了好几分钟才平复下来。

吴易也没有阻止她,正如他自己说的那样,他希望看到一个单纯善良的搭档,而非死灰的上校伊娜·艾斯菲尔,既然如此……就让她哭吧,哭个够,这里也没有人会笑话她的。

她身边的朋友已经一个个的离开了,有的是调动,但更多的是牺牲了。卡兰兄妹,普莱斯上尉以及cod小队,啊对了,还有那只叫年糕的小宠物,前两天四川基地那边发来信息,说它丢了,吴易还一直没有和尹寻空说。

她一定很难受的,吴易心想,不光是她,我也大家的离开感到难受——尤其是对法立安的事情。吴易和那个老兵只见有一种知己般的认同感,吴易将他当做良师益友,而老兵也给了他足够的信任……吴易没法接受,他就这么死了。那种男人……怎么会轻易死掉呢?他可是敢捅阿姆西瓦一刀的铁汉子啊!

可是,死了就是死了,从前,他也没认为小爱和普莱斯会死,更没认为老鬼会这样离开他们,但这一切都发生了,吴易除了抽上一根烟以外,什么也做不了。

这样想着,他又开始思考起这次水坝事件的各种疑点来。现在他头脑里有诸多线索和假设,都需要进一步整理,但唯独有一件事情他是知道的。

中国,这块折戟沉沙之地,他还会回来的——就像重回欧洲的游侠上校奥迪那·蒂姆纳德一样,只要有一息尚存,他就会卷土重来,只要有一个火种存在,他们,就能死灰复燃。

死灰复燃,对。

吴易提前已经把自己的主要力量都派出去了,以至于这次就是损失了中国的大部分基地,但是,有生力量都保住了。这就好,他心想,如今后方失联,有生力量的价值可比那些鸡肋一般的“空间裂缝”有用多了。

说起死灰后方失联,这又是另一个令人头疼的问题了,吴易现在没精力去想它。

就这样,吴易等人在惴惴不安之中离开了中国,飞行器进入展开隐形功能,很快就飞跃了中国领空,进入缅甸。巴德将飞行器停在中缅边境的一个小山村边上,联络了伏尔坎,等待接应。

此时已经是傍晚,远处的小山村一片安宁。天有些阴,看不清星月,但空气清新,耳边能听到蟋虫的奏鸣,遥远的地方,偶尔能听到一两声犬吠。

吴易深吸了一口空气,心情不由得舒畅了许多,他克制住烟瘾,不打算在这里抽烟。尹寻空走下飞机,伸了个懒腰,然后搂住了吴易的胳膊,“有些冷。”她说道。确实,她没穿纳米装甲,身上还是夏季的制服,显得有些单薄了。今年的秋天,可是格外的冷啊。

巴德也下了飞机,和两人说道:“伊维尔的伤势稳定住了。”

“没想到你还懂这一行。”吴易笑道,“是和阿西克学的吗?”

巴德摇头:“我这方面懂的很少,也就是给她做了点紧急处理什么的……真正厉害的,是她自己。她的伤口在短短几个小时里就开始愈合,结痂,简直……不像是人类。还有,她的血是冷的。”说完这话,巴德走过来,低声和吴易说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吴易摇头不语。

“这样好吗?”巴德问道,“她是你的警卫员吧?连你都不知道?她为什么瞒着你?”

“我没法去怀疑一个用自己生命保护我的战士。”吴易肃然道,“我允许她有几个秘密。”

巴德轻轻颔首,表示不再诘问。吴易又问起巴德自己的伤势来吗,那胖子爽朗的大笑,说:“没事,我肉足够厚!那两三刀就当减肥了。”

伏尔坎和黑山的接应部队要到第二天早上才来,当晚,几人决定在飞机里过夜。伊维尔睡在电子平台改装的床上,其他几人则只能打地铺。

伊维尔睡在最左边的床上;尹寻空挨着她,睡在地上;她右侧挨着吴易,最外面是巴德。

离第二天破晓还有点时间,而且大家都很累了,所以很快就都就寝。伊维尔服了些安眠止痛的药,昏昏沉沉的睡着了,巴德是伤疲交加,倒头就睡,而且打起了很响的呼噜。

相比他们,吴易根本就睡不着,他本来就失眠,现在巴德还一直打呼噜,真是不行了。他用耳机堵住耳朵,然后翻身面朝到尹寻空那一边,没想到的是,尹寻空她也睁着眼睛,正看着自己。

两人都是一愣,彼此间的距离十分近,不到一尺,吴易甚至能嗅到她体香,听到她呼吸的声音。

“你也睡不着吗?”她低声说道。

吴易点头,用眼神示意他后面有个在打呼噜的巴德。

尹寻空愣了一下,说:“我其实不是在意他的呼噜声……”

吴易用疑问的眼光看着她。她马上就脸红了,眼神乱飘。是因为我吗?这样想着,他一时间也有些无措。

“易,离我远一点。”尹寻空小声说道。

“为什么?”他明知故问。

尹寻空不语,而是抓紧了身上的毛毯,缩成一团。

吴易从后面轻轻搂住了她,他能感觉到怀中的少女身体微微一颤。

“不要!”她压着声音,很害怕的说道,“易,这里……不行。”

吴易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我再怎么饥渴,也不会在这里做吧?然而此刻,他却起了戏谑之心,于是他伏在她耳边,轻声说道:“什么不行?”

“就是……就是……”光听声音,她都要哭出来了。吴易能感觉到,她的身体都在发烫。感受到她的体温,吴易心中一阵躁动,他用理智压住自己的情欲,告诉自己说,不行,不能再这么下去了,在这样我会先把持不住的。

而就在他打算离开尹寻空身体的时候,那怀中的人轻轻说道:“易,如果你想要的话……我随时可以,但拜托了,请不要在这里……”

随时可以吗?

“去外面吧。”吴易用难以拒绝的语气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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