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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相里十七他的眼里,只看见了伊萨菲恩,伊萨也注意到了这一点,所以到最后也没有对十七说“我喜欢你”。
社交恐惧,不愿与外界沟通,闷在家里也要拉上窗帘,这样在别人眼里不愿产生过多交集的类型,也固地执只愿意看见自己的世界,在她接纳了伊萨菲恩的时候,就已经不知不觉把所有内心深处想与人交往的念头交付出去,眼里只有他了。
也就是说,遇到好笑的事第一个想到分享的人、能讲述遇到的烦心事的人、静下来想要注视的人、想要一直在一起的人,只有他。
相里十七没有直白坦诚地对伊萨说过喜欢,所以一旦伊萨对她说,他喜欢她的话,在伊萨启动自毁程序之时,本来就枯朽得摇摇欲坠的内心世界定会迅速坍塌成荒芜,一片死寂。
更何况伊萨菲恩知道了这点,那么无论如何也不会说出口了,那样太自私不是吗。
想要告诉对方自己的心情,可如果说出口反而会造成伤害的话,在明知这一点的情况下依旧只顾自己那就太过分了,干脆你不说我不说,笑得好看一点,也不说永别了或是再见。
相里十七想到这里时,已经过去了好几周,在她清理电脑发现一个命名为“10047”的文件夹后更加确认了自己的想法,呆呆地对着电脑坐了好久。
伊萨菲恩留下了他的源代码。
这是逼着她成为世界第一技术帝的节奏啊,十七捂着眼睛笑了很久,笑着笑着嘴角却忍不住向下撇,到最后也不知道自己是想哭还是想笑。
她几乎是立即下决心好好学如何做程序,也不管有用的没用的只要觉得沾边统统抱过来啃。就在她即将展开毫无章法乱学一气的漫漫长征时,又有人闯进了生活。
是真“闯进”。
突然耳机里传来细小的电流声,然后信号接通似的居然隐约听见了汽车鸣笛的声音,有人“咦”了一下,然后所有声音都消失了。大约几十秒的时间,十七还没想出这是怎么回事,房间的窗户连同窗帘一起从外面被拉开,大片大片阳光洒落进来,如这光亮一般充满活力的声音响起。
“哦哦就是你吗,捡到隔壁信息处小AI的人……咦你为什么要这幅表情看着我,很难受吗?”
齐肩短发的少女坐在窗台上晃着腿,歪头打量抬手挡在眼前对她皱眉的十七,丝毫没注意到自己是在逆光处,加上突然降临的刺眼阳光对死宅来说是多么致命的存在,相里十七揉着刺痛的太阳穴气若游丝:“先不管你是谁,能从窗台上下来吗,顺便把窗帘拉上,谢谢。”
“啊对不起我没注意到!”少女连忙跳下来转身把窗帘拉严实,学着十七的样子盘腿坐到地毯上,然后公事公办一般,像模像样地板起稚嫩的脸,“初次见面,首先请原谅我不能说明身份,对你来说的话……大概是‘伊萨菲恩他们隔壁能源处的’这样,不过这些都不重要。总之由于种种原因,我被派来问你一件事,请认真回答。”
相里十七有点不太好,虽然事态发展有些玄幻但似乎事关伊萨所以姑且配合一下这个看上去十三四岁妹子的严肃正经好了,于是也端正了一下坐姿,脑子里飞快设想着可能被问的问题,咳嗽一声:“请问。”
对接下来将听到的事守口如瓶或者遗忘,把伊萨菲恩留下的痕迹彻底清除,加入我们吧否则把你存在的痕迹彻底清除——十七瞬间脑补无数用烂同时也是相当好用的桥段,深吸一口气做着心理准备。
然后她就听见小姑娘用无比严肃的语气说道——
“你觉得,‘伊萨菲恩’这个名好听吗?”
……
“对不起我刚才耳鸣了,请再说一遍?”
“你觉得‘伊萨菲恩’这个名好听吗?”
完全没有在开玩笑啊她,十七机械地回答:“好听。”
“嗯,很好。虽然不能够直接交予你超出这个世界现有范围的知识,那么让你达到那个高度就行了。来吧少女,我这里有一个U盘,学习了它你就能征服世界喔!”
相里十七:“……”
果然世界观不同思维方式也迥异得很啊,还能继续交谈下去吗,她已经不知道该如何接话了啊!
脸上明明白白写着“你是白痴吗”“你当我是白痴吗”的表情,少女并没有生气,笑了一下也没有解释,递给她一个U盘后站起身,随意地摆摆手:“你与我们的交集到此为止,接下来就靠你自己啦,要加油啊。”
——要加油啊。
相里十七有一瞬间的发怔,再想问那少女什么的时候,一抬头,眨眼的工夫却发现房间里只有她一人。
黑色的U盘静静躺在手心,又是一个开始。
那天十七想了很久,关于少女说的每一句话,伊萨有意无意说过的话。
她也是有正常好奇心的,这么一个明显高端神秘的另一个世界的存在摆在面前,不好好理清一下思绪怎么对得起一颗写手心。然后,她脑补着脑补着就发现一件不得了的事情,越想越觉得靠谱。
伊萨提到过给他名字的那位了不起人物,同时也给他普及了一下他们AI的地位就好比工地搬砖的民工,还是封建社会人命如草芥的那种,死掉一个只要再抓来一个用就好了,也就是“不小心掉到外面了啊”“那条信息怎么办”想一想,然后开始处理补救的事,根本不会太在意。
但是伊萨被注意到了,还特地找人来慰问,至于为什么三个月后才来这点暂时没想通,如果真的是那位注意到了的关系的话,那么可能有别的原因耽搁了下来。
所以相里十七她,是被异世界的传说级人物特殊照顾了诶,虽然是沾了伊萨的光,但还是好激动好惶恐啊这种成为小说主角的酸爽。她闷骚地脑补出征服世界走向人生巅峰的万字苏文,一边把U盘插进电脑接口。
那个问题,那个女孩子问出口的看似相当不靠谱的问题,也许是一个约定达成的条件,只不过选择了一个轻率得匪夷所思的方式。
话说“伊萨菲恩”这个名字,是那位大大取的来着,所以这是在对其品位的赞同吗,只是想得到赞同的吧,意外是个随性的人,仔细想想敬佩之心又多了几分。
不管怎样,看起来多荒谬也好,自己不主动迈出第一步的话永远无法实现。
不试试看的话怎么知道呢。
接下来,就要靠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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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过了很长的时间,但对于这个房间来说,只是摆放的东西多出了一些,垃圾也多了一些,那个人还是那个位置那个姿势,似乎从未变过,一直坐在那里一般,只有双手在动作。
冷气十足的空调运行发出轻微声响,和着电脑机箱风扇的嗡鸣,LED屏幕前的人脸上映着无机质的光芒。阻隔了熹微晨光的窗帘如同停止了时间,只剩下敲打键盘的声音流淌。
敲下最后一个键后她停下手上的动作,用力闭了闭眼,缓解一下晕眩感,对着面前的屏幕牵动嘴角,疲惫地弯起眼睛。
“早安。”
屏幕后的金发青年的笑容如阳光般耀眼,温柔而熟悉的声线如此答道:
“早上好,十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