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门被缓缓拉上,隔绝了外面上万的丧心病狂的感染者。刚刚那个集火打出的缺口被迅速填补上。
喻北站在大门旁,神色复杂的看向那个一路跟着车跑进来的小姑娘。
她一进来就放开了卡车,围观的人不少,却都离她有一定距离,我站在人群的最前面,看着她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哭。背景是如同从地狱里爬上来的恶鬼一般的感染者。
“妈妈,妈妈!”她断断续续的说,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我好害怕啊!”
黄毛心有点软,从卡车的车顶一跃而下,慢慢接近那个小姑娘。
尽管他手中的枪一刻也没放下,但围观的我们还是十分替他担心,他蹲在离那个小姑娘大概两三米的地方,一边用枪指着她的胸口,一边看着她的眼睛。
“乖,你已经安全了,不要害怕。”黄毛生涩的安慰道。
小姑娘的眼里流出血泪来。
好歹这是在白天,要是在晚上看见这么个全身是血呜呜哭着的小姑娘,真的能吓的人心梗。
“安全了?”小姑娘茫然道:“妈妈呢?”
“妈妈说会和我一直在一起的啊。”
所有的大人都沉默着。
“我妈妈呢!她不在了!”小姑娘突然失控,以一个正常人不可能达到的速度扑向黄毛。
“妈妈呢!!!!”
黄毛完全没想到这个柔柔弱弱的哭泣的小姑娘会来这么一出,一下子愣在了原地,连枪也没开,喻北和尹沧的枪口一直对着大门外边的感染者们,周年早已随着货车去了卸装货物的地方,完全没有施以援手的可能性。
在小姑娘扑向黄毛的那一瞬间,在我眼里竟然放慢到了五六秒左右,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本能让我从裤兜里摸出一个东西来,狠狠丢了过去。
那是一个手榴弹,没拉开保险栓的手榴弹。
也不知道我是怎么扔那么准的,也许人的潜能真的是无限的吧,那颗手榴弹在小姑娘接触到黄毛之前砸在了她的脑门上,把她打的后退了几步,这时喻北已经反应过来,手中的冲锋枪向那个小姑娘倾泻着子弹。
黄毛缓缓站了起来,别过了头,不去看那个穿着轻松熊睡衣的小姑娘倒下的身影。
身后一干围观的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掌声,也许是我那机智的临场反应震慑了他们,有男人吹着口哨跟我说:“厉害啊哥们儿!”
黄毛垂着头经过我身边,在那拥挤的人群中走出一条道来:“我去帮周年的忙。”
待他走远,尹沧绕过那个小姑娘过来,拍拍我的肩膀,道:“你别太在意,他这个人……就是太感性了。”
我点点头表示理解。
任谁来上这么一出也不好受,何况黄毛其实还只是个半大的小伙子。
“那个小姑娘……”尹沧轻轻叹了一口气:“算了,我们也过去吧。”
黄毛和周年躺在车旁,在太阳的阴影里,一点都不在意身上那身浅蓝色技容易脏的警服。那几车的人全部被警察安全疏散,这个地方还偏,没什么人过来。
“小天,过来过来!”黄毛双手垫在脑后,冲我喊道。
我走过去盘腿坐下,见黄毛的脸色没那么难堪了,又侃道:“呦,你终于从失恋的阴影中走出来了?”
“屁!”黄毛挤出一个笑:“我他妈就是想我妹妹了。”
那边的年年已经睡着了,尹沧过去抱着她,两人温情的很,就算是小辣椒也有不辣人的时候。
我道:“你妹妹脖子也断一半?”
黄毛差点跳起来掐我脖子:“去你的,你妹妹脖子才断一半!”
黄毛他一提起他妹妹就絮絮叨叨的像个老太太,还是那种孤寡老人,看得出他们兄妹关系很好,至少黄毛很爱他妹妹,不像我姐,太不靠谱。
“我妹啊,长得又软又萌,圆鼓鼓的脸,就是智商太高,严肃正经的比我老爹还要古板,一点都不像个八岁的小姑娘。”
“她她她她竟然能忍住一个礼拜不主动和我说话!”
“生气的时候比喻北还严肃!太吓人了!”
我插嘴道:“我觉得他俩挺配的你考虑考虑把你妹妹许配给他吧。”我半开玩笑的说:“要是再生个孩子,那一家三口就是一部默片。”
黄毛严肃的拒绝了我的提议:“我怎么会把妹妹嫁给那个臭小子!”
据不完全统计,世界上有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的哥哥控妹,另外的零点零零一是哥哥太傲娇并不承认自己控妹的行为。
黄毛的妹妹不是他的亲生妹妹,他们的妈妈就是充当了一个代孕角色,他妹妹是通过基因改造过后的试管婴儿,精子和卵子均来自全中国智商测试最高的两个人,现在黄毛她妹妹已经开始学习原子弹以及核武器的制造了。
这才是别人家的孩子的终极版,幸亏国家藏着掖着,不然全世界的父母都有教育孩子的终极范例了。
真是可怕的小孩子。
“那你打算肥水不流外人田?”我琢磨道。
黄毛给了我一脚:“去你妈的,她才八岁。”
看来是真有这打算。
我又贫道:“人家八岁学历也比你高。”
我跟黄毛正掐着,背后突然有个甜甜的女孩子声音叫我名字:
“张承天!”
我和黄毛一起撒手向后看去。
喊我的是一个留着齐肩栗色长发的姑娘,手里还拿了一本《塔罗占卜》,白色的雪纺衬衫,背带裤,脚下踩了一双细跟绑带凉鞋,整个人显得又瘦又高。
我上下打量她一番,半天没认出这货谁,这种女神范十足的人物,还真没有认识我这种小人物的。
“你是?”只怕我今天桃花运在劫难逃啊。
女神笑道:“张承天你不认得我啦?我是林戋戋呀!”
林…………林戋戋?我吓得倒退一步。
这个林戋戋我确实认得,跟我高中在同一个班待了三年。可在我的印象中那可是个超没存在感的女生,内向没朋友,连根男生说句话都不敢,我能记住她多亏她有个好名字。四年不见她怎么进化成这样了。
我回忆了半天,确认了一下我高中好像还真没欺负过这个小姑娘,放心大胆的开启了老同学模式,干笑了两声,道:
“啊哈哈,几年不见你变化挺大啊。我…………”
我后半句话还没说完,黄毛就笑嘻嘻的凑了上来,冲我插嘴道:“你笑的这么假,是多久没见过美女了。”
你丫的刚刚不还是妹控吗,一见美女就怂啊。我把他推到一边,林戋戋抿着嘴笑:“你大学还是跟高中一个样。对了,你怎么混到警察堆里去了?”
“什么叫混到,我们明明就是警察。”黄毛帮腔道。
“别开玩笑了。”林戋戋弯着嘴角指指我:“他完全没有当警察的范。”又指指黄毛和抱在一起的地上两人:“刚才你们进来的时候我也在人群里,那用枪的技术没个几百万发子弹练不出来,而且就那几把枪的后坐力,我照你们那种打发,肩胛骨都碎了,你们怎么说不是个特种兵什么的? ”
“我去!”黄毛怪叫道:“神仙姐姐呐!读心术还是摄魂咒啊!”
林戋戋微笑道:“我大学在美国读心理学,这种事情可以猜的啦!”
那边周年年从尹沧怀里钻出来,揉了揉眼睛,颇为好奇的问道:“心理学吗?尹沧之前也学这个!“
一群人找到共同的话题就容易说个没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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